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26、26 公司里

　　公司里传着不好的消息，有一批计划裁员。周周倒不是很惊讶，行业有这么大的变动，裁员是肯定的。只不过自己在这家公司待的时间算短的，第一波，最迟第二波很有可能会找自己去谈。
　　办公室难得这么沉寂，大家在这个环境不太好说什么了，怕一不小心被从抓住什么把柄。
　　周周看着身边的空位。小吴已经去人力资源部了，她去年才刚从学校毕业，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时运不济，周周只能这么评价，小吴还是研究生毕业，只是没赶上好时候而已。就算是自己，如果赶上这时候，可能还找不到工作。
　　半晌，小吴红着眼眶回到座上，周周将抽纸往她身边挪了挪，起身去了茶水间，她现在需要一杯浓缩咖啡提提神。
　　可能是今天气氛不好，茶水间一个人也没有。等咖啡的间隙，周周登陆app看了下最近的更新数据，还不错，她心下安定了些。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周周不喜欢社交，赶快拿了咖啡准备回去。
　　“周周？”王阳看着她，像是想起什么，问：“今天找过你么？”
　　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突然蹦出这话。说完后又有些懊恼，不该提起这一茬。
　　周周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想笑，她也没有忍着。她笑得眯眼，“谢谢你。”
　　王阳愣愣望她，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周周向他微微点头，错身向办公室走去。
　　今天没有其他人再去人力资源部了，但是周周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小吴下午就收拾好了情绪，下班时又变得跟平时一样没心没肺。
　　年轻就是好啊。周周看着周围愁容满面的同事们，他们都在这公司待了很久了，大部分都上有老下有小，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原本这一两年业务量降低就已经在绩效上砍了一部分收入了，现在赶上裁员大家更是压力大。
　　其实还是因为“面子”，以往行业繁荣，大家都愿意加杠杆满足自己的欲望，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已经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还生怕不够紧。
　　“唉～”
　　孟向南刚开门，便听见一声长长的的叹息。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他循声去寻。
　　“怎么这么惆怅了？”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拉了拉，将人虚虚环了起来。
　　周周斜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吃完饭晕碳。”
　　身后传来轻轻的气声，感受到胸膛微微颤动。
　　“笑什么？”周周扭头想凶他一下，不料正对着他的颈。室内很暖，孟向南在公司吃了晚饭，身上正是开始发热，慢慢变得暖和。感受到如那天在枕上闻到的味道，周周只觉得两个人离得有点近了。她稍稍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又将头转了回去。今天的天花板真是别有风味。
　　孟向南将手边的发丝向另一边拨了拨，想垂头离得更近一些。就是……他看着周周红红的耳根，无声地勾起唇角。不能再近了，再近，该吓跑了。
　　“当然是开心的笑。”他闭上眼，“开心了就忍不住笑，开心的不得了，幸福的不得了。”
　　听他这么说，周周也忍不住笑起来。算了，天塌下来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告诉自己。
　　周周吃完饭才来，今天不知怎的，有些想他。收拾完自己家，时间已经不算早，手机上问了孟向南回来的时间，还在路上。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对门，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抱着抱枕放空，就这么等着他回来。
　　两人在沙发上就这么靠着靠着，时不时说说话。诺大的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如同洒落下的夕阳，也算温馨。
　　隔了十几分钟没有再说话了，孟向南感受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肯定是有事吧，他想。
　　突然一下子变得黏人，肯定是有什么变动了。
　　可是她不想说。
