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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常 “增加几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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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雁来被折腾得累极了。
她瞅了身旁小憩的男人一眼,蹑手蹑脚准备下床。
文佑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一把抓住她还没来得及下地的脚踝,声音沙哑地说:“去哪?”
“累。”陈雁来语气略带抱怨,“回去休息。”
文佑这才完全睁开眼看她:“不累怎么会有孩子。”
握着她脚腕的那只手倏然用力,一把将陈雁来重新拉回床上。
陈雁来不可置信地看他:“还……还来?”
“嗯。”文佑笑着冲她点头,“增加几率。”
然后陈雁来一脸懵地看着文佑又吻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心里直呼苍天啊,这男人没有贤者时间的吗?以前几个月那副克制守礼的样子,是搁这儿跟她演呢?
已经好几次了,俨然不需要前戏,一瞬间顺畅的饱胀感便让陈雁来惊呼出声。
“停停停。”她深深呼吸,推拒着跟前的人。
文佑停下来看着她,蓄势待发的眼神直盯得她不好意思地侧眸。
“怎么?”声音发涩。
陈雁来撇撇嘴:“我妈在这儿这段时间,跟你说什么了?也不至于卖力成这样啊?”
文佑握着陈雁来的肩膀,有些难耐,但还是冷静着自己回答陈雁来的话:“伯母只是跟我说了你最近发生的事。”
“那你这样?不知道你前几个月是啥样子的话,还以为你对这事上瘾。”陈雁来哀怨地看他一眼,又侧开视线,“我吃不消……”
文佑一时有些措楞,自己只想着让她尽快得偿所愿,没顾及到这一茬。
他缓缓往外,但又有些不甘心地埋怨着停下:“叫你平时多吃点了,这么瘦,体力太差。那休息……明天再继续。”
陈雁来被说体力差,根本不服气,转回视线来盯着上方的文佑一通抱怨:“这能怨我吗?你数过没?谁经得住这么折腾?”
文佑垂着头,暗自调整呼吸,老实没敢狡辩。
陈雁来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一般说道:“不会是被我妈一说,你又后悔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抓紧这个月怀上,你下个月就解脱,不用忙这事儿了?”
文佑皱眉,抬眸看她,眼中隐有愠色,只不知是因陈雁来冤枉他,还是因为陈雁来说下个月怀上就不用他了。
“当然不是。你就这么看我?”文佑这会儿平静了,翻身在陈雁来身侧躺下,“说了不会再反悔就不会反悔。”
话说出口之后,他又瞬间觉得自己没什么底气。
似乎他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这般究竟是为何。
陈雁来侧过身来,眯着眼睛看他,再次不自觉地试探他道:“那难不成是你我日日夜夜之后,你不可自拔爱上我这个好朋友了?”
文佑猛地转头过来看着陈雁来,停顿了一下,才矢口否认:“怎么可能?你放心,你既然不想结婚,也不喜欢我,那怀上孩子之后我也不会烦你的。别把我跟那些别的男人想得一样去了。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文佑的话是让陈雁来放宽心,可陈雁来真听了他这话,脸上的笑却是悄然僵住褪去,缓缓转过身去平躺,回避文佑的视线,只淡淡说了句:“那就好。”
两人都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陈雁来快速在心里把自己哄好,安慰自己,这事最后结果无论如何,都不关文佑的事,她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受着呗,还能怎么办?
她笑了笑说:“这事确实上头,人类本源嘛。这么舒服,情有可原。所以人呀,得多干点正事,不能耽于情事。”
“不是说累,还舒服?”文佑好奇问她。虽然明明自己早已体验到了陈雁来的答案,但莫名其妙还是想问。
“累跟舒服又不冲突。”陈雁来翻身半支着手臂,说完探头往文佑嘴角浅嘬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这回她顺利翻身下床了,文佑没有再拉住她。
如以往一样,文佑看着陈雁来背影穿过卧室门,消失在转角,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叹气,心中略微闷堵,却理不清丝丝缠绕的线团。本来听了伯母的话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想要帮陈雁来早点有孩子,可刚刚那席话谈下来,他似乎有些许矛盾起来。如果怀上了,下个月是不是就该结束这种关系了?
明明他们做了多年的朋友,而且显然也并不会因为这事之后变得疏离,他跟陈雁来还是能像以前一样要好一辈子。那为何心中还会有些淡淡的摸不清的怅然?
