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53、53 孟佳乐

　　孟佳乐出去玩之前来了这边一趟，给周周带了工作地的特产，还跟周周说了假期计划。她在整个年节间都不在国内，已经打算跟朋友去哪里哪里。
　　周周羡慕她的朝气，说走就走。她偶尔也会想出去，想到种种麻烦又会搁置，她本想去一趟雪山，看见孟向南疲惫的样子又犹豫了。年后有机会吧，最起码和他一起过个闲适的新年。
　　孟佳乐临走时问周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可以带回来。周周想了想，倒真是有点想要的。
　　她喜欢的漫画正好出新年礼，如果能见到的话麻烦帮她带一份。孟佳乐大手一挥，问她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IP，她一并采购带回来。
　　“周周姐安心啦，经费充足，由我哥买单！”她兴奋极了，上班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赚的少，花得多，受了气还不能骂回去。
　　周周笑，“那也辛苦你了，老家有没有想吃的？我回去看看抽真空直接寄到你住的地方。”她偶尔会看到孟佳乐在朋友圈晒自己做的家常菜，从一开始的水煮到后面的色香味俱全，太牛了。
　　孟佳乐说了几样当地特产，周周一一记下。“等你回国了我给你寄过去。”
　　两人聊了没太久，孟佳乐要去赶飞机了。周周送她到电梯口，孟佳乐站在电梯里，伸出右手比了比，“戒指好看！”周周微笑着挥手同她告别。
　　年会回来的第二天，周周就带上孟向南去了商场。跑了好几个柜台终于才看到比较喜欢又能相配的款式，买完单，周周也为他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等她戴好后的第一件事，孟向南拉着她的手一起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并且设置了置顶。
　　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孟向南连着很长一段时间的心情都很好。办公室电脑的屏幕上又设置了新的照片，两人的合照也作为壁纸在手机上。
　　他放着PPT的投屏就这样明晃晃展示出来。大家也是笑闹。
　　公司里让外地的同事早点回家过年了，只有些本地人排班维护，当然，三倍工资。
　　孟向南在公司战斗到了最后一天。也是因为没有出门的安排，他买了很多东西来过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
　　孟向南在房间里调试着新买回来的投影。
　　周周爸妈自从上次出门旅游以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两人都觉得与其在家搞这些人情往来，还不如趁着假期到处去看看。周周爸也快退休了，他身体不好，准备向单位申请病退。周周妈没什么意见。
　　她对养老生活向来是有规划的，现在也不在乎周周爸到底能赚多少，反正他们年纪也这么大了。
　　自从上次来了周周这里看过以后，可能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在没有家里的帮助下好像也不需要操什么心。周周妈也在家提起过，想去各处旅居。周周没有意见。她跟亲戚的关系其实也很淡，没有什么特意要去跑的。话已经说开了，父母也知道她谈了男朋友，过年就与他一起过就好了。
　　几人达成共识后，在过年期间，两人报了个高级团出门享受阳光了。
　　“要带些什么吗？”周周妈临走时问她。
　　“不用，你们好好玩就行。”她回复信息。
　　卧室里孟向南已经调试好了机器，他的指尖在长长的电影清单中滑动。直到看到一部影片的名字，他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现在想试试么？”右手举着遥控器，孟向南穿着成套的情侣款居家服站在卧室门口问她。
　　“当然要！”周周笑着，带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小推车，里面都是两人去超市囤上的零食。
　　孟向南接过推车，用枕头围出来一个最佳观影位，角度根据她躺下来的感受稍作调整。待周周表示非常舒服，没有问题，他这才躺到他的身边。
　　“少吃点零食，晚点还要吃饭。”他嘱咐道。
　　周周撕开袋子的封口，先给他嘴里喂了根牛肉干，“知道啦，不过这个电影很长的。我们晚些吃饭。”她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画面，随之而来的便是带着印度风格的曲子。
　　孟向南没有意见。大部分情况下，周周说什么他都没有意见。
　　他张口咬过周周投喂的肉干，侧身靠在床头，躺在自己买的房子里，有一份自己还喜欢的工作，也能给自己带来够用的金钱，身边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好像已经实现了他都明显想要的生活。
　　“这个电影，”他低声说着，“我看过很多次。”
　　“那你知道接下来是哪个镜头吗？”周周问他。
　　“老虎。”
　　“……”
　　是的，确实是老虎跳出的那一幕。周周侧头看向身旁，对上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如同彼时彼刻。
　　渐渐靠近的是彼此的呼吸声，若干年前微妙的氛围在此时重演。只是当年少年间还不懂彼此眼中的意思，现在则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那时两人最近的物理距离隔着电影座位中间的扶手，心中却是像隔着天河，那是错误的时间。
　　如今错误被纠正，轨道被合并，周周泛着水光的眸子失焦地望向屏幕，她倒在他的怀中，耳边是剧烈的心跳的轰鸣。
