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离别信》沐风化雨

4、第 4 章

　　眼睛变成心灵的窗户，是林菲遇到陈青的感受。
　　因为陈青初高中发育的太好，总是会被班里的男孩子开玩笑，她不堪其扰，却又做不出有改变的实质行动。只能在别人惹到她的时候，狠狠地瞪他们一眼或者嘴上骂几句“真贱”。
　　讨厌的色.情玩笑就像啃咬人体的虫子，陈青虽然不会被这些虫子真的啮噬，但是在这些虫子眼里她赤身裸体，那些眼神让她羞耻、内耗。无论春夏秋冬她总是套着厚外套，含胸驼背，像一棵长歪的柳树。
　　这些人中眼神最强烈的是林菲，或许因为同样是女孩子，陈青碰到她，未像面对其他人那样狠狠地瞪眼、咒骂，她对她总是笑眯眯的。
　　对，陈青总是对林菲微笑，嘴唇向两边扯出一道弯弧，尖尖的弧线链接两个小酒窝。纵然那些笑容总是冷冰冰的、礼貌的，也总是能让林菲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一开始，以为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她急忙地去体检。
　　“孩子没什么事，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平时多做一些课外活动，放松心情，慢慢改善。”
　　光洁透亮的精神科，母亲担忧地看向林菲，“需不需要吃些药物？”
　　医生摇了摇头，委婉道：“不用，是药三分毒，假如不想这样的话，也可以换个学校换个班级试试看，有时候新环境看不到旧事物就好了。”
　　大人之间的话总不说太明白，母亲跟班主任简单的电话沟通后，林菲再回到学校，那些爱跟女孩子开色.情玩笑的男学生统统被父母领回家教训。
　　不杀虫的杀虫剂教训虫子怎样规避风险，旺盛的食欲和无处宣泄的报复使他们疯狂地想要击碎笼罩着月季花的围城。
　　风言风语搅动满城风云，陈青觉得罩在她周围的玻璃罩摇摇欲碎，因此在一段时间里她精神上更敏感更尖锐行为上更阴郁更不爱讲话。
　　夏天，校服外套有些厚实，陈青被闷了一身汗。小花园里没有人，陈青放心地把外套脱下来，靠着栏杆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凉风悠悠地送来一阵蔷薇的芬芳，周围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同学经过，也不会为她逗留，对着她议论纷纷，陈青最近十分喜欢这块宝地。
　　虫子们因为要去吃晚餐，不会发现月季拿开了玻璃罩。不过陈青漏掉了一只，林菲悄无声息地靠在陈青不远不近的地方，悠闲地眺望远方，没有同她讲一句话。
　　陈青觉得林菲很奇怪，她跟班里的学霸没什么太多的交流，林菲在学霸中更是特立独行的存在。父亲在政府工作，母亲又做着自己的小生意，没有人愿意得罪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也不会和普通人玩。
　　陈青更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平时遇到了更是远远地躲开，不过她偶尔会看到林菲盯着自己发呆。
　　她有猜测过林菲想要做什么，甚至猜测是不是因为林菲喜欢的男孩子喜欢她。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之前也有发生，被青春期激素冲昏头脑的愤恨的女孩子总是无视了男孩的不完美，自我批评教育自身，从□□和灵魂上都要和她做对比，暗中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她也一点也不惊奇嘛。
　　这种时候陈青又变成待价而沽的商品。
　　陈青时常郁闷，她跟男人郁闷，也跟女人郁闷，更郁闷自己改变不了现状。
　　她是装满郁气的瓶子，瓶塞时刻被她紧握着。
　　诉说这些苦恼跟朋友俞露露，俞露露只会安慰她，“最起码比平胸好得多啦！”
　　“饱汉不知饿汉饥！”
　　大胸这种审美真的是女人自身的审美吗？女人平坦的□□上，挂着一个如此容易乳腺增生、乳腺结节的器官到底是上帝赐予女人的幸福还是苦难？假如是幸福，为了公平上帝怎么没把这种幸福赐给每一个人、每一种生物？
　　广播铃声不知不觉间停了，林菲早在之前就走了，仿佛只是无意间发现了此地，走过来歇歇脚。
　　不过陈青还是为此烦躁，她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又多出来一个人。
　　房间里保存的生日礼物被人拆掉，玩偶的衣角也脏了一块。
　　“妈，谁进我房间了？”
　　放假之前关好的门窗，现在都被打开了，房间摆放整齐的物品明显有被翻动的痕迹，陈青怒火燃烧到了天灵盖。
　　“谁也没进你的房间，下午我给你的房间打开门窗透透气，咋了？”
　　母亲李蓉华不高兴被兴师问罪，摆着张脸，戏谑道：“谁敢动你的东西？整天宝贵的不行。”
　　陈青闻言咬牙翻了个白眼，冷嗤了一声，“没人动的话，我房间的东西都自己长腿了不成？”
　　“你一进门就说别人动你东西了？”母亲李蓉华十分不高兴，自己辛苦在地里忙活了大半天，把孩子接回家就闹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大人。
　　“我的娃娃衣服脏了，而且去年朋友送我的礼物直接被拆了，还有我东西都被翻乱了。”
　　陈青不高兴地嚷嚷：“不是你就是我弟，他在哪？”
　　“你弟下午压根就没回家，你自己的东西好好收拾收拾，别一张嘴就是别人翻你东西了。”
　　李蓉华不再理会陈青，闷声回到厨房做饭。
　　陈青有气无处撒，直接骂道：“那好啊！谁动我东西手脚直接烂掉好啦！反正不是家里人动的。”
　　说完甩上房门，也不管李蓉华在外面嚷嚷她什么。
　　被拆开的礼物是去年不知姓名的人送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留下空盒子，陈青更无心理会，直接把盒子往床下一扔，眼不见心不烦。
　　娃娃都有些破旧了，陈青干脆剪碎了扔进弟弟陈奥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