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观察手册》阴暗的被子

10、霖芙 “塞拉

　　“塞拉菲娜。“涅弗斯开口。
　　“原来是那个专门琢磨人鱼的小姑娘啊？她怎么样了？有找到她想要的了吗？
　　“提着灯的老人站在电梯的阴影里。蓼阿莎和屿术野默不作声，涅弗斯站在原地，缄口莫言。
　　“原来如此，我应该知道她的结局了。”守灯人在一扇漆黑的大门前停下，门上被刻满了长牙五爪的深海鱼类。
　　“我就带你们到这了，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老人说罢，留下了那盏路灯，兀自离开了。
　　直到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你怎么知道名字的？”
　　“你小子可以啊？怎么蒙的？”蓼阿莎和屿术野连忙开口询问。
　　“……我见过她，她有一头令我印象深刻的……粉色头发。”这鱼的学习能力还挺快。
　　“红颜知己吗？那得确实印象深刻。看，连说人话都说利索了。”
　　“不是，之前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海里……只知道她在找一个地方。”
　　“找什么地方？”蓼阿莎捕捉到到了关键信息。
　　“不知道。”涅弗斯摇头。
　　“那找那个地方来干什么？”屿术野连忙补充。
　　“不知道。”他再次摇头。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算了，他是一条鱼，记不住很正常。
　　“行了，来看看这扇门吧。”蓼啊莎拎起老人离开前留下的路灯，将它照明了大门的全貌。
　　大门极其厚重，蓼阿莎尝试性的敲了敲门，结果手指关节被敲得发麻。
　　屿术野也摸索起了大门，昏暗的灯光下，一块突起的东西吸引力她的注意力。
　　那个突起来的东西像是一条小鱼，还长着翅膀。
　　是飞鱼！屿术野的脑海划过这种鱼类的名称。
　　但是它的头好奇怪，它在咬什么？
　　“蓼阿莎？你们快过来看看！”听见她的呼唤，蓼阿莎提着灯往屿术野这走来，连带吸引力在思考上面的鱼可不可以吃的涅弗斯。
　　那条飞鱼在灯光的映照下，屿术野能清楚的看到，那飞鱼嘴巴里有个上面东西。
　　不像它咬着什么，反而像……圆环？”
　　“帮我拿下灯。”蓼阿莎将手里的灯递给屿术野。
　　她将铁丝从灯上掰下，把飞鱼嘴里的圆环用铁丝撬了出来。
　　在抓住圆环后用力一拉，圆环带出了些许长的锁链。
　　再往后拉，就拉不动了。谁家大门这么繁琐？
　　旁边或许还有个，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机关了。”
　　不出所料，蓼阿莎在另一边几乎相同的位置也摸到了一条飞鱼。
　　她再次用铁丝撬开圆环。尝试将圆环拉出。
　　只不过这回，圆环连接着锁链被她拉出老长。
　　“喀哒—”像是门里的机关开始运转。那扇漆黑的大门缓慢的开了一道可供三四个人并肩行走的距离。
　　“走，进去看看？”蓼阿莎丢下手里的铁环。
　　涅弗斯和屿术野见状，连忙跟上，里头看起来很普通，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和柜子里的标本什么的，里头和任何一间工作室相差无几。
　　除了最右侧的水箱，里面养她们着从未见过的鱼类，被水箱顶上的灯照的透亮。
　　目之所及的几张桌子上杂乱着摆放着图纸。
　　一张较为杂乱的办公桌吸引了她们的注意里。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拆开的信件和一张什么东西的照片。
　　底下押着写了一半的回信。桌面摆放的已经褪色了的照片，还有被图画过的白纸。
　　就像是工位的主人在写回信的时候突然被喊去做其他事情了。
　　但回信没有写完。
　　也就是说这张工位的主人没有回来。
　　鉴于这里常年存放着海里不为人知的东西最大也最坏的可能性是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导致工位的主人无法回来。
　　蓼阿莎打算打开工位的抽屉，看一下里面是否存放着其他线索。
　　她的手指划过桌面。一丝怪异的感觉在她心头划过。
　　等等？她看着自己的手。
　　好干净的桌面！
　　有人来过这，而且时间很近。
　　“小心，有其他人在这——！”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往这里扑来。
　　……
　　荆素白领着蔡肆顺着楼梯往下，灯塔的楼梯连一盏灯都没有装，荆素白握着手电筒带路。
　　他们在漆黑的大门面前准备摸索着机关开门，但当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他们惊然发现：灯塔底下的大门被打开了。
　　麻烦大了！这是荆素白脑海里仅存的念头。
　　覆海研究社，据夏叙瑰搜集的线索来讲，这里存放着据说和及地渊沾上关系的生物。
　　但愿不要跑出来棘手的东西。荆素白给自己随声携带的手枪上了膛，提醒了蔡肆握紧刀。
　　硬着头皮朝门里走去。
　　……
　　“小心！”一只像鱼模样的东西朝屿术野扑来。
　　蓼阿莎眼疾手快，在鱼人扑过来的前一刻拉开了琢磨信件的屿术野。
　　借着手边的光源，蓼阿莎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模样。