　　孟向南其实是个不爱麻烦别人的人，他平时交的朋友要么是同学，要么是同事，或者是同学变成朋友变成同事加朋友。谈过几次恋爱，得益于父母给的这副皮囊，也是在学生时期。他总听人说麻烦麻烦才有社交关系，但他确实有事自己办，轻易不会找人帮忙。他是个“独”人。连创业这出也是因为张臻找他。
　　那时候孟向南在公司上班拿死工资，但是游戏行业正是风口，绩效什么的其实也不错，不说能怎么发财，补贴家里，让孟佳乐正常读书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一直这么做下去，年薪也是可观，这当然也是因为他的物质欲望极低。没什么恋爱结婚的想法，只想着就这样赚赚钱，学学最新技术，一个人在外地，偷偷看周周的社媒罢了。
　　张臻在国外时就在想哪个方面发展会比较好，国外注重版权，很多方面进展的比国内快，而且高科技方面投入太多，风险太大。游戏相关就不太一样了，技术可以学习，找合伙人就好了，主要是人员结构相对简单，服务器租赁价格也是按照档次的，一开始投入不会多到哪里。
　　可以从简单的开始做起，然后慢慢升级，慢慢做新的。前面的项目不仅可以维持运营，有多余的还可以养养后面的项目。在同学里多多筛筛也能找到不少人脉，重点是他有点小钱，家里愿意让他试错，于是他在经过多方筛选后锁定了孟向南。
　　其实说起来也是个意外，当时大学毕业也就一两年，张臻在家里公司也做了段时间了，为了跟大家多多接触，他小范围的办了个同学聚会，初中的。
　　孟向南跟他们联系的都很少，而且在外地，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是聚会时间临近过年，想着大家应该都有空回来过年，又因为周周也在聚会群里，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了。只是那年，周周失约了。好像是说一家人要去临时决定去外地旅游过年，在群里给大家发了个手气红包当作自罚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吴晨倒是去了，她向来跟周周形影不离，这次一个人去了。不愧是姐姐级别的，几句话四两拨千斤，让在场的人都笑个不停。她临走时深深看了眼孟向南，似笑非笑祝他新年快乐，孟向南敛了神色，举杯也祝她万事如意。
　　“借你吉言，孟总。”她转头上了家里的车，吩咐司机去了家那边的商场。
　　周六有个线上会议，孟向南早早起床准备早饭。说好了周末在家吃，自然早饭也不例外。昨晚快到九点才把周周叫醒，已经睡了半个小时看来是真累了。无缘无故也不能占人便宜，孟向南轻声叫她起来，让她洗漱后再去床上睡觉，“沙发上睡久了腰会不舒服。”
　　周周临走时喝了杯温牛奶，依旧是留下一个晚安吻才回家。等她回去后孟向南又在书房忙了两个多小时才休息。
　　今天六点的闹钟，早起后在小区附近跑步八公里。回来简单洗漱，饭也做好了才到八点。他端着早饭开门时周周也准备接东西了，“怎么知道我来？”
　　周周歪头，“你猜？”
　　孟向南看着门边的显示屏，不语。
　　“哈哈哈。”周周将早餐放在桌上，火腿鸡蛋三明治，黄瓜番茄金枪鱼沙拉，她转头准备了两杯拿铁。“无糖可以吗？”
　　孟向南点头。
　　“很健康。”周周评价，“味道也不错。”
　　孟向南松了口气，这两个早餐是按照周周近段时间一起出去吃饭的口味，还有她买菜时的原料推断出来的。
　　她以前口味偏重，尤其喜欢辣，最开始他确实是以这个手法做饭。周周也确实喜欢，用的不少，但是吃完胃应该是不太舒服。只是她也不说，就是吃完以后在沙发上休息会摸下肚子。孟向南发现后帮她揉了很久才缓解。
　　“怎么不说？”他紧皱眉头。
　　“确实是我喜欢的，”周周撅嘴，“只是我年纪大了？”
　　“才怪。”孟向南手上的力度都放轻了，“比我小那么多。”
　　其实没有小很多，一年不到。不然也不会做同学了。
　　孟向南慢慢调整口味，在味道及健康中间找平衡。偶尔周周自己在家做饭也会发给他，水煮西兰花，爆炒牛肉（只放黑胡椒和盐），水煮蛋，水油焖包菜……好吧，他做的那一餐周周确实是喜欢的，毕竟平时吃的东西都没什么味道。
　　他愈发觉得周周没有自己不行，这样吃饭哪里受得住？
　　周周不以为然，“本味儿，吃的就是本味儿。蔬菜的清甜，食物原材料的清香！这才是生活！”不过得每个月出去吃两三次放纵餐，尝尝其他的。这话她没说出来，怕孟向南说她是死鸭子嘴硬。
　　“等下开完会来找我，中午不做饭了，带你出去吃。”周周抚顺他的衣领，跟他确认下今天的行程，“确定中午能开完吧？”
　　“当然了。我们开会一般都很快的。”孟向南抽了张纸，抬手将她嘴角边的一点沙拉酱抹去。“干干净净。”
　　周周有点不好意思，抽走那张纸丢进垃圾桶，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她记得会议是九点，随即拉起孟向南，在身后推着他向门边走去，“快去快去！还得收拾呢！”
　　孟向南在门后站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消息。”
　　“嗯。”
　　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孟向南打开门。怎么办，想把她捆在身上，干什么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