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51、51 要不还

　　要不还得说是年纪大了觉少。周周特意上了个比平时都早的闹钟，想最起码比他们两个早点起。没想到早上闹钟还没响，就已经被家里叮呤咣啷的动静吵醒。
　　她睁开眼时还特意看了下时间，六点不到。
　　急忙起身，她随便找了套衣服换上。打开门时就看见母亲正在往花瓶中插花，而吵醒自己的声音，则来自于阳台上的父亲。
　　“你这怎么有男人的衣服？”周周爸早上想着衣服都放上一晚了还没洗，想着就是随手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只是才拿掉上面的外套就发现不太对劲了。刚刚的声音就是他急了，一没注意磕到洗衣机上发出来的。
　　“......”周周没有应声，视线只往另一边转。
　　周周妈还在插花。
　　她挑出几支长枝玫瑰，伸手拨开丛丛的绿叶，用剪刀斜剪掉不要的部分，将手中鲜艳的红点缀其中。这个点房间里还不够亮，客厅开了灯。她像是没听见周周爸的问题，继续对着花瓶做最后的调整。
　　待花枝尽数处理好，又把桌面上的枝叶全部收到垃圾桶，里面还有早上才丢进去的要淘汰的花枝。“这花还挺好看，”她评价道，“最近养成的习惯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没这个闲情逸致。”
　　“嗯。”周周点头，只是神色带着敷衍。
　　周周爸见没人搭话，还是把所有衣服倒进洗衣机，他狠狠往槽子里挤上几泵洗衣液，关上机盖往这边走。
　　“好了，”周周妈吩咐他，“看早上吃什么，做饭还是外面买？”
　　周周爸就站在厨房门口，他下意识打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东西挺多，“你平时还做这个？”
　　他从冷冻层找有什么吃的，里面居然还有鸡爪，这东西他记得周周是从来不做的，她嫌麻烦。
　　“嗯，”周周哪里会做，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冰箱里只有面包，你要不想吃还有面条，做个鸡蛋面。”
　　昨天他们过来后，几人差不多一天在外面耍，哪里还记得买菜？周周想着早上还是应该出去看看，不然可以做个鸡蛋青菜面。
　　“也行。”周周爸支锅烧水，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平底小锅准备煎几个荷包蛋。动作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在家做惯了的。
　　早上三个人就简单吃了碗面，周周碗里是她喜欢的溏心蛋。饭后照例是周周爸洗碗。
　　因为起得早，时间也充裕。几人吃完饭也才八点不到，周周怕高峰期堵车，还是想提前出门，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
　　“不用了。”周周妈拒绝，“地铁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你去送反而搞不好就迟到。”
　　周周想说点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她妈下定决心应该是没人能更改得了，只说那也要把人送到地铁站。
　　“行吧。”周周妈勉强同意。
　　洗衣机那边发出任务完成的声音，周周瞟了眼桌边，见他们也没说什么。她起身，往阳台那边去晾衣服了。
　　周周爸在厨房做卫生，周周将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一件件往晾衣杆上挂。
　　“他人怎么样？”周周妈靠在墙上，看着周周的背影。
　　周周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顺着喉管从嘴里蹦出来似的。她手上动作不停，将衣服抖了抖，“还可以。”
　　“你不相亲是因为他？”她疑惑。
　　“不是。”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周周转身，对上一双与自己相似的眼，不，应该是自己与她相似，这双与她最像的眼睛，正是来自于她，她的基因。
　　周周把剩余的衣架收好，“我跟你说过的话，都是我想了很久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怕麻烦，自己能过好就已经是尽力了。”
　　“你一点都不像我，”周周妈转头望着厨房，“跟他一样，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志气。”
　　这话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时常听见，只是以往的语气是对她不争气的气愤，此次是对既定事实的感慨。
