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林深不见你》来八斤

24、24

　　“各公司依次交报价函及标书，在验证过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原件后，签名落座。”
　　招标代理依照统计，将各个公司的投标情况及内容依次报出并进行公示。这个环节虽已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周周还是有些紧张。
　　每读完一家，会场上都有人松一口气。直到报完所有信息，这次没有人在此环节废标。这很好。
　　本次参与投标的公司有点多，大家都没有留在这里等下去的打算，预计最快也要到下午。周周同相熟几家公司的同行打了招呼。
　　“刘姐，这次就你一个人来？袁工没有一起？”周周以前出差时经常遇到他俩，知道他们单位也跟自己一个地方时还一起开车回过几回。
　　刘姐负责外勤，袁工懂技术，经常一起出差，怕有什么大项目时遇到问题。
　　刘姐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奇怪，“公司去年处理了一些人，提前退下了。”
　　没有说具体原因大概也猜的出来。这几年社会上流行“毕业”一说，其实就是降本增效，但具体怎么降本则是由公司说了算。只是……
　　“国企也这样吗？”旁边其他公司的人忍不住开口。
　　“还亏的是国企，我们的失业金给的还挺够意思。”刘姐摇摇头，“你们的绩效考核怎么样？有没有调标准？”
　　周边还有一家也有相同问题，“我们年后来了就说了这事，总公司已经在跟分部商量了。应该也快了。”
　　周周听他们聊着这些，也难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来的这么快确实是有点超过预期了。
　　难不成真应了那话“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她在一旁听的认真，大概也知道了不少消息。相对来说各公司里国企的传导速度已经不算快了，只是私企还是分部裁人会更多点，她所在的这个公司，总部还是没太大动静，分部已经有一些人离职了。
　　她想到对接的一些项目，大概是有所察觉的，王阳也暗示明示过几次，确实是该想想以后的出路了。还好提前还了房贷，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生存压力。
　　最近每天早起存稿，也是为了保证日常更新。
　　恋爱以后多的是时间跟孟向南黏在一起，不想掉马甲，很多时候都是背着他忙。两人连锻炼时间都变得同步。
　　他每月有相当的跑量，下雨时就在家里锻炼。周周在家跳操，一周六练，两天在家练力量，其他就是有氧。两人把周休安排的明白，放纵日拉着一起出门。
　　吴晨最近在忙新的项目还有婚礼的事情，不然肯定察觉不对劲。