　　不止是你困在里面的，他想。
　　这场缠绵的细雨随着云迁徙，以前在这边，后来在那边。没有一处不是湿的。
　　他亲吻着她泛红的耳垂，在耳边呢喃着动人的情话。
　　窗帘，为了看投影拉得很紧。当熟悉的鲸落一幕重现于荧幕，两人都能从牵着的手感受到对方内心的震颤。
　　今年值得一提的是，大年初一，周周在枕边看见了新年红包。像是小时候的新年，外婆也会在枕边放上一个红包，告诉她，周周又长了一岁。
　　今年，她又重新在枕边见到给她的压岁钱了。
　　走出卧室，孟向南在厨房做早饭，她过去时正好看见他将馄饨盛好。小心接过他手上的一份放到餐桌，周周摸了摸耳朵，“好烫”。
　　从口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周周扑到他身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眼里尽是缱绻。
　　“这会是我们每一年的保留活动了。”周周晃着手上厚厚的红包笑得开怀。
　　“我的荣幸。”他接过周周递来的红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最近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你猜。”她笑眯了眼。
　　这个年过得很好，两人学着长辈们准备年货，一起贴对联，逛花市，在家看清单上的电影，过着跟平时一样的生活，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对于上班族来说，假期就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对孟向南来说，他只觉得美好的生活过于短暂。这几天两人黏在一起，除了上厕所外基本没什么个人空间。
　　周周第一次跟人这么长时间待在一起，还有些不太习惯。两个人就住对面，她偶尔也会想着回自己家住住。只是每次提起都被孟向南湿漉漉的眼睛打败，只能作罢。
　　过去不多时，又要上班了。周周爸妈这段时间就要到家。正月里还有个元宵节，他们那边是很在意这个节日的。
　　周周想了想，跟孟向南商量了下，要回家过元宵。
　　按他们那里的习俗来说，月半大过年。往年因为上班才没有回去，现在是自由职业，没什么理由不回家了。
　　孟向南巴巴的望着她没有说话，但是也知道周周此次只是通知自己。“家里不会再安排相亲了吧？”他问着。
　　上次被气得够呛，他们的关系虽然没有过明面，但好歹是已经交换戒指的关系了。如果她还接着相亲，那就是负心！
　　周周想想上次情景也是尴尬，她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清了清嗓，“肯定不会！！！我保证。”
　　周周还没跟他说家里的事情，她看孟向南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还是松了口，“记不记得他们来的那天？”
　　孟向南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等她开口。
　　“好吧。我应该是忘记跟你讲了。其实那次，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周周托腮望着他，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越来越生动，她也跟着笑起来。
　　周周想，中年人还是吃过见过，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淡定。所有的事情发生了都跟没发生一样。她带着他们出门时都没想过会那么平静。
　　他的眼神亮闪闪，“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已经是过了明路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一起？”
　　“这个……”就说知道他想说什么，周周有些为难，他们的进展好像有点过于快了一点，“下次吧。”
　　听周周这么说，他的眼神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那过年回家的时候要带的东西直接用我们那张卡。也算是尽我一份心意！”
　　“好。”她亲亲他的嘴角，安抚他低落的情绪。
　　周周用那张卡确实很少，她没什么物质欲望。房子是安身之处，车子是工作需要，吃喝拉撒是人类生活需求。其他的东西，她没太大兴趣。
　　她自己家里也就是普通家庭，加上早些年攒钱买房，之后又只想退休，早就习惯了简单生活。孟向南同她说过几次，周周知晓他很在意后也会在网购时刷刷，只是很少用就是了。
　　只是孟向南会催促，“你不用的话，我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回家带的东西是两个人一起去买的，孟向南很喜欢跟着周周逛超市，他觉得两人在一起就有一种家的感觉。
　　“这个老人吃是不是好一些？还有这个。这个呢？这个要不要？”他循着记忆中看过的种种推荐，找到陈列上几个致命的品牌，一一询问她的意见。
　　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保健品的广告，自己的母亲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大多在家里放过期了都没吃。他现在主要是跟妈妈打钱，孟佳乐更不用说了，她都没有出去上班，也没有买保健品的经验。
　　“老年人吃这个，怕血糖不稳定。”周周看了看包装盒上的成分表，把不太适合的品类挑出来。
　　两个人商商量量的，居然也买了一大推车。把要带回家的东西放到后备箱放好，拉住对方的手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