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偶遇偷窥狂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 ...
-
【回档成功】
元玉卿接过了池向晚递来的面包,双手捧着放在腿上。
“不是饿吗,怎么不吃?”
断头饭谁敢吃啊。
摇摇头,元玉卿掀起眼皮,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上方悬挂的镜子放大了他的双眸,渐渐弯起,化作一汪笑,缓缓睁大,变作厉色。
最终,他的表情归于平静:“池哥,你爱我吗?”
食物包装袋在他的手里发出沙沙声,元玉卿侧过头,重复了一遍:“你爱我吗?”
池向晚不答,镜片下的双眸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他握紧了方向盘,忽然——
元玉卿扑了上来。
他不是来抢方向盘的,相反,他是来吻池向晚的。
“呲——”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剧烈的摩擦,几乎带出了火花。
池向晚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忽的□□。
“唔、”呼吸交错。
车身晃动,元玉卿不允许他分神,咬破了男人的舌尖,血溢出来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咔哒”轻响。
安全带松开了。
“你爱我吗?池哥,你爱我吗?”元玉卿执着的问着。
他的眼里泛起了水光,池向晚的眼镜被他摘了下来,他下意识眯眼,然后,元玉卿再一次俯身。
唇舌相触。
“我当然爱你。”
池向晚用气音说,下一刻,脚下猛的踩紧了油门。
“哈啊——”元玉卿从这个吻挣脱出来,深呼吸,指腹发白,背着手按住门把。
在车子即将翻进湖里的一刹那,他重重地推开了池向晚。
指尖勾开了门,元玉卿借着惯性向后倒去,那一刻,他看到了池向晚震惊的双眼。
他没有笑出声,只翘起唇角,缓缓将这个矜持的笑扩大,充满了快意。
“你自己去死吧!”
“轰!”河岸溅起巨大的水柱,下方像是有水鬼在拖拽一样,将池向晚和车子一同拖入深处。
元玉卿坐在马路边,小腿传来阵阵刺痛,他重重地喘息着,为劫后余生而兴奋不已,笑意爬上了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他卷起裤腿看了一眼,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小腿外侧擦破了,少许血液流了出来,红肉外翻。
暂时没管伤口,元玉卿扶着栏杆站起来,注视下方,只剩最后一点车顶还在负隅顽抗。
但很快,它也彻底被湖水吞噬。
等了十五分钟之后,湖面重归平静,池向晚再也爬不出来了。
元玉卿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眼下一凉。
一摸,竟然摸到了水。
元玉卿惊呆了,他居然会为池向晚落泪吗?一时间,他被自己的痴情感动到了,捂着心口深深地叹息。
更多的水落了下来。
元玉卿抬头一看,哦,下雨了。
那没事了。
来不及哀悼自己不存在的痴情,他得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有人听到动静找过来。
没过多久,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天上聚起乌云,低低的压下来。
雷声不大,雨点不小,两边的树随着狂风哗啦啦的晃动,雨水也跟着拍下来,浇透下方的万物。
元玉卿蹲在马路边,发丝湿漉漉的黏在颈间,水珠滑入衣领,顺着脊背向下流。
他形容狼狈,又饿又累,可怜的环住双膝,一双亮着星子的眸无精打采的垂着,像一只湿透的流浪狗。
车轮驶来,溅起水花,却在靠近他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元玉卿估摸着应该是哪个npc想玩随地捡人的小游戏,毕竟通常在恋爱游戏里,路边捡到的人不是霸道总裁就是□□大佬。
然后就是他受伤,他照顾,他失忆,他陪伴,他忽然不知所踪,他一人暗自神伤。
在未来的某一天,两个人重逢,擦出爱情的火花。
这辆的车在他面前停了许久,迟迟没有动静,元玉卿低头看了看,地上并没有画白线。
违章停车,扣钱!
忽然,车窗缓缓下摇,一只手搭在了窗沿。
青年穿着西装三件套,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肉,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手上戴着镶满钻石的腕表。
简单概括为:有钱人。
元玉卿已经习惯了,这个游戏的有钱人都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
青年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离开我这些年,你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你谁?
原来不是路边捡人,是破镜重圆。
元玉卿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只能装深沉不说话,轻轻闭上眼,一副不欲交流的模样。
雨水从发尾滴落,顺着他的鼻梁下滑,湿润了干涩的唇。
青年看了他一会儿,将车窗摇了上去。
黑车缓缓行驶,沿着附近的公园绕了一圈,重新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元玉卿还蹲在那里。
车上的男人按了按额头,呼出一口气,最终下了车。
元玉卿维持着蹲姿,迟迟没有抬头,他不喜欢仰视别人,无论对方是谁。
“为什么不说话?”男人的影子向前延伸,几乎将元玉卿裹了进去。
元玉卿觉得冷,双手搓了搓肩,唇动了动,声音微哑:“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到底是谁在压力一个健忘症患者!
男人单膝下跪,将元玉卿的肩揽到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膝弯处,将湿漉漉的人整个抱了起来。
元玉卿瞳孔震颤,“你、”
“闭嘴。”
男人用身体替他挡住雨,拉开车门,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到副驾驶的位置,感受着他僵硬的肢体,冷漠的抬起眼:“你要是为以前的事后悔,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
我只是路过。
元玉卿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手臂横在身前,满是防备:“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男人沉默。
元玉卿:“……”
说词啊!
