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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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程喻收到第三封短信。
一句话，字的颜色变得煞红。
杀了郁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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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怪异的铃声再次响起，程喻第一反应是看前桌的郁丞还在不在。
好在……他还还在。
经历过两次被杀，程喻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他简略地扫过一眼那条短信。
在看到“杀掉郁丞”那句话时，并没有多少反应。
他淡淡地掀了掀眸子，将手机揣在兜里，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
郁丞转过身，悄悄地跟了出去。
他太怕了。
害怕他会干傻事。
最后关头了……他不能容忍任何差错出现。
程喻跟喝醉了酒似的跌跌撞撞到了厕所，打开了一个隔间，门一关。
便开始干呕。
他觉得胃很痛，肠子跟缠绕在一起似的，裹得他生疼。
他觉得恶心，不是对郁丞，而是对……自己。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
郁丞就在他的门外，听着他一阵阵干呕，心脏刀绞一般痛。
他很想冲进去，抱住他。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呢？
是啊，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才对。
郁丞默默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像是踩在刀尖火海上。
他想，他这条命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郁丞在一旁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水，叫了一个路过的男生，恳求他能帮忙把水送给厕所里的一个男生。
他叫做“程喻。”
是他心上的人。
程喻出了厕所，倚在门上，大口大口喘不过气来。
整个身子顺着门框滑倒在地上。
那个男生来了，见了程喻脸色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
“同学，你没事吧！”
男生上前去搀扶起程喻，“同学？你叫程喻？”
程喻弱弱地点了点头，他感到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生将水递给他，“这是一个人叫我给你的水。”
程喻眸光一亮，紧张道：“他……他叫什么名字？”
男生摇了摇头，“他只说他姓秦。”
程喻咳了又咳，最后只是干笑，“秦吗？”他还以为会是他呢？
是啊，怎么可能会会是他？他该不记得他才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就算他不记得他？最后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
他不忍在回想，那些画面叫他心钻心蚀骨般疼痛。
程喻捂住肚子，难受地晕了过去。
“同学，你！”
郁丞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冲了进去，抱住程喻，程喻似乎比前面两个世界都瘦弱了，怎么会这样？
他急得不得了，抱住怀里的程喻，搂得紧紧的。
“小喻，你要好好的。”
“小喻，你不能出事。”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郁丞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他的每滴泪似乎都与程喻有关。
医务室的工作人员见到郁丞时，他的眼睛涨的通红，却倔强地要医生赶快看看程喻。
程喻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眼睛紧紧地闭着。
郁丞握住他惨白无力的手。
轻吻他的手腕，手指，掌心……
泪痕划过之处，是郁丞对程喻的忏悔，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
他想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程喻。
也比任何一个都要离不开程喻。
程喻醒来时，他正输着液。
医护小姐贴心地问：“好点了吗？”
程喻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是郁丞送我来的对吗？”
医护小姐不明情况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那人只说看见你跌倒便把你送过来了。”
程喻心想，他大概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想念郁丞。
晕倒的时间里，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岁。
他坐在秋千椅上荡秋千，后面是郁丞，他在手上握着秋千绳，轻轻地推动他。
梦里，太阳很灿烂，金光烈焰，天是瓦蓝瓦蓝的，云是成片的白，连轻抚过脸颊的风也是温柔的。
小小的程喻很高兴，没有什么比荡秋千更让他高兴的了。
可是他梦见秋千的绳索在半空中断了，他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摔了个头破血流。
小小的程喻没有哭，小小的郁丞却抱着他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再后来，他就醒了，醒来后看见空荡的天花板……
这一休息便是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偶尔做做梦。
梦里依旧是那个秋千，那个他，还有那个丞哥。
值得高兴的是，每天都会有人送来一束鲜花。
每天都不重样。
今天是月季，明天是百合，后天是兰花，大后天是玫瑰……
程喻从来不问是谁送的。
不去问，就可以幻想也许是他送的嘞。
他知道自己病了吗？
他怎么还不来看他？
他不要自己了吗？
程喻想，他还是不能做到恨他，不是他心软，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这世上有很多叫郁丞的人，可只有他一个会他这般好。
只有他一个郁丞曾经是属于程喻的。
程喻不知道的是……
郁丞没有不要他，他只是害怕再看他一眼，他便再也舍不得离去。
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可是郁丞很喜欢。
因为这是有程喻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