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54、神采飞扬 “呵呵，白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玉堂便敲起了展昭家的大门。
　　展忠探出个脑袋来，做了个噤声的样子：“五爷可小声些，我家少爷还没起床呢。”
　　白玉堂一贯在展家拿自己不当客人，抬脚便要进门。
　　“还睡呢？我去叫这懒猫起床。”
　　不料展忠居然死死拉住门不让他进。
　　“请五爷可怜可怜我老人家，我家少爷风尘仆仆，回来又被碧因展吉闹了半夜，好容易睡下了。五爷和我家少爷感情再深，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请您下午再来吧。”
　　以往白玉堂在展家被他们家人宠惯了，着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冷遇。一个不留神，展忠已经“砰”地把门关上了。
　　白玉堂因为展昭回来而热气腾腾的小心脏，被展昭和展忠两盆冷水浇成了冬天的腊肉。
　　昨晚黑灯瞎火的，展昭的情形没看明白，但是展忠不该是这个臭老头子样啊！以往他来的时候展忠是什么样来着？
　　“啊哟是五爷啊！快请进快请进！碧因，快去告诉少爷，五爷来了！展吉，赶紧的给五爷沏一壶好茶去。”
　　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到只见牙齿不见眼睛的可爱老头，才是展忠的正确开门方式嘛！
　　白玉堂气得想撞门，但想想展昭或者真是太累了，也确实不忍打扰，只得暂时离开了。
　　展忠便小跑着来到展昭房里报告：“小姐，他走了。”
　　展昭“嗯”了一声，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碧因嘟起嘴：“白五爷好可怜，小姐你为什么不见他啊？”
　　展昭问道：“你们也半年不见我了是吧？”
　　碧因道：“是啊，我们都很想你嘛。”
　　想了想又说：“没有半年吧，约莫四个月的样子。那天你穿了女装回来，好美啊小姐！”
　　“四个月？”展昭脑子里又开始迷糊起来，白玉堂说半年，碧因却说四个月。
　　碧因又道：“忠叔两个月前才见过你的嘛。”
　　展忠连忙激动地接话：“是啊是啊，那时小姐脸上有一道很难看的疤，这回我横看竖看，可都没看见了。”
　　他说着便自顾自在那里谢谢菩萨。
　　因为展昭常常四处查案，十天半月不回家都是寻常事，展昭也不许他们过问开封府的案子，是以展昭离开家，他们都是不奇怪的。
　　展昭又沉默了，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然而想来想去，全只有和翠浓在山上的小日子。而那些悠闲的小日子里发生的事，也都记不清了。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嘛？你昨晚回来就晕倒，今早醒来也不说话，你这样我好担心啊！”碧因着急地绞着手帕。
　　展昭苦笑道：“你们知道吗，你们刚才说的，我全无印象。”
　　“我不记得我穿女装回来过，我也不记得我脸上怎么会有疤，好像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和翠浓在一起，可是翠浓又不能说话。我……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碧因赶紧说起了他回家要自己给包大人送信的事。
　　展忠也跟着说起他两个月前在开封府照顾白玉堂的事。
　　“我居然叫你们去骗包大人？”展昭看向碧因。
　　碧因苦着脸点头。
　　“两个月前，因为白玉堂救了我，所以我才留在开封府照顾他是吗？”展昭又看向展忠。
　　“是的小姐，你是这样说的。”
　　“那时他为什么没有认出我呢？”
　　“因为小姐穿的女装，还有脸上很大一条伤疤，外人恐怕很难认出来。”
　　“忠叔，你先出去吧。”展昭揉揉太阳穴，心里绝望了。
　　见老人出门了，展昭便吩咐碧因：“你去给我弄一副落胎药回来。”
　　“落……落……胎药！”碧因结巴了。
　　展昭又摇摇头：“不行，你这样去买药会被人发现。”
　　于是他把碧因带到书房，写了两张方子。
　　“这两张方子，你分别到两间药铺里抓药，这样别人便看不出来是落胎药了。”
　　“小姐，这药买来，你是要自己喝吗？你要杀了自己的宝宝吗？”碧因简直不敢相信。他昨晚便发现展昭的肚子稍微有点鼓鼓的，不料竟是有孕了。
　　展昭眼睛泛红了，哽咽着：“我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留着他做什么？”
　　“你不就是忘记了一些事吗，这还不简单？小姐你查案那样厉害，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了。”
　　碧因开始思索可疑人物，“白五爷……你跟白五爷感情最好，对了，他一定是孩子的父亲。小姐你要落胎，你问过他吗？”
　　展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也以为是他的，可是他说他已经半年不见我了。”
