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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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返校，自从和他们从安定寺会来后他就几乎一直呆在家里。
校服外套被他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短袖校服。风从旁边溜过，像滴在水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
许未快步走了上来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脖子：“早啊。”
“早。”沈决琛任他勾着。
许未随口问他：“沈决琛，你真的从国庆第一天回来就没怎么出过门了？”
“差不多，拿快递会出去。”沈决琛看着手机敷衍他。
他们进班级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诶诶诶，不早读干嘛呢。”老唐站在后门说，“快点坐下来拿出书读，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说完他走到讲台边上站着：“你们马上就要期中考了，现在不学更待何时啊。”
“期中考？这么快吗！”
“这才几月啊，怎么就期中了？”
“什么时候考啊，还和之前一样吗？”
老唐推了推眼镜：“这次混着考，按成绩分。”
“兄弟。”许未转身小声喊了句，“那咱们是一个考场喽？”
“应该。”沈决琛回他。
突然，桌面被敲了两下。沈决琛转头就看到林樵植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课桌上。
旁边这个人他越看越不顺眼。
“有事？”他没好气地问。
林樵植看着他：“沈同学，能不能借我支笔。”
沈决琛无语地翻了翻自己的课桌，发现他就只带了一支笔。
他自己一般都不写作业，考试的时候最多带支替换芯。
只要把那支笔给林樵植就有理由不用写了，于是他把自己仅有的笔给了他同桌。
林樵植特别有礼貌地说：“谢谢。”
他转了过去，余光撇见看见沈决琛那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目前还找不出妖在哪。
但过了不久，桌面又传来了动静。
本来在睡觉的沈决琛头也没抬：“干什么？”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和他外表不符的乖巧。
林樵植愣了一下，控制不住地想到地铁上的情景，不自然地出声：“沈决琛，老师喊你。”
沈决琛这才抬起头看着讲台上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的老唐，“林樵植你有病？”
这时老唐突然回头：“呦，沈同学醒了？要不是我让林樵植叫了你，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刚骂过林樵植的沈同学：……“老师我错了。”
老唐开启粉笔攻击：“每次都是这句，你真的知道错了？”
沈决琛伸出四根手指认真道：“真的，我发誓。”
黎韵在后面小声提醒：“沈决琛多了一根。”
老唐看到他的“发誓”又扔来了一根粉笔：“发誓是三根手指！”
沈决琛马上掰下去一根手指：“发誓。”
班级里哄堂大笑。
顾驰清趴在桌上笑得话也讲不利索，一旁的黎韵无语地看向沈决琛。
沈决琛捡起地上老唐甩来的粉笔直直砸在顾驰清脑袋上。在威压下，他不得已拿出语文书早读，发现老唐还没走，又开始无聊起来。
突然老唐又发话：“哦对，沈决琛林樵植，你们第一节课下课来我办公室。”
沈决琛有些不屑：“老师，就因为睡觉去你办公室不值。”
“不是你睡觉的事。”随后老唐猛然回头：“你睡觉我就不能叫你去办公室？”
沈决琛态度立马软了：“能能能。”
许未往沈决琛桌上丢去一个纸团。
打赌的事别忘了
沈决琛笑了一下，在纸上飘逸地写下：
你必输
打铃。
第一节课就是老唐的，这还是他们分班后的第一堂课。沈决琛听着分数，前面许未却在折纸，一会折只小船，一会折个蝴蝶。
“第一名，林樵植，总分728，退步了啊林楚枫。”老唐说。
第一名肯定是他的，那小子爱学的很。
“第30名，许未，总分305，不错啊，有进步”
沈决琛不可置信，刚掏出来的糖差点掉在地上。
“第31名，沈决琛，总分304。”老唐评价到：“稳定发挥啊。”
真让许未搞到了？难不成真要请林楚枫吃饭？
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傻帽！
突然他被一个揉的不成样的纸团吸引了目光。打开看，这就是刚刚沈决琛大放厥词的那张纸。
你~必~输~
加油哦，请不到算你怂！
他愤愤地回应：
请就请，大男人说话算话
下课，正起身的沈决琛被许未叫住：“你真去老唐那啊？”
沈决琛使劲地拍拍他，恨不得把他摁进地板，咬牙切齿：“你原来还会担心我啊。”
许未差点真的被他拍进地板。
沈决琛去的时候林楚枫已经到了，少年身形挺拔地站在一众老师堆里，游刃有余地说着老师们爱听的话。
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一点动静？
但是刚听到好话的老师一看到沈决琛来又立刻散了回去。
沈决琛：……我是什么瘟疫吗？
老唐朝他招招手：“沈决琛来来来。”
还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决琛握着水杯，仰头豪迈地喝掉。然后对老唐说：“老师直接说吧，别整那些没用的。”
