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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闲鱼诉说过往的第十天 也没说我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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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在房间打坐到入定,差点蒙头栽地上。
呆呆擦掉嘴角的口水,发现自己还在沈屿白卧室的地板上。
爬起来拉门。
拉不动。
“呀。”
原来是被关了。
系统无语,“你要不要那么高兴?”
林挽无视掉这句话,摸索着把灯打开。
啪嗒。
暖色铺满整个房间,桌上的花瓶放着明媚的黄色玫瑰,沙发上随意堆着蓝色抱枕,靠背上两只有点旧的兔子玩偶,一大一小,小的亲昵的靠在大兔子的肩膀上。
旁边的书架上,少女漫和商科财经挨在一起。
下方还挂着一张捕梦网。
处处布满生活气息,但都不像沈屿白能制造出来的痕迹。
“没看出来,大佬喜欢这样的风格。”
林挽若有所思,近距离的翻看这些随处可见的摆件。但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它东西他也不好翻找。
失落之际,发现沈屿白的卧室漏着条缝。
他眼前一亮,贴着门缝往里看。
系统不解,“你在找什么啊?又没人,你直接进去呗。”
林挽换了只眼睛瞄,“你们做统的都那么不尊重个人隐私吗?”
视线刻意避开床上,林挽在床头柜上看见了自己找的东西——一张合照。
一家四口,男主人俊朗威严,但手却紧紧揽着妻子的肩。女主人长长的卷发温柔的披在肩头,笑容明媚的揽着一双儿女。
那是沈屿白的家庭照。
少年时期的沈屿白稚气未脱,两颊还带着婴儿肥。似在证明自己已经是可以保护家人的小男子汉,腰杆挺得笔直。
张扬又可爱,脸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而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穿着公主裙抱着玩偶,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儿。
像沙发上的小兔子一样,贴在比自己高一点的哥哥身上。
兄妹俩和自己的母亲长得像极了。很难想象现在身高卓越的大佬以前长这样,若是再小点,换上裙子,可能都不太分得出和妹妹的区别。
要是现在的沈屿白穿上裙子。
林挽忍不住脑补,刚起个念头,又回到了湖边被沈屿白卡着脖子的场景。
甩甩头,去除冒昧的杂念。
林挽紧急将目光锁在大佬妹妹,也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沈知薇的身上。
虔诚的膜拜这个时期的恩人。
两人隔着阶级上的鸿沟,自从幼时的大师绘画班结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后面听说她去了国外留学,学设计。
林挽曾经打开过购票软件,输入她所在的目的地,隔着大洋的距离,还有昂贵的机票。
美貌,家世,才华。她什么都有。
林挽本以为自己此生只能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悄无声息的死去。没想到,还会有现在的交集。
他心满意足的拉上门,直接坐到地上。
看见和恩人相关的东西,还真是有些激动。抛开所有不谈,他也是救了恩人哥哥两次,阻止了世界毁灭。
虽然恩人不知道,但帮到了恩人林挽就特别的高兴满足。
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了。
系统看着他扬起迷之微笑,屏幕扣问号,“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拼尽全力完成任务,我能有什么坏主意?”林挽心中下了决定,就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倒是你,你是来派任务的,为什么总是说不清。”
“从任务机制来讲,系统是来派任务的。为什么你除了一开始的倒计时播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有,为什么大佬头顶上的血条时有时没的?”
系统心虚的豆豆眼满屏乱滚,这咸鱼怎么突然敏锐了。
它能说因为任务进度条播报是需要下载的,现在AI大爆发算力不够,要排很久的队,它懒得去。
所以直接听了个任务开头。
寻思着目的就一个,又没支线,差不多就来了吗?
系统翅膀也不扇了,悄摸的后飘。
林挽一把揪住左边翅膀拖到面前,“解释一下吧。”
系统吱哇乱叫,“我怎么知道!兴许就是到关节节点才展示呢!”
“光说我,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系统为了转移林挽的注意力,也是开始胡乱攀咬,“你一开始死活不乐意做任务,现在又在这儿找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偷人东西!”
“胡说八道!”林挽生气的把统弹飞,“我是为了报恩!”
“你口中的女主,以前救过我!”
