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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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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沈决琛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起林樵植对他说的话。
温柔又不失距离感。
集训本只有两天,但由于他们成功晋级,因此整个宿舍有三个人被留了下来。
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几人站着宿舍里面面相觑,尤其是沈决琛和纪清酒二人,本就话少的两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尴尬。
最后还是纪清酒打破僵局:“看来还要再相处一段时间呢。”
林樵植顺势接上话茬:“是啊,还以为见不到了。”
只有沈决琛在一旁从未出声。二人将目光投向他到时候沈决琛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那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
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般,今天的林樵植格外粘人,像个怎么也甩不掉的挂件。
在上课时沈决琛的老毛病就犯了,手里拿着笔,头时不时点一下。从远处看起来十分认真,但坐在他旁边的林樵植倒是把真相看的一清二楚,沈决琛睡着了。
在这种课上睡着可不好,于是林樵植轻轻拍了拍沈决琛的肩膀,见他有点清醒便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沈决琛接过一看,嫌弃地放了回去。
Alpha给的是一瓶风油精,沈决琛皱着眉头抽出一张纸巾在上面写:
不用,拿走。
看到内容的林樵植不禁一笑,眼皮都阖上了还硬撑呢。于是他在那张纸上接着写:
别硬撑,涂上会好点。
沈决琛不情愿的将绿色的小瓶子拿过,在太阳穴的位置涂了一点。可没想到涂完后就有一道紧随其后的凉风吹过,正好擦过风油精覆盖的位置,太阳穴顿时一阵极致的凉爽,一度凉麻了周围的皮肤。
一小滴未干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眼眶,凉得他顿时闭上眼睛,都无法睁开一条缝隙。一旁的人见状赶忙抽出一张纸巾,掰过沈决琛的肩膀,帮他吸掉了在太阳穴上的液体。
但那阵凉意未过,沈决琛依然无法睁开眼,只能一只眼闭一只眼睁。沈决琛想,他再也不会涂风油精了。
睁不开眼睛,沈决琛就这个姿势听课。其实他根本没在听,刚才的距离十分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一开始他还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但眼处的不适感让他放松了警惕。
林樵植就这么看着他,忽然间觉得其实眼前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容易分神,不过是一点近距离就连课都听不进去了。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面对自己魂牵梦绕的气味,他没有低头吻住他的唇都是自己克制得好。幸好没真的这么干,不然他会后悔八辈子的。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两人满脑子都是英文,沈决琛第一次觉得英语和梵文一样难听懂。虽说自己对于英文的阅读没障碍,但一整天的魔音贯耳还是摧残了他不少理智。
回到寝室,他一头栽进了枕头里,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慢慢放松下来。他就这么毫无顾忌地侧身躺在床上,全然不知身后Alpha的视线一直紧盯着他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林樵植把迷迷糊糊的沈决琛从被子里拉起来,在他耳边轻声哄道:“乖,洗个澡再去睡。”
感觉到耳边的酥痒,沈决琛立马睁开眼,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他在衣柜里翻找半天才拿出换洗衣物,然后在林樵植的注视下有些慌忙地走进了浴室。
三天的集训结束,沈决琛并不是很想回学校,于是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但也只是睡了半天,在大约七八点的时候,许未一行人翘了晚自习,拉着班里唯二参加竞赛的争气包出去聚餐。
沈决琛原本不想来,但一听见连简然都说林樵植会来,他就鬼使神差地也来了。
包厢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话题绕来绕去都是游戏,运动,八卦。沈决琛本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他们把话头抛到了林樵植身上。
“学霸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许未最先提问,问的还是众人最关心的,一群人大着嗓门起哄:“林樵植你就招了吧!”
一边的黎韵轻轻问道:“学霸喜欢女生还是男生?”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樵植。他无奈的招底:“男生。”
平地起惊雷。
沈决琛一愣,他完全没想过林樵植喜欢男生。一声声的“我操”盖过了林樵植的叹息,他就知道实话实说他们很难接受,只有夏琴韵没出声,若有所思地坐着。
好一会这阵才过去,沈决琛找借口去厕所,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后甩着手走出厕所,突然看见门口站了个黑影。
“不舒服?”林樵植问他。
“不是,只是有点上头。”沈决琛擦擦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他们是不是很烦?”