　　周周不接这话，在她的印象里，但凡质疑就掰扯不清楚了，顺着话说也不行，可能会被认证为讽刺。她选择闭嘴。
　　送两人去地铁站的路上大家都没说话，周周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些方便携带的零食给他们备上。“高铁上的饭一般般，不过要是合胃口的话可以买。不要省钱。”她在支付宝上转了两千过去。
　　“好了。”周周妈摆手，让周周爸过去提袋子，“关于今天那事，你自己想明白就行。女孩子在这方面总是吃亏些的，但是，你不要吃亏。”一旁的周周爸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周周怔住，像是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她本以为这事会被揪着不放，又会牵扯到结婚的事上。
　　这样也好。
　　她整理了下情绪，含笑着回复道，知道了。
　　周周回家路上心情很好，今天这事已经看出爸妈态度的转变。她在楼下超市买了份沙拉，准备这一天凑合着过了。昨天跟他们出门，没什么时间码字，今天注定要在电脑面前待一整天了。
　　“所以呢？”吴晨听说这次周周的爸妈居然什么都没说，她表现得比当事人更惊讶。
　　周周仔细想了想最近一次回家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上次的话，她想通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
　　吴晨想了想，“那应该就是彻底认清现实了。”毕竟周周不需要家里的物质支持。“人一旦无所求，必定也是没什么软肋的。”在家庭关系里也是适用的。
　　周周回了个表情包表示赞同。
　　跟小姐妹同步了信息，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书。今天要读的是她早就种草的但是一直听人说过于学术的一本书。为了新文的合理性，必须得啃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声响，周周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她今天特意等了会儿，没有按时间睡觉。在这短短半小时里，她已经不知道打了几个呵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书本实在是过于催眠，而她又确实想念。
　　“还没睡？”孟向南看见房间里透着光，没有直接去洗澡，而是直接进了房。
　　周周见他还穿着外出的衣服，没说什么，也只是催促他快点去洗澡，“等你过来。”
　　孟向南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笑得和煦，他上前亲亲她的额头，“说了不用等我，想睡就早点睡好了。”像是知道周周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又补充道，“今晚见不到还有明天早上，我保证，我会是你明天第一个见到的人。”
　　她抱着枕头，听到这话终于还是闭上眼睛，只是嘴里还在呢喃，“快去......等你过来......”
　　等孟向南过来时周周已经睡着了，她得到他的保证，放下了心。或许也是相信，以后的时间还长，他们会每天相见。
　　他先是关上了周周床边的夜灯，才靠着床沿摸黑上床。他因为职业习惯，不太喜欢刷手机，今天却是难得的有兴趣。打开社媒，登录小号，翻了翻周周最近的动态。
　　大号是自己开新书的宣传，很是商务。这个号上基本都是关于写书的动态，开新书，签约，广播剧，或者是完结番外，好朋友的新书宣传。孟向南也是后面才翻阅完的，对比小号就是十分人机。
　　周周的小号跟大号是不互关的，这也是孟向南完全不知道这个号的原因。
　　她的小号记录生活，最近已经发的不多了。自从跟他恋爱以后，周周的小号基本上月更，多数是攒上一段时间的出行照片。有两人逛街时买的小物件，有一起去游乐园时拍得照片，有在家做饭的日常，还有记录哪天一起去了新的餐厅的不错的菜色。
　　他不太喜欢拍照，他们两人的照片寥寥，但是图片里有很多牵着的手。他补着最近落下的“功课”，跟着照片回忆照片拍摄时是怎样的一天，那时的心情应该是很好的，跟她在一起时有什么时候是不开心的？
　　像是没有。
　　他在被子下找到她的手，侧着身将人慢慢移到怀中。只是她紧紧抱着身前的枕头，孟向南扯着枕巾的一边，一点点将它拿出，替换成自己的手臂、身躯。直到她紧紧抱住他。
　　两人像是藤蔓，纠缠在一起。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原来是在凌晨。他想着，明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