“知薇和他做过同学?”同一时刻,沈屿白惊讶的翻看调查结果。
“是的,沈总。”
沈屿白手下的调查组组长小程,眉飞色舞,“虽然他的平生经历无比寡淡,从中也挖不出来和老宅之间的联系。”
“但是我换了个切入口,发现大小姐小时候上的周大师的绘画班,里面有个人就叫林挽!”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是交织的大网,怎么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
“周大师的绘画班……”沈屿白合上资料,手指轻敲。
记忆识海里,一尾不起眼的小鱼跳出水面,泛起点点涟漪。“林挽”这个名字,隐约触动到了某段久远的回忆。
时光倒流,眼前的家具擦去岁月的痕迹,撕开蒙尘。
幼时的沈知薇拉着沈屿白撒娇,“哥哥~你冲到所有人前面接我,好不好嘛~”
彼时的沈屿白,还是个穿着背带裤的小豆丁,摸摸妹妹的头,搓搓妹妹的小脸,拿手捧着,奶声奶气的承诺,“妹妹你放心,我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完成老师留的卷子。”
“一交作业,我就来接你。”
沈母好笑的催促兄妹俩,“快去吧,上课都要迟到了。”
“回来给你们做南瓜糯米团吃。”
“哇!”沈知薇用小胖爪捂住嘴,夸张的喊,“哥哥快跑!妈妈又要做黑暗料理了!”
沈母佯怒,捞起袖子,“嘿!小兔崽子!”
“敢这样说你妈,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沈屿白挡在二人中间张开手臂,“妹妹快跑!”
沈知薇开心地咯咯笑,跑的时候还很有义气的观察哥哥,“哥哥快来哇!”
后来,沈屿白信守承诺。
在妹妹还有二十分钟下课的时候,就到了教室门口等着。
但是他的妹妹,因为画不完画,被留堂了。
沈屿白垫着脚尖往里看,沈知薇被老师说得蔫头耷脑的,瘪着个嘴乖乖上色。
“害。”小屿白摇头叹气,掏出包里的纸巾,擦擦台阶,就地坐下。
画室开在小区里面,此时人来人往,悉悉索索说着话。
沈屿白小手撑着脑袋,透过树荫数着跳来跳去的麻雀。
“给我!”
“凭什么你能得第一!”
争吵声吸引了沈屿白的注意,不远处的花坛边。
三个小男孩儿把一个瘦弱的小孩儿围在中间,你来我去的推攘。
瘦小孩儿长长的头发盖过眼睛,皮肤白皙,下巴尖尖的。怀中护着画板,不管这些人怎么说怎么抢,都不松手。
嘴角紧紧绷成倔强的弧度。
四个人都拿着画板,看样子也是画室里的学生。
其中长得最高最壮的小胖子用力扯对方的画板,“就是因为你!”
“你来了之后,周老师就让你当第一!”
“我妈都答应我了,只要我这次得第一就给我买游戏机!都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撕烂你的画!”
好无理取闹的理由,自己技不如人拿不到第一,怪别人太厉害吗?
沈屿白听到现在,已经把对错分辨了个清楚。见不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他立马站起身。
此时,小胖子正叫嚷着伙伴把瘦小孩儿的手拉开,好去抢他的作品。
孤立无援的瘦小孩儿像误入猎人陷阱的困兽,自知无法逃离,但还是不认输。死死咬着牙,拼着命,也要咬掉对方身上的一口肉。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形单影只一个人,怀中皱巴巴的画还是被抢走了。
正当小胖子得意洋洋,准备撕掉的时候。
巡逻的保安走了过来,“诶!谁叫小孩儿!”
“打架叫家长了啊!”
一听说要叫家长了,几个小孩儿都怕了。
小胖子把画纸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跑。
被松开的瘦小孩儿,忙不迭的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
手臂快速擦过眼睛,一点一点的压平自己的作品,还有上面鲜红的98分。
“你在背面喷点水,用毛巾包着轻轻的按,然后再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沈屿白在对方警觉的目光中递过去一包纸,“效果应该比你现在的好。”
他友好一笑,嘴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但对方没有伸手拿,把画纸背在身后,后退拉开距离,直接跑了。
“诶!”沈屿白下意识伸出手挽留了一下,但对方早就跟个兔子似的跑没了影儿。
他失落的把纸巾揣回兜里,“什么嘛,我又不是坏人。”
不过萍水相逢,他没继续受欺负就行了。
沈屿白很容易的把自己哄好了,又跑回去趴着窗户看。
妹妹还在苦哈哈的画画。
从美院退休的国画大师,多大把岁数了,对着沈知薇恨铁不成钢的念叨。
“多好的底子啊!”
“多好!”
“你要是有人家小挽一半的努力,现在就能去参加比赛了!”
“以后上课再搞小动作,就留下来画完才许走!不对,画两张!”
沈屿白无奈摇头。
明天还是多做一张卷子再来接妹妹了。
他无奈坐回去,蹲着等妹妹下课。
“那个……”
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
是刚刚跑走的瘦小孩儿。
此刻站在他面前,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就紧张的挪开。
沈屿白惊讶,“是你呀。”
随即警觉,“他们是不是又去欺负了?”
