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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平安坠 你真的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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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小兄弟,你醒了没?起来用晚膳了。”
敲门声响起,听来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徐彪,云枝掀开被褥,直坐起身来左右摇晃了下脑袋,将原有的困意甩掉了不少,直至云枝双脚着地被地上的寒冷冰了脚,困意才全部散尽。
“我醒了,你进来吧。”云枝开口说。
徐彪一手提着食盒,另一手推开门就进来了,见到云枝就扬起嘴角对云枝笑,一口白牙属实耀眼。
他似乎天生就是个乐真派,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高兴的模样,云枝想了想,也对徐彪笑了下,礼貌的回谢道,“谢谢你给我送吃食。”
“没事,你用膳吧,对了,你的衣服坏了,我去重新找了件给你,师叔找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
云枝听着徐彪的话点了点头,徐彪说了句,“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就带上门离开了。
云枝将注意力转到食盒上,他许久没吃东西,肚中确实有些饿的慌,食盒不大,只有两层,云枝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碟小菜,一碗米饭个一碗素汤。
都是些清淡的菜,没有见到一丝辛辣,估计是想到他身上有伤,做的都是对伤口有好处的。
云枝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已经不能让他在慢条斯理的了,不过十几分钟,饭菜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云枝也满足地放下碗筷。
想到徐彪刚刚说的话,云枝打算出去走走,拿起徐彪送来的衣物试了下,还挺合身,颜色也是他喜欢的素色,云枝穿好靴子,将桌上的狼藉收拾干净才迈着悠闲的步伐出门。
林南辰选择归隐的地方很好,不仅灵力充沛,就连环境也是顶好的。
此处是个小岛的模样,云枝站的地方是岛的最高处,放眼看去,下面一片灯光通明,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云枝顺着长廊慢慢向前走,沿路栽了许多栀子花,清香萦绕鼻间,久久不曾散去。
绕过长廊,前方有一道石子路,路的尽头是座凉亭和小湖,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射着皎白的月光,时不时还有几只锦鲤跃出湖面。
“噗通。”
一个石子落入湖中,刚刚还在同一处游玩的鱼儿受到惊吓立马游向四处。
谁会这么无聊?云枝走近一瞧,景缃坐在凉亭的角落里,两条小腿在空中来回晃荡,手中握着一捧小石头一颗一颗的扔向湖中,幼态的小脸上有着些许的不开心。
“怎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去休息?”云枝轻笑一声,走到景缃身边坐下问。
景缃抬眸看了一眼云枝,将手中的石子一股脑的全部扔进湖中,拍拍手中的灰起身就走。
云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疾手快的拉住景缃往怀中带,“你怎的不搭理我。”
景缃尝试着挣了挣,发现没用后只能放弃,深吸一口气缓缓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今日父亲让你收我当徒弟,你没有答应,你是不是也同他们一样不喜欢我,也想离我远远的。”
景缃这样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悲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他有记忆以来,身边的人好像都不喜欢他,同龄的孩童不愿意跟他玩,大人们也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对他敬而远之,他很孤独。
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他苦苦的哀求,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救他。
他疯狂地想要逃离这种生活,这种被人远离、被身份和职责束缚的生活,但这一切好像只是徒劳,他所惧怕的这些东西像一个泥潭一样,他越挣扎,陷的也就越深。
他以为云枝是不一样的,云枝会在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他,会用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话,这些他只在父母那里感受到过。
但现在看来,就连云枝也不想要他了。
景缃忍不住地抽泣了一下,小手委屈地擦去脸上的泪。
云枝双手抱起景缃,迫使他换了个方向与自己面对面,怜爱地替他擦去眼角残余的泪水。
“我并非是不喜欢你,也没想过要远离你,我之所以没有立即答应你父亲的请求,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资历尚浅,没资格当你的师父。”
“而且,没从我这里学到东西就已经很对不起你父母亲了,若是到最后连你的命也保不住,我该怎么向他们交代?”
云枝低着声音说,他是真的担忧,如果景缃真的熬不过二十岁的劫难,那他该怎么办?林南辰和苏晚缇要怎么办?
究其是何种原因景缃都想过,却独独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景缃双手环住云枝的脖颈,脑袋埋进云枝的颈窝里,闷声道,“我只想你当我师父,你不用把我教的如何出彩,若你还是担心日后我连自己的命也护不住,那我就勤奋一些,努力一下,我不仅要保护自己,我也要保护你。”
“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师父?”
“嗯。”
云枝轻笑一声,“那可先说好了,我可是很严厉的哦。”
“我不怕,”景缃抬起头,用很坚定的语气说。
云枝对上景缃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道复杂的滋味,有喜悦,也有欣慰。
“走吧,起风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云枝放下景缃,改用手去牵着他,两人就这么拉着手一步步的往前走,眉眼间尽是笑意。
云枝本打算是先送景缃回去休息,再去找林南辰讨论拜师的事,不曾想在他休息的房前就遇上了林南辰和苏晚缇。
两人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还时不时的张望周围,看样子已经来了许久,就等他回来。
“景缃,怎么晚了你为何在这儿?”