陈雁来确实累极了,昏昏沉沉睡到快中午接到刘姐的电话才转醒。
电话那头经纪人说道:“我知道你最近不想接工作,但这个拍摄是我好姐妹儿推过来的,机会也难得。这杂志销量很好的。要不是之前定的人临时出了问题,这事人家也问不到我这儿来。谢子奇那边我都问好了,他们有时间,就看你了。双人封,就明天拍一天时间。挺急的,他们啥的准备好了,那边临时撂挑子。我得马上给人回复的。我的小祖宗,就去一趟吧。就在江南拍。你明天一早飞过去都来得及。”
刘姐生怕陈雁来把这么好的业务也给拒了,耐心劝说。
哪知道陈雁来直接应了:“行。不用明天赶时间,我待会儿下午就先过去。”
刘姐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这就跟人回信儿过去。那你收拾收拾,我叫人给你定好机票和酒店,待会儿下午让助理过来接你。”
“好。”陈雁来有气无力地回了一个字,瘫坐在床上,眼睛盯着前方发愣。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按文佑昨晚那个章法,连着几天下来的话,可能下个月她真该有孩子了。
好像是已经预见了这种关系结束后的样子。没吃上的时候或许还好,现在吃饱了,将来没得吃,自己还能坦然地以朋友身份面对他吗?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做不到。大概率她会像现在一样,怂怂地想逃避。
想起他那句“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陈雁来讪讪一笑。是不是她也不应该让文佑有后顾之忧?
再拖拖吧,下个月万一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正值周末,又因为跟陈雁来有约,文佑自然没给自己安排工作。他知道陈雁来要懒一会儿,所以到中午才过来叫她吃饭。
陈雁来直接跟他说了自己有工作得离开两三天的事情。其实只需要耽误一天时间,她又撒谎了。
文佑皱眉看她:“那……”
知道他要说什么,陈雁来抢先说道:“也不用那么急的啦。有时候越着急越不会来不是么?而且昨晚上已经很多次了,下个月再试也可以的。”
如果最后都必然得做回朋友,那让她再跟他多亲密一个月吧。
文佑想了想说:“我可以把工作暂时往后推推,跟你一起去江南。白天你去工作,我在酒店等你。晚上不影响的。”
陈雁来因他的话一时羞臊起来,直接否定:“不要。我是去工作的。这多难为情。”
她以为这就该说好了,哪知道文佑又说道:“那现在。抓紧时间我们还能……”
陈雁来直接伸手去捂他嘴:“你别说话了。”
很好,她现在确认这男人是真上瘾!
就说人不要耽于情事了。钱都不赚了,要跟她去江南!
等陈雁来去了江南之后,也没能住在经纪人给她定的酒店里。
刚下飞机就收到陈家的消息。
谁也想不到,前些时候才跟妈妈见了一面的爷爷,会突然病危。
病情来得很急,发展迅速,医生们也束手无策,只让家属做好准备。
妈妈第二天一早也赶了过来。本来不想过来的,但一想到自己不来,那些琐碎的事情也得全落在自己女儿头上,便还是来了。
陈雁来不好影响别人工作,第二天去现场快速完成拍摄之后,才回医院来守在爷爷身边,换妈妈回去休息。似乎生命尽头的这一刻,过往的一切,也没那么计较了。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那个小三的孩子。她下意识地往下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
对方见她的打量,浅浅笑了一下,走近她,递给陈雁来一个牛皮纸袋。
走近了,陈雁来才看到她嘴角和一侧脸有些红肿淤青。
陈雁来狐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纸袋,问她:“这是什么?”
“你也看看吧,亲子鉴定。我妈骗了你爸。不过十年前你爸就知道了。”她只说了这一句,转身就要走,“里面那位不是我爷爷,我就不陪你守着了。”
陈雁来震惊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立刻将纸袋里的文件拿出来,怔怔地看着上面的鉴定结果。
爷爷最终也没再醒来,几天后便离开了。
陈雁来最后从爷爷身边的安助理口中才知晓,早在爷爷要她们早日生下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病情。医生一直在努力控制着病情的发展,想要尽可能拖久一点。
爷爷也知道陈雁来对家里这些生意无甚兴趣,抓紧最后的时间将公司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
遗嘱自然也是早早拟定清楚,两个孩子一人一份,陈雁来她妈妈一份。跟那日同她们说的继承人的话毫无关系。
直到那个小三的孩子送来了那份没有血缘的亲子鉴定,爷爷紧急修改了遗嘱。
那个女人知道女儿送来亲子鉴定的事之后,闹上门来,在老宅那边撒泼耍赖。爷爷被她气得病情发作,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陈雁来一身黑衣站在蒙蒙细雨中,一时觉得世事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