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舞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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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肯因为被关进仓库里，等到他醒来，把自己从仓库中自救出去之后，竟然成了整个新兵营里唯二没有违规的合格士兵。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入伍了，除了他以外，还有那个，自然就是收到了司南提前通知消息，被他哥普尔曼中校带走躲过一劫的表弟。
“普尔曼中校，现在您愿意接我的电话了吧。”
司南打电话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快，他现在此刻已经躺回酒店的大床上，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和普尔曼中校通电话。
因为这场“事故”忙的焦头烂额的普尔曼中校语气中带了不好惹的情绪。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在军营里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麻烦？我不这么认为。”司南嚼着葡萄，“据我所知，因为这次事故，您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同僚被革职了，而您也得到了接替他负责下一次新兵营的工作。”
“这不算我帮了您一个大忙吗？”司南被葡萄酸到倒牙。他吸了吸口水，“更何况我为了表示对您的重视，特地刨去了您的弟弟，他现在也顺利入伍了，不是吗？”
普尔曼中校竟然觉得无法反驳。于是司南趁热打铁，“我也不愿意瞒着您，毕竟您早晚会调查出来事情的真相。”
“所以我想要和您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这里有比联盟现在流通的蓝眼泪更高品质的货。我希望您能替我售卖。”
这次普尔曼中校沉默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您可以去调查一下，看看我前几天乘坐了哪一趟列车，从什么地方来的。”
“虫18辖区。”普尔曼中校语气沉稳的诡异，“你是从那个发生了爆炸的地方来的。”
“那您也应该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K以为司南要自爆，可司南却说了别的。
“蓝眼泪真正的发明者死在了那个地方，而我，在他临死之前，从他那里拿到了蓝眼泪的真正配方，不是现在联盟流通的仿制品。”
司南的声音听起来信心满满且野心勃勃，“更纯净，更美妙，更让虫欲罢不能的东西。”
他清冽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带有蛊惑性。
“如果您和我合作，我们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虫、早晚可以拥有一切。”
“您…愿意赌吗？”
对面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南以为他不回再回应的时候，对面给了回答。
“我要怎么相信你？”
“普尔曼中校，您接下来的调查结果，会告诉您我给您的东西，会有多好。”
司南说完之后，兀自挂断了电话。
“选秀，明天就要开始了。对吗？”
K看了眼行程表，【明天通往封闭岛的列车就会来接你们。到时候，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的任何虫都联系不到你们了。】
司南打了个响指。
“很好。等他联系不到我的时候，着急的就是他了。”
【可如果他联系不上你，你该怎么让他替你卖药？】
“他联系不上我，还能联系不上辛岚吗？”司南指了指对门那位娇气的小少爷，“钱嘛，是永远赚不完的，比起赚钱，我更愿意看真正控制蓝眼泪配方的那些虫，面对更为纯净的蓝眼泪，会不会暴跳如雷。”
“按照我们地球虫的话来说，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虫。”
司南“谁想拔我的毛，我就把他家的墙皮都抠下来。”
在第二天的星际列车上，司南给自己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他昨晚上没休息好，准备在列车上戴着帽子睡上一觉。
司南瞧见辛岚磨磨蹭蹭地上了车，又不情不愿地坐到了自己身边。
司南瞧他这憋屈又害怕的样子，心里忍着笑，脸上却不显。
终于，辛岚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主动开口和自己搭话。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司南不搭理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普尔曼中校教育了这小子一顿，叫他要“对自己客气点。”