　　这次开标的地点在几百公里外的A市，周日出发，周二到家。
　　“要不就坐飞机吧？最近的一班可以今晚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孟向南看着屏幕那头的人，不满催促。
　　“不要，这太奇怪了。”周周否决，谁会自费出差啊！这样回去肯定会被议论的。
　　“可是我很想你。”
　　镜头那边的人好直白，周周下意识将耳机按紧了些，“哪有那么夸张！我昨天才出发，而且这两天都有视频。”她小声嘀咕。
　　“小没良心的。”
　　“明天的票定了么？我去接你。”孟向南还是退步。
　　“等会儿我再看看，晚点发你。”门外刘姐喊她一起去吃饭，周周忙应了声，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男人面色不善，从昨天周周出差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今天晚上周周说要跟朋友一起吃饭，应该是不能视频了。
　　没有其他选择，孟向南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公司加班了。
　　同在公司待到这个时间张臻很是惊奇，他隐约应该是猜到孟向南有了新的进展，偶尔问他晚上能不能在公司加班只得到他一句，得回家做饭。
　　要不是看在某人晚上居家办公赶进度，他好歹会阴阳一句“贤夫”，又怕真说了让某人爽到。
　　“吵架了？”张臻想了想，还是作为知心大哥的模样上前慰问，毕竟今天下午开小会时，某人的脸色有吓到小组同事了。
　　孟向南仍是低气压不说话，只看到张臻近来春风得意的样子有些嫉妒。
　　张臻看着男人丑恶嘴脸得意笑了起来，“妒夫就是这样！”
　　“话说你跟周周有没有什么进展啊？需不需要兄弟我教授点东西？”侧身撞了撞他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
　　孟向南深吸口气，懒得理他。年后还有次大更新需要赶进度，今天也不是单纯因为见不到周周生气。
　　开小会时看到他们端上来的半成品他是真的生气。“过年过得忘乎所以了？以这个水平端上去你们好意思吗？这个穿模，这个画面，还有这个画质？”
　　“如果就是这个水平，我们明年就可以全部倒闭了。”
　　张臻向来是充当公司里的白脸，这次看到半成品也不太好多说，确实有点过分了。
　　“撤回去优化吧。”张臻最后拍板。
　　孟向南后撤几步，对着窗外的夜景叹息。以前还不觉得，初创团队大部分都在坚守，只是公司越来越多，摊子铺的越来越多。很多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了，他自己做技术偏多，不怎么介入管理。
　　张臻又是埋在业务里，对于管理也不太上心。看样子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吴晨不是在公司待了段时间了，了解的也多了吧。”他透过窗户的反光与张臻对上视线。
　　张臻点头，其实最开始他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不然不会让她直接持股。只是能发展的这么迅速确实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姑且算是自己的魅力加成吧。
　　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会儿才作罢。
　　“真的不用我传授经验？”张臻临走之前还是不太放心，在他眼里，孟向南是块木头，被动的厉害。
　　孟向南挥挥手，让他快点出去。“你的那套只有吴晨受得了。”周周像猫一样警觉，在还没有那么熟悉时还会向人哈气，吓退敌人。只有她完全安心下来，才能在人怀里呆住。想获取她的信任非常麻烦，但失去她非常容易。他要非常小心，非常耐心。
　　有时候他也会想怎么办。但是又有点庆幸，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能等到她。
　　周周回到酒店已经有些晚了，跟他们一起吃饭免不了喝上一点，不过她喝的已经很少了，借口明天买的车票很早，不能误点，躲过了很多杯酒。
　　大家在这时候其实也谈不上对手，只是打工人罢了。
　　有时候找工作不过也是从这一家跳到那一家，兜兜转转搞不好处成同事。毕竟这个行业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做的好的也就是这么几家。
　　周周刚把班次发过去就接到视频邀请，桌上人太多太吵，想了想还是按掉了。
　　：还在外面，晚点回你。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看到你发的班次很早，小心起不来。⊙_⊙
　　：那就要麻烦我亲爱的男朋友叫我咯~⊙▽⊙
　　：*^_^*
　　终于安静下来，周周提前同他们告别，只等下次有机会出外勤时再见。
　　她独自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已经很晚。简单收拾好行李箱，其实也根本没什么东西。这个大行李箱来时拖着标书，将东西密封的结实，保证完整罢了。回去时反倒是空空荡荡，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想了想还是简单发了“晚安”。
　　周周并不太喜欢聊天，她一直是个情绪比较淡漠的人。青春期的那八年发的信息已经超过这些年的总和了，当然，得除开工作信息。
　　以前跟陆川也是公事公办，不太清楚怎么在恋爱中交流。以至于现在很是拘谨。就像她现在发出这条信息，也没想着他回复什么的。
　　底色里自己就是个拧巴又纠结的人。投标网上已经看到今天的结果，周周将信息分享到公司群里，顺便汇报了明天的行程。
　　明天下高铁已经到下午四点多，算上路上的时间应该是不能回去打卡了。
　　部门老大回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在这单位待的时间久了，投的标多了，大概也能从中摸索出些东西。在看到参加投标的单位后就大概清楚了这次项目他们没戏，只让周周准备好下周要弄的事情就好。

　　买到了靠窗的位置就一点好，不会特别无聊，尤其是路上净是美丽动人的景色的时候。
　　在高铁再次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生动的油画。水面被光线破开，像是波光粼粼的绸缎，两边的高山顺延着流水，慢慢隐入无尽的天际。
　　下意识拍下，分享给他。对面的人没有马上回复，往上翻了下，今天已经发了不少过去。
　　“回来直接出口等我，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