　　“不对不对！”碧因瞪着眼叫，“你可千万别冲动！两个月前你在开封府照顾受伤的白五爷，那时你脸上有疤，他就没认出你来不是？说不定你就是那时怀孕的！”
　　展昭叹气道：“可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已经会动了，少说也有四个月了。”
　　他这么说着，孩子活像听得见似的，很应景地踢了他一脚，踢得他心里发酸。
　　“小姐，你见多识广，像你这样忘记过去一些事情，这种症状你应该是见过的。公孙先生医术高明，让他给你开几副药吃了，说不定你就想起来孩子的父亲了。”
　　碧因心里一琢磨，孩子四个月的话，那大概就不是白玉堂的了，那时展昭换了女装，开封府根本没人知道。
　　“这样的症状我也见过几次的。头部受到撞击，或者遭到严重的刺激，有的人便会失去记忆，也有的会变成傻子。不过这种症状通常过一段时间后便会消失——可是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有很明显的痴傻症状，而我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好像这些事从来不曾发生一样。”
　　展昭知道碧因是为他好，想要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可是既然不是白玉堂，他根本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碧因死活不肯去买药，说到后面竟然哭了。展昭拿他没办法，只好先稳他两天再提此事，总不能自己去买。
　　“猫儿，你怎么一回来就欺负丫头啊？”白玉堂突然钻出来，吓了他们一跳。往常白玉堂在府里出入惯了的，顺手默默碧因的脑袋，调侃道，“碧丫头，你家少爷怎么欺负你了，五爷给你出气！”
　　碧因怔怔地，看着白玉堂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就火了。
　　“姓白的，你每日里就跟花蝴蝶似的勾三搭四，到需要你时你就没影了，你算什么男人！”
　　展家所有下人都拿白玉堂当姑爷对待来着，如今展昭出了这样大的事，白玉堂竟然半点不知情，便似怨怪姑爷没有保护好小姐，气鼓鼓地就骂上了。
　　“瞎说什么东西，白五爷是你能骂的？出去泡茶来！”展昭慌忙喝住他，不然还不知他要胡说些什么来。
　　“哼！”碧因狠狠地剜了白玉堂一眼，才一甩袖子走了。
　　白玉堂一双疑惑的桃花眼转向展昭。
　　“咳咳……”展昭尴尬地咳了两声，“这丫头被我惯得无法无天了，刚还跟我使小性子呢。”
　　可是白玉堂一看向展昭，就觉得展昭有些变样了。到底哪里变了，也不太说得上来，仔细端详了半晌，约莫是皮肤比以前白了些，料想他养伤半年，没有毒日头晒着，是以人变漂亮了些。
　　昨晚黑漆漆的，还没太看清，今日阳光明媚，衬得展昭格外英俊好看。
　　“咳咳……”白玉堂这么个盯法，显然都把碧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看得展昭更是尴尬，“白兄请到大厅去坐吧。”
　　白玉堂也很不自在地跟着“咳咳”两下，两人去了大厅聊天。
　　两人久别重逢一向话多的，白玉堂便兴致勃勃说起斗败襄阳王的事。展昭心事重重，只笑着听，偶尔应一声。他很喜欢看白玉堂这般神采飞扬的样子，迷人极了。
　　可是……展昭心里清楚，白玉堂再不可能属于他了。他心里胡思乱想着，也没有太听得明白白玉堂在说些什么。
　　“飞儿是谁啊？”展昭恍惚间，突然意识到白玉堂提这个名字提了好多遍了。
　　“飞儿……他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白玉堂也开始走神了。
　　这两个月以来，因为展昭不在，襄阳王余党作乱不绝，白玉堂一直很忙。可是对飞儿的思念，却与日俱增，他尊重他，不去打扰他，相信他早晚会想明白了，回到自己身边来的。
　　“呵呵……”展昭努力扯了扯嘴角，好兄弟有了意中人，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呵呵，白兄，恭喜你，呵呵。”展昭脸都扯疼了，总算扯出个满意的笑容。
　　“可是他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白玉堂满脸忧伤，“我只给他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若是他再不回来，我便放下一切去找他。好在你也回来了，我走了也不打紧。”
　　展昭觉得整张脸都疼得受不了，说不出话来了。
　　“对了，你回来的事我都忘记告诉包大人了，你什么时候回开封府啊？”
　　“明天。”展昭嘴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横竖是不要这个孩子，若是不出去查案，每日在家必然自怨自艾胡思乱想，还不如每天忙起来，什么都不去想才好。
　　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真能和以前一样么？

作者有话说

　　高能预警：展昭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