老唐听了这话也是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期中考后呢有个竞赛，我是想让你们两个都去的。集训后大概在”
他指了指林樵植：“林樵植呢可以去数学。”
说完又指了指沈决琛：“你呢，就可以去英语，毕竟英语算你半个母语嘛。”
沈决琛摆摆手：“老师我不想去。”
老唐严肃道：“那可不行，我们班就你能信任了。”随即他继续说：“就算你母语不包括英语，但你也是在美国待过的，而且你的英语成绩也不差。”
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所以我想给你这个机会。”
沈决琛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发紧。
他关于英语的记忆都是有母亲参与的，她也是第一个叫沈决琛sweetie的人。小时候的沈决琛被拉着上了好多课，但他只对钢琴和画画有点兴趣。
她第一次给沈决琛弹的是莫扎特G大调小夜曲，之后沈决琛跟着她或老师学，那些老师都夸沈决琛有天赋。
画画也是这样。因为沈决琛母亲喜欢在花园里和他一起画画，后来渐渐发展成兴趣。在她走后，这些东西就被尘封。
突然胳膊被人撞了撞，他抬头，看见林樵植一脸担忧地看他。
担忧？我是不是看错了？
林樵植怎么可能担心我？
“沈决琛，这个竞赛你得去，不然总是让林樵植去他也吃不消。”
老唐推过去了两张纸：“你们先把这张表填上。”
沈决琛拿过纸，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姓名，年龄，学校，性别，民族……获奖情况？
“老师。”沈决琛指着获奖情况一栏：“这我也要填吗？”
“哦这栏你不用填。”老唐说：“反正你也没奖。”
林樵植拿起笔，三两下就填完了信息。
我操，这得是参加了多少竞赛啊。
沈决琛在性别这一栏停住了，填了的话就暴露了，不填的话万一体检的时候被抓出来怎么办？
林樵植碰了碰他胳膊：“直接填，没事。”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沈决琛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握着笔的手都不自觉松弛了许多。
他在性别一栏填上了Omega。
填完后老唐只扫了一眼就扫到了沈决琛填的性别。
“沈决琛你不是Beta吗？”老唐问他。
“他二次分化。”这句话本应该由沈决琛自己说，但林樵植却抢先一步。
老唐摸了摸不存在的长胡须：“这样啊，那分化的时候很难受吧。”
沈决琛摇了摇头：“还好，不难受。”说完下意识看向林樵植。
谁知道林樵植也在看他，目光交织，如同两条平行线在此刻终于交汇，各自释放出独特的情感电波。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感觉，沈决琛再一次不争气地抢先收回目光。
老唐把两张纸收起来：“嗯，没问题了。”
随即他把纸塞进了档案袋里，“行，回去吧，这次呢就让林樵植带你试试英语的竞赛，记得好好准备啊，给我们一中争口气。”
出了办公室，沈决琛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他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去竞赛？自己不应该拉扯吗？
在办公室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相撞，像一道电流穿进了心脏。那一刻突然就泛起密密麻麻不可言说的情感。
随后站在他前面的林樵植真的回了头，还叫他的名字。
沈决琛如临大敌般站在原地。
林樵植慢慢朝他靠近，一步一步，好像踩在心上。明明也就几十秒，但他感觉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长，每一帧都被拉长。
两人面对面站着，这时的沈决琛才发现原来林樵植比自己高半个头，眼角下有颗棕色的小痣。
林樵植以前从来没好好看过他，只是匆匆瞥一眼就走，害怕心事暴露。现在这么低头看他才发现沈决琛的脑袋像个毛线球一样软。
“沈决琛。”他再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你，干什么？”他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要听起来那么抖。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以祝福的方式回答：“没什么，不要怕。”
他掐了掐自己的小臂：“还有……竞赛加油。”
他终究是迈不出这步。
林樵植害怕如果迈出以后可能连朋友也做不了，到头来只有个“哦，没印象”。
他习惯将情感深藏于内心之中，不去表达，不去明说。但只要遇到沈决琛，他就会藏不住事，像个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四处碰壁。
沈决琛看着他骂：“林樵植你有病吗？”耳尖微微发烫，随后逃似的离开这条走廊。
看着他的背影，林樵植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这么执着于母亲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心脏加速跳动的感受，不是紧张，不是焦虑。
是对一个人的怦然心动。
17岁的林樵植在沈决琛身上找到了他青春的梦想。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了母亲的那句话。
喜欢一个人，需要天大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