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昔日纸鸢

3、（二）

　　全体高二四班的同学惊异地发现一向少言少语的桔梗竟然和犬夜叉说起话来，另有八卦人员报道桔梗在上课的时候会和犬夜叉互丢纸条，更有甚者说他们是在早恋。

　　老师一边对八卦分子表示再言就等着被批斗的警醒一边背地里看着桔梗整洁干净正确率百分之百的作业小声讨论他俩是不是真的那啥啥了。

　　但很快就没人能讨论这事儿了。

　　高三的脚步越来越近，学校逼得越来越紧，上海市高中排名决定着学校以及学校靡下一群高等教师的生死存亡。

　　作业和夏季越来越频繁的黄梅雨一般铺天盖地地飞过来，每人每日脸上都挂着深到退不掉的青紫，桔梗的脸更是小了一圈。

　　当犬夜叉捧着满是大叉的本子被崔老训的时候桔梗就会趴在桌上写作业，即使像她那般的写字速度，也要在12点做完兼职打字员之后回家苦熬上三四个钟头。

　　某次物理课，犬夜叉在口齿不清不晓得是在说上海方言还是普通话的六十多岁老头的眼皮底下丢了个纸团给桔梗，基本上是问她一天到底要打多少份工这样的话。

　　桔梗瞄了一眼纸团，看着物理老师在黑板上解释着昨天作业上的题，拿出水笔开始飞快地写起来。

　　五分钟之后（这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如果以桔梗的书写速度......），犬夜叉看到了一张写满字符的白纸片丢在他的笔袋里，带着点激动的心情打开之后看到了一条长长的清单：

　　周一至周五：

　　5点到7点：奶茶店

　　7点到下午17点上课

　　17点15分到十点麦当劳

　　22点15分开始做兼职打字员，以打字速度而定

　　周六

　　早上5点到9点奶茶店

　　10点到12点家教

　　12点半钢琴教师

　　16点到22点麦当劳

　　22点打字员

　　周日

　　早上5点到8点奶茶店

　　10点到16点家教

　　16点到22点麦当劳

　　22点打字员

　　望着那张纸片，犬夜叉自己都很惊奇为什么他的下巴还在，这，是人能做到的么？

　　她一天最多也只能睡4个小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眼下的那摊青紫从没有走出自己的视线，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的瘦弱不堪，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写字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可是，她什么时候吃饭？

　　“这样你身体不得垮？少打两份吧。再说，你什么时候吃饭？”刚写下这行字，将纸团丢出去，黑板前的物理老师就开始写这一课的笔记。

　　犬夜叉心中暗骂不妙，开始恳求上帝，希望物理老师突然想起一些事好扯上半分钟。

　　桔梗摊开纸团，愣了愣，看了看黑板上的笔记，左手缓慢却不易察觉地将纸团丢进了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