　　它有着小孩般的躯干和四肢，但它的手臂往上却是一只鱼头。
　　鱼？人？小孩？人鱼？它身上用来蔽体的衣裙也脏兮兮的，手臂也干巴巴的。
　　蓼阿莎揪起它的后领递到涅弗斯面前。
　　“你亲戚。”涅弗斯明显感受到了头上有黑线滑落。
　　人鱼们生活在及地渊的寂静海里，作为非恒温动物的他们并没有体温，再加上寂静海的水温比其他海里的水温都低，他们的情感极其薄弱。
　　没想到身为人鱼，他第一个体会到的感情竟然是无语。
　　“我，漂亮。它，丑。”
　　他在蓼阿莎面前强调自己并非没有审美能力。
　　“那你们不都是住海里边的？清楚它在干嘛不？”那条鱼人被她拎在半空中开合着嘴巴。
　　“我们物种都不一样，我是人鱼，它是鱼人，它长得太丑，我们瞧不上这种食物。”似乎是听到涅弗斯说要吃它，那只鱼人被吓得浑身哆嗦。
　　“这么有灵性的可不多见，可能是哪条人鱼生的畸形。”
　　涅弗斯补充了一句。“
　　“吃了也没关系。”屿术野听全了他们的谈话。
　　“所以你俩还真是亲戚？啧啧啧，人鱼还同类相食啊，我要记在观察报告上。”
　　涅弗斯成功体会到难以沟通，只得尝试岔开话题。
　　“它可能是饿了，给点鱼粮就行。”
　　不过，既然这只鱼人能活这么久，那么要么说明这里的鱼粮管够，要么有谁在饲养它。
　　不过看它那干巴巴的小身板，前一种可能性更高。
　　这块办公室的后方有一扇门，看着没有那黑色的大门一样气派。
　　毕竟是断头台造型么？她无端的联想。铁门顶上有个滑轮装置，上边连着铁索，看着像被人匆忙的劈断，关上死门。
　　“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蓼阿莎摸上铁门，状作无意的说到。
　　那只鱼人拿着她的衣服死命的摇头，仿佛开了门，里面就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吃了它一样。
　　蓼阿莎俯身看着它一抹亮光吸引力她的注意，那鱼人身上带着条链子，上面的牌子写道：霖芙。
　　听起来像是小姑娘的名字。
　　“你叫霖芙？“那只鱼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不过听到蓼阿莎喊它“霖芙”的时候将头低的更低了。
　　涅弗斯敲了敲厚重的铁门，沉闷的声音彰显着铁门的厚度。
　　“让我看看。”屿术野不知道从哪里撕来一条布缠在断开的锁链和滑轮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拉。
　　铁门纹丝未动。霖芙似乎看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它挥舞着手臂挡在铁门面前。
　　它套着沾满灰尘的裙子站在铁门面前挥舞着脏兮兮的手臂，鱼眼边上冒出一颗颗水珠。
　　鱼类的通病：恨自己不能说话。
　　涅弗斯看了它一眼：“你想表达什么？“尽管这在蓼阿莎耳中在叽里咕噜的像在吐泡泡。
　　但霖芙能听的明白。
　　“咕噜咕力咕噜~”回答人鱼的也是叽里咕噜的语言。
　　蓼阿莎不清楚他们在交谈什么，但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涅弗斯龇着牙恐吓那只鱼人。
　　“里面不能去。”
　　“为什么？你给我给理由。”
　　“里面有人类，但又不是人类的生物。”霖芙开合着鱼唇。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差不多这么高的小孩，大概比你还矮点。”
　　“有的，她被关在地下室。那群奇怪的东西也在那里。”涅弗斯听到这话，脸上被炸出了一小部分的鳞片。
　　“你最好说的是事实，要是说谎，我吃了你。”霖芙抱着胳膊止不住的抖。
　　……
　　荆素白和蔡肆用手电筒照着大门的内部。
　　借着强烈的手电筒光，只得看清里面破败的模样。
　　里面残存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研究什么的地方。
　　被破坏的木桌，被烧毁的纸碎，还有满地玻璃的水箱。
　　荆素白摸索出了给撬棍向最后面的的铁门走去。
　　那扇铁门似乎很久前被人用暴力的手段打开过。
　　他拍了拍蔡肆的肩膀。
　　“做好准备。“然后”彭“的一声撬开铁门。
　　凭借手电筒的光亮，两人在门后沿着通道往前走。
　　飘渺的歌声夹杂着过去的记忆涌上眼前。
　　荆素白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了当年和夏叙瑰开公司时的事情。
　　当年索拉菲斯刚在陆地上生活没多久，被夏叙瑰带在身边。
　　当时的索拉菲斯穿着可爱的小洋裙，非常可爱，但就是有些阴沉，不太爱说话。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小妹妹以预言的形式说出口的话绝对会发生。
　　只不过在荆素白的视线范围内，索菲拉斯抱着一只轮船模样的玩具，身上穿的是她最喜欢的那条小裙子，幽幽的对他说：今年下半年你会在无意中暴富，说完面色无语，一眼难尽的看着他。
　　怎么？许愿暴富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吗？荆素白走上前去，想从她的身边绕过，但他往前一步。索菲拉斯就会往后退一步。
　　“你想做什么？“他开口语气有些眼里。
　　“你今年下半年会暴富！“过了一会，”索菲拉斯“又憋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