苏晚缇冲景缃招招手说道,她刚刚才哄着景缃上床睡觉,她不过才离开一会儿,景缃就跑出来了,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虽然苏晚缇表面看起来没有生气,但景缃还是从苏晚缇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不高兴。
“娘。”景缃弱弱的叫了一声,见苏晚缇没有回话就松开拉着云枝的手,一溜烟就跑到苏晚缇那处抱住苏晚缇,撒娇道,“娘,你别生气,下回我不会在偷偷跑出来了,我一定乖乖的睡觉。”
听到景缃这样说,苏晚缇终究是对他生不起气来,一直板着的脸上缓和了不少。
“云枝小娃娃,之前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南辰捋一捋胡须问,他本是想明日再问的,可转念一想,何不如趁热打铁将此事给定下来,怎样他心中也要安定一些。
云枝心中暗想,在这守了这么久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我方才同景缃说道了一番,既然他不嫌弃我,那我便收他作徒弟。”
“哈哈,好啊好啊!”林南辰高兴的笑出声来,踱步过来搂住云枝,“云枝小娃娃,我明日就安排下去,给你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拜师礼。”
云枝嘴角抽搐了一下,热闹的场合他一向不喜欢,为了避免尴尬,要不还是一切从简吧。
“前辈,我觉得拜师礼还是……”
“就这样定了,你早些休息,明夜就举行拜师礼。”
未等云枝说完,林南辰几句话就把退路堵的死死的,一点机会也不给云枝。
“对了,这是复合药,你睡觉之前在伤口撒一些,能尽快让伤口结痂。”林南辰从囊中取出一瓶药给云枝,细心地嘱咐道,“夜里风寒,你早些进屋休息。”
云枝接过药,道了一声谢,眼睛无意间瞥了一眼景缃,刚刚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现在却扬着笑容。
孩童果然天真无虑,心中有事是藏不住的,有事全显在脸上,不似大人,无论是任何事,压在心中是最好的旧宿。
罢了,热闹些也好。
“晚辈就不送两位前辈和景缃了。”
“无妨。”语罢,林南辰牵起苏晚缇的手转身要走。
云枝微微倾身行了个礼,目送三人离开,行至拐角处时,景缃反过头看了看云枝,抬起一只小手冲他挥了挥,张开嘴无声说了句“晚安”。
云枝也冲景缃挥了挥手,等看不到人时方才放下,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皎月,云枝心满意足地回屋。
桌上的食盒已被人拿走,衣架上还多了几件衣裳,云枝走到梳洗台将林南辰方才给的药放在台上,云枝则坐下背对着梳洗台解下衣服和纱布,侧头在铜镜中看了一眼,不是很能瞧清背上的伤口。
云枝只好起身将铜镜往前移了移,还是有些歪,反反复复移动铜镜几次才将整个背部完全映进镜中。
云枝打开药瓶,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鼻而来,云枝用食指轻轻沾了点涂在伤口上,没有烈药的灼烧感,有些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伤口虽然不深,但却有好几处,待云枝涂完药已经是满身大汗,缠完纱布后,云枝索性就不穿上衣了,盖上药瓶,云枝手提着衣服搭在衣架上,整个人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
云枝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待身上的汗液挥发的差不多了才起身。
他刚刚想到了一件事,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个宝贝,名唤平安坠,坠子全身呈透明,需用寒冰石雕刻,坠中的平安符咒要用朱雀血来书写方可起作用。
当时他觉得这件东西甚是有趣,想着做一个来给自己防身,便花了许多金钱和精力去寻的这两件罕见之物,这次他收了徒儿,这平安坠就赠予他,自己不在他身边时也可保他平安。
云枝拿起如意锦囊,从里面拿出寒冰石、朱雀血和一支狼毫毛笔,寻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打开装着朱雀血的小瓶子,用毛笔沾了些血,云枝照着脑海中符文的模样在冰石上落笔。
不过片刻,方才还在冰石表面上的血已经被冰石给吸收,在冰石的中心形成了一道符文。
云枝满意地拿起坠子,洁白无瑕的冰石映射着昏黄的灯光,衬得符文有些冒金光。
没想到他第一次做就成功了,就等明天拜师礼上将此物赠予景缃了,云枝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好放进如意锦囊中,走到床边躺下,手轻轻一挥,油灯尽数熄灭。
云枝带着一身的疲惫缓缓入睡。
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酣然入睡的云枝没有察觉到他肩上的伤口正往外渗血,那紧缠着的纱布开始松动,一只黑色的隐虫从伤口爬出,扬起带着鲜红的翅膀从门缝飞出屋外,直飞冲向空中的结界。
在隐虫和结界相触碰的一瞬,结界发出了一道光,转眼又消失不见,只看见那隐虫停留的地方开始出现一道裂缝,并开始向四周扩散,企图将这裂缝巨大化。
然而,无人发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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