林樵植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沈决琛转身拿起一根烟,“他们会刨根问底,不是吗?”
但这件事林樵植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男生轻笑一声,走到沈决琛面前,拿走他还没放入口中的烟。面前的人怔愣一下,随后伸手来抢。Alpha也学着他没头没脑地问:“可以少抽烟么?”
沈决琛不动了,仿佛被时间静止。他奇怪地盯着面前的人,看不出来这人脑子有病啊?他甩甩手,毫不在意地说:“那你可以闭嘴吗?”
——
几周过去,初赛马上来临。这几周,沈决琛每天都绷着神经,想成功通过初赛。每天除睡觉和吃饭外就是做题,连王者都掉了星。
天就更没时间聊,一颗心都扎在竞赛里,连许未都说他现在像个只会学习的好学生。
而他本人倒没什么感觉,只是重拾学习的感觉让他陌生,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学习。
自从家里出事,沈路言整日奔波,顺带给他养了个后妈后他就不打算学习,因为在沈路言眼里,他学不学无所谓,反正财产会分给他一些。
所以在中考前夕被找茬时沈决琛欣然应下,这样就有了借口。但谁知那帮人并不经打,只让他错过一场考试。这次是个机会,向沈路言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股熟悉的味道使林樵植看论文的动作忽然停下,皱着眉朝沈决琛走去。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沈决琛此时正在纸上描摹着校徽,听见动静警惕地转过头,见是林樵植就没多计较,“干嘛?”
林樵植指指他,“信息素溢出来了。”闻言沈决琛低头嗅了嗅自己,确认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拿起抑制剂,伸手就要撕开包装,被林樵植眼疾手快地拉住,“抑制剂有用吗?”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要少用抑制剂。于是轻车熟路般撩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来吧。”
林樵植盯着那块皮肤偷偷出神,在沈决琛不耐烦前将唇贴了上去。尖牙像故意一般在腺体上轻轻摩挲,就是不刺下去。Omega被弄得瘫软,不满地转头看他。Alpha掰正他的脑袋,双手架着人抱上了桌,面对面坐着。
沈决琛惊呼一声,搂着林樵植脖子的手猛然松开。这样也太那啥了,沈决琛想。
男生抓住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撩开略长的头发,咬上了那块白皙的皮肤。清列的酒香进入体内,沈决琛感觉自己和喝醉了没区别,两眼昏花地将林樵植的脖子楼地更紧。
怀里的人缓了好一会,混沌的眼睛逐渐清明,这才松开手。林樵植也自觉地把人抱下桌,谁知对面的人却炸了毛,“我自己可以,用不着你!”
看着他依然发红的脸,林樵植枫点点头,使坏地再次把人架上了桌面,“好,那你自己下来吧。”这么一点高度确实对沈决琛造不成什么,但就是想逗逗他。
不出意料,沈决琛一边跳下桌子一边骂他:“林樵植你是有什么毛病吗?喜欢把人放桌子上,我看你是保胎针打脑子上了。”
林樵植看似在一旁听着,实际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他一张一合的唇和那萦绕在自己唇齿间那氤氲馥郁的花香。
他走过去抱住沈决琛,正骂骂咧咧的人突然哑火,变成一句话也说不清楚的结巴,“你,你,你,你干嘛?”
Alpha宽大的身躯围着他,像只大型的犬类般低头在Omega的脖颈处嗅嗅,“我就抱一下,不干嘛。”
沈决琛僵直了身体,持续到他腿发麻才出手去推林樵植,“滚开,我腿麻了。”男生从花中抬头,笑盈盈地看他,“那我抱你去躺会?”
“林楚枫你给老子滚开!”
这就样过去了一个下午,沈决琛有些懊恼地躺在床上,本来下午是想赶一下画室的进度,但被林樵植打乱。
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反而放纵他,任由林樵植临时标记自己,还能抱了自己。想到这,沈决琛不禁泛起一丝羞赧,但想到一周之后的初赛就羞赧全无,甚至隐约有些紧张。
“还不睡?”林楚枫正好从浴室出来,带着水汽一同靠近。
“被你吵醒了。”
“被灯亮醒的吧。”
“闭嘴,再说找人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