瘦小孩儿揪着自己的衣角疯狂摇头,“没。”
他鼓起勇气,直视沈屿白,两只眼睛亮的吓人,“谢谢你!”
说完,又低着头,两只耳朵羞得通红,扭捏的蹭着地。
被吼着道谢,沈屿白被没见过的套路震得发懵。
但自己的善心得到了回报,就像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欢呼雀跃。
扬起大大的微笑,“没关系!”
自那以后,沈屿白还是没有多做那一张试卷。
而是多了个限定好友。
他知道瘦小孩儿叫林挽,父母离异跟着奶奶住。
平日里没什么玩伴,奶奶和周老师是朋友,就拜托他将林挽带在身边听点课。
也不求多厉害,只要能和同龄的孩子多接触接触就行。
沈屿白也很容易读懂奶奶的担忧。
因为林挽实在是太不太爱说话了。
每次见面,都只是静静的坐在他身边,连看都不怎么看他。
这时候,沈屿白就会从兜里掏出给他带点小零食或者小玩具。刚开始,他有些惊讶,手足无措的拒绝。
但在沈屿白的坚持下,所有反对都无效。
最后变成了,沈屿白给零食。林挽给他纸折的小玩意儿,或者是他上课偷摸画的小人儿简笔课。
但交换礼物归交换礼物,他还是不爱说话。
最多在他的引导下,开口回答几个问题。
再多问点,就用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你,求饶似的。
但他这个样子,更是容易引起人体内的罪恶因子。
沈屿白撩起过长的头发,露出林挽懵懵糯糯的脸,用妹妹以前用过的小发夹固定住。
虽然他不爱说话,还特别不敢拿正眼看沈屿白。但他对这个玩伴的忍耐度极高。
自己害羞得不敢睁眼,但还要配合的仰着头任由欣赏。
本来长相就清秀的林挽,被那么一打扮,沈屿白感觉自己多了个妹妹。
“多好啊。”
沈屿白捏起他的小脸,“你不要留那么长的头发,多笑多说话。肯定有很多人想和你玩儿。”
林挽避无可避,胡乱的哼哼唧唧。
童年时的记忆逐渐褪色,最后定格的画面破碎,穿过万花镜般光怪陆离的甬道,沈屿白失神的望着墙上密密匝匝的陈旧刻度。
那是幼时,母亲在墙上留下的,他和妹妹的成长痕迹。
光阴无痕,但岁月会抛下锚点,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回想起某段记忆。
物是人非事事休。
难以相信的惊诧甚至压过了回忆带来的怅惘。
沈屿白:“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二楼,听完同一个故事,但不同叙述角度的系统震惊无比。
“所以,女主和你是青梅竹马!”
“呸呸呸!”林挽纠正道,“什么青梅竹马,我和她不熟的。”
“我和班上所有人都不熟,它们是男是女我都没注意。”
林挽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没和系统说,那时候他连正面看人脸都不行。
“我和她都只在下课的时候才会聊两句天,在教室的时候和她搭话,她都贼高冷的,根本不搭理我。”
“那时候她上课老是交不上作业,我就多画了一张给她。”
林挽陷入回忆,“但是她老凶了,说我是在看不起她。”
“后面她上课就没有交不上作业了,甚至还要交两分。”
“额……”系统不理解,“有点割裂吧?”
林挽:“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家里又有其它事情。等我再去想的时候,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我回想过,估计是她喜欢一起玩儿的那个小女孩儿讨厌我,所以她才不能在班上展露出来和我关系好的样子吧。”
林挽耸耸肩,“但是这也不重要。”
“总不能因为她对别人更好,对我的好就不作数吧。”
系统滚来滚去的思考,“我一直以为你除了咸一无是处,但是今天我才发现你特笨。”
林挽:“……一般这种前半句,我们后面会跟点好词好句。”
系统表示我管你们人类的。
“她不就帮了你一次吗,也算不上拼了命的回报吧?”
连整个世界一起死都不在意了,偏偏为了救她,在这里拼尽全力。
“我需要澄清一下。”林挽盘腿坐好,举出一根手指头,“首先,我确实不想活,但我也没想死。”
林挽添了一根手指。
“其次,不是我不在意这个世界。是你那么大一件事压在我身上,不会激发我的责任心,只会压死我。”
林挽再举起一根手指。
“以及,最后。”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喊女主救命恩人,就只是因为小时候的那段经历的?”
系统:“嗯?”
系统来了兴趣,
“少年,你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故事,都一起说出来吧!”
林挽正预开口,门把手传来拧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