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大人们为什么一直贴着我》hearts红桃酱

98、海贼王4 海上日常

　　马尔科飞到海岸边时，江正蹲在礁石上，低头看潮水漫过脚背。几条已经跟他熟悉的小鱼在浅水里游，尾巴一甩一甩的，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脚踝。

　　江伸手戳了戳水面，一条橘红色的小鱼尾巴嗖地甩出一串水珠，溅在他脸上。

　　江眨了眨眼。

　　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苍白的皮肤上，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小红鱼得意地在水里转了个圈，尾巴摇得更快了。

　　马尔科落在他身边，抱着手臂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啧”了一声。

　　竟然能被条鱼欺负。

　　“喂，小鬼，”他懒洋洋地开口，“可以上船了？”

　　江抬起头看他。

　　他脸色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马尔科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但他知道这小鬼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江慢吞吞地站起来。

　　马尔科弯下腰，很自然地把人捞起来，抱在臂弯里。

　　“走了。”

　　几条小鱼从水里探出脑袋，目送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

　　橘红色的小鱼怅然若失地吐了个泡泡。

　　*

　　“小客人呢？”

　　萨奇端着刚出炉的烤肉，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影。

　　他明明听说小客人今天来了啊。

　　乔兹哼了声，抬了抬下巴，往天上一指。

　　萨奇仰起头，然后：“噗——”

　　湛蓝的天空上，一只巨大的不死鸟正优雅飞行，青蓝色的火焰翅膀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可思议。

　　而不死鸟的背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小人儿坐在马尔科背上，两只手轻轻抓着蓝色的羽毛，漂亮的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正低头看着下面的海，看得专注极了，那双粼粼的眸子倒映着一片蔚蓝。

　　“马尔科——”萨奇扯着嗓子喊，“你真会带小孩子啊！”

　　天上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关你屁事。”

　　甲板上笑成一片。

　　比斯塔眯着眼睛朝上看，直乐道：“咱们一番队队长改行当坐骑了。”

　　“哈哈哈哈——”

　　乔兹目光追过去，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而后不甘心地擦了擦自己的钻石肩膀。那肩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亮得能晃瞎人眼。

　　可那小鬼今天坐的是马尔科的背，不是他的肩膀。

　　乔兹有点失落。

　　白胡子坐在他的宝座上，端着酒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

　　江垂着眼，往下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莫比迪克号像一条小小的鲸鱼玩具，甲板上那群奇形怪状的大汉们像一堆彩色的小点，正仰着头朝他挥手。

　　江伸出手，摸了摸身下的蓝色火焰。

　　暖暖的，软软的，不烫。

　　“小鬼，别乱摸。”马尔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无奈，“痒。”

　　江只能收回手，继续看风景。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朵近在咫尺。他看见远处有鲸群跃出海面，巨大的尾巴甩起来，溅起雪白的浪花。看见海豚追着船游，时不时跳出水面翻个跟头。看见——

　　一只鸟。

　　那只鸟戴着蓝色水手帽，脖子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正扑棱着翅膀往这个方向飞。它飞着飞着，忽然看见了什么，猛地刹住。

　　新闻鸟愣在半空中。

　　它每天横跨各个海域卖报纸，见过海贼，见过海军，见过巨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个人的眼睛正望着它，幽深晦濛，像是藏着什么幽幽暗暗的东西。

　　新闻鸟呆住了。

　　它脖子上的包歪了，里面的报纸滑出来，飘飘悠悠地往下掉。

　　江目光跟随着那飘落的报纸。

　　看不见的雾气忽然从虚空中涌出，轻轻托住那叠报纸，飘到新闻鸟面前，稳稳当当地塞回它的包里。

　　新闻鸟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少年。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飞到江面前，轻轻落在他的手心里。

　　突然感受到重量的马尔科：“……”

　　江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职业装小鸟。

　　新闻鸟高傲地挺着脖子立在他掌心里，小小的脑袋挺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一动不动。

　　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新闻鸟的脑袋。

　　新闻鸟抖了抖，然后发出一个声音：“咕。”

　　那声音沉沉的，硬硬的，像是憋了好久才憋出来的。

　　马尔科：“……”

　　好难听啊。

　　新闻鸟又叫了一声：“咕咕。”

　　“行了行了，”马尔科叹气，“让它走吧，不然今天的报纸卖不完了。”

　　新闻鸟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低头看了江一眼，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往远处飞去。

　　马尔科带着江落回甲板。

　　江从马尔科背上滑下来，落在甲板上，脚刚沾地，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白胡子。

　　江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白胡子今天穿着一件敞开的袍子，露出精壮的胸膛，胡子和头发都编成辫子，垂在身前。他正低着头看江，那双眼睛眯着，带着笑意。

　　“小客人来了。”白胡子说，声音低沉浑厚，震得空气都嗡嗡响。

　　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胡子冲他笑了笑，弯下腰，用那只巨大的手托住江的腰，把他轻轻举了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位置，”白胡子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笑意，“视野更好。”

　　江坐在白胡子宽厚的肩膀上，从这个高度看，海更漂亮了。

　　整片大海尽收眼底，蓝得没有边际。海天相接，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远处又有鲸群游过，喷出的水柱在阳光下变成小小的彩虹。

　　江的目光追着那些彩虹，又时不时看一眼底下这群围着他的奇形怪状的大汉们。

　　*

　　马尔科站在人群里，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过去。

　　那小鬼坐在老爹肩上，小小一个，正环顾四周，苍白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但马尔科就是莫名幻视一只居高临下巡视领地的小猫。

　　这小鬼，还真不见外。

　　没过多久，江依旧坐在白胡子的肩膀上，只是睫毛垂着，久久未动。

　　马尔科叹了口气，张开翅膀飞过去，伸出手。

　　白胡子挑起眉，轻轻把江从肩膀上接下来，递到马尔科怀里。

　　“这孩子…”白胡子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很容易困。”

　　“还是小鬼吧，”一旁的以藏端着一杯酒，看着靠在马尔科怀里睡着的江，忍不住笑起来，嘴角弯弯的，“玩累了就困，困了就睡，多正常。”

　　马尔科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颗脑袋。

　　长而卷的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扎实的阴影。

　　这小鬼，睡着的时候才可爱。

　　马尔科无奈地挑挑眉，小心地托起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在臂弯里。

　　“送他去房间？”萨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马尔科点点头，转身往船舱走。

　　走到船舱门前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马尔科低头一看，江正慢吞吞地直起身子，他看起来更困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浓重的倦意，睫毛沉沉的，像抬不起来。

　　“要回去了？”马尔科问。他已经习惯了。这小鬼每次睡着睡着就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消失。一开始他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来发现那小鬼每次都只是回家睡觉。

　　江点点头，动作慢吞吞的，然后消失在马尔科怀里。

　　原地空无一人，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冷香，在空气里残留奢靡。

　　萨奇凑过来，看着他空荡荡的臂弯，啧啧两声：“小客人真神秘啊。”

　　马尔科收回手，揣进兜里，懒洋洋地往甲板上走。

　　“反正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