“你摔坏脑子了吗?”他皱皱眉,转身打了个电话,接着弯腰替元玉卿系好安全带。
车再次发动。
元玉卿全程警惕的不敢合眼,活像是要被人绑去卖了,男人每次看到他的表情都忍不住深呼吸。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栋豪宅,霸道总裁的医生好友如预期般登场了。
“看看他怎么回事。”
元玉卿坚定的维持着恐惧不安小白花的形象,身体蜷缩,双眼瞪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我回家!”
“你有病。”男人斩钉截铁的说。
元玉卿也觉得自己装得有点过,但他不在意,推开车门想跑,牵动了小腿的伤口,痛的冷汗直冒。
医生啧啧称奇:“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旁的男人行动如风,将元玉卿扶了起来,他太了解元玉卿满肚子的黑水了,心中仍抱有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一场骗局。
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蹲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天公作美,一场大雨,再续前缘。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逗得自嘲一笑,元玉卿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他只需要颐指气使的发条消息,然后,就会有个人丢盔卸甲。
“给他检查一下。”男人扶着元玉卿进了屋,拿来枕头垫高,让他躺在沙发上。
元玉卿有些不情愿,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最终妥协了。
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除了几处擦伤之外,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
“脑子呢?”男人问:“他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
医生朋友耸肩:“这种常规检查看不出来。”
说罢,他被男人请了出去,刚抱怨地叫了两声就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一张毛毯扔到了元玉卿的身上。
“擦擦。”
元玉卿没动,双眸哀伤:“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男人面不改色,绕到他的身前,拿起毛毯包住发尾,轻轻的擦拭,“不记得就说明不重要,问了还会再忘记。”
元玉卿眨眨眼。
好重的怨气啊。
绕到沙发前,捏住他的小腿,男人撩起裤管看了眼,眉头不自觉的蹙紧:“你当初迫不及待的离开我,就为了过这种日子?”
“今天是意外,”元玉卿揪着衣角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他问:“能告诉我吗?”
男人静默了片刻:“左熙。”
哦——哦!
元玉卿想起来了!
他在国外攻略莱恩西姆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左熙,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顺手攻略一下。
不然少玩五块钱。
伤口处被雨水泡的发白,左熙拿来急救箱给他上药。
他慢斯条理地摘了腕表,用棉签沾了碘伏,顿了顿,忽然说:“疼就说。”
元玉卿尚未反应过来,棉签擦过伤口,传来细密的刺痛感,他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即便不说话,身体的反应也骗不了人。
左熙的动作愈发轻了,他比元玉卿这个伤员还紧张,下颚紧绷,单膝跪在沙发前,像是一尊雕塑。
窗外的雨还没停,噼里啪啦地撞击玻璃,声音越来越急促,掩盖男人加重的呼吸,却藏不住他动作间的小心翼翼。
元玉卿垂眸凝着他,缓缓露出笑。
灯光暖白,他脖颈的侧影投射在墙面上,像是一把弯刀般凌厉,似乎要割下左熙的头颅。
“疼。”
一个字,就让半跪的男人停住了动作。
元玉卿笑着动了动,墙上的刀影拉直,变回了端坐的青年。
左熙见伤口处没有二次出血,松了一口气,喉结滚动:“后悔离开我了?”
“我不记得了……”元玉卿做出失落的表情:“我当初,为什么会和你分手?”
“我们没有分手。”左熙硬邦邦的说:“你生病了,离开了我,仅此而已。”
不,我们已经分了。
元玉卿在心中反驳,他当初可是明明白白甩了左熙才去见莱恩西姆的。
仗着他记忆力差就想篡改事实是吧,真坏。
元玉卿点点头,脸色依旧泛着白:“原来是这样。”
左熙没再说什么,将行动不便的青年抱进房间,盖好被子,关灯欲走。
“请等一下、”元玉卿叫住他,不安的说:“很感谢你帮助我,但是,明天我可以离开这里吗?我不记得和你的事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
新男友当然没有啦,前男友倒是不少。
左熙冷漠地听着。
“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人真好啊,这都没生气。
等他关上门,元玉卿重新躺了回去,天花板上的倒计时仍然定格在数字“1”。
退不出去,他只能一味的戳游戏客服。
然而客服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了,无论元玉卿发什么,他只会回一句:“正在维护中,请玩家稍安勿躁。”
又戳了几次,客服终于换了一句话。
“检测到游戏发生故障,补偿礼包正在发放中,请玩家及时查看。”
元玉卿翻了个身,点开背包,最下面冒出了一个金色问号,标注为:特殊补偿。
打开物品预览,居然是瓶药水
【简介:使用该药剂后,玩家将短暂拥有看穿npc本体及弱点的能力。
注:搭配攻击性道具效果更佳。】
提到本体,元玉卿就想到了浴室里的头发,池向晚的竖瞳,莱恩西姆的断首。
他的前男友们似乎都变得不太正常,但这样更加令他感到惊喜。
角色的痛苦和扭曲大大丰富了玩家的游戏体验。
闭上眼,元玉卿想,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这只是他回游的第一天而已。
嗯,游戏真好玩。
打了个哈欠,他正准备闭眼好好睡一觉,借着绿色的数字散发出的光线发现,天花板上停着一只飞蛾。
它扑腾了两下,洒下细细的粉末。
元玉卿忽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倦意,他努力撑起眼皮,眼前却一阵一阵的发晕,坚持几秒后无力的合上了。
飞蛾消失了。
一只没有头颅的身体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他隔着被子搂住元玉卿,双臂伸长,双腿弯曲,像一只巨大的蟒蛇那样绞紧猎物。
越来越用力。
越来越疯狂。
元玉卿痛苦的发出闷哼,五指攥紧了被子,鸽血戒从指关节向下一滑。
怪物停住了。
他弯下腰,用没有手的一截腕骨帮他把戒指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