就这么憋屈了一路，下车之前，司南终于睡醒了。
“普尔曼中校叫你传话给我了？”
“是。他说他同意和你的交易，但是前提是你得照顾我。”
当然，最后这句话一看就是他自己加的。
司南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他惊讶地吸了一口气，“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和他的交易了，毕竟你可实在是不招虫喜欢。”
辛岚一听司南这话，自尊心高的他立刻急了。
“你！”
司南在前头走，没理他。
过了一阵子，辛岚果然沉不住气了。他怕影响普尔曼中校和自己的交易，可以他的身份和脑子，估计普尔曼中校是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的，司南把他精准拿捏了。
他又追上来，“好了！他只说了，同意和你的交易，叫你要送货的时候联系我。”
辛岚哭丧着脸，司南反倒心里觉得松快，“看你表现吧。”
“为什么看我表现？诶！你等等…”
司南不愿意听他说话，两步并三步，出了车站。
一出车站，带着甜味的空气铺面而来。
司南的脚掌被柔软的草坪托起，像是踩在一层层棉花之上轻松省力。
这地方瞧着很奇怪，一切都做成度假岛岛模样，可仔细看去却觉得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
平齐的草地，复制粘贴似的树木，司南走进了，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树叶，才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都是假的。”
在他身后追着的辛岚给他解释，“除了母星、其他地方的植物都是仿真材料制作的。”
“我之前听虫说，这个岛是花费大价钱专门为我们这个节目而打造的，这里的一花一木，楼房建筑，舞台，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你看那边。”司南顺着辛岚的视线看过去。
在视线正中央的，是一幢极其巨大的白色建筑。
整体呈现伞状，设计曲线优美流畅，白色伞地坠着长条状的流苏，他们靠近了，才发现那是通上通下的电梯。
司南在虫18辖区的时候就见识过这些电梯，运行速度飞快而且稳。
“到了晚上，才叫漂亮呢。”辛岚看着司南那副颇为惊叹的神色，那种得意的语气又冒出来了。
司南没理他。等他走到没虫的地方，才小声和K说话。
“K，你先检查一下，这个地方的监控覆盖区域。”
K通过特殊手段查询之后，【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以上。】
司南瞧着这个巨大的建筑，“也就是说，除了淋浴室，厕所和卧室之外的地方，都在节目组的监视之下呗？”
【这里分为生活区和录制区，生活区的整个环境应该是都不存在监控探头的。】
K的话让司南放下心来，“那就好。”
导演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请大家在一楼演播厅汇合。”
一众练习生来到演播厅，第一反应都是相互观察。
司南也不例外。不得不说，但凡是想要出道的亚雌，长相都是挑不出毛病的。这里的亚雌比起那些城墙一样的雌虫，更像地球社会的虫类。
现场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和气。甚至互相夸赞，吹捧的都不在少数。
按照海选的等级排名A级在第一排，从前到后，依次是A到D级。
司南站在第一排靠左。他身侧是诺卡斯，雪莱，索里莫，还有两个在海选场上见过的亚雌。和司南没有说过话，司南只对他们的长相有印象。
站在最右侧位置的，是个他没见过的亚雌。
看过去只一眼，谁最先注意到的都是他修长的脖颈，漂亮挺拔地像一只皇家豢养的矜贵天鹅。
这样矜贵的虫物，偏生生张了头极具反差萌的金色卷发。鸭绒似的天生的卷，瞧着很难做除了蛋糕卷之外其他的造型。
他此刻无意吸着下唇，他蓬松柔软的卷发底下，浅湖绿色的眼睛清澈到藏不住任何心事。
好独特的眼睛。
不止是颜色，更多的是那种清澈，极浅且均匀的湖绿。司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瞧着脾气不算太好，注意到司南的目光后，又瞪了司南一眼。
司南这回才觉得眼熟了。
这个虫好像是…
他一拍手心，想起来了。
“k，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进海选场地之前，在门口看见个在看海报的虫。”
【原来是他。】k按照习惯，将眼前的虫整个录入，可奇怪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查到。
【不应该啊。】k摸着脑袋，又查询了几次，还是没查到。
“一般查不到信息，有几种可能？”
【两种。】k说，【要么是他权限太高，我没有查阅权限。】
“还有呢？”
【还有就是像你这种。】
“我？”司南审视着自己，他笑了一笑，眼角微微眯起，带着调侃“金枪鱼罐头？”
【像你这种，来自偏远星的，一点都不特别的“亚雌”。】k也接着司南的话开起玩笑，【没有值得记录的必要，星网的资料只储存有价值的信息。】
【我偏向于认为是第二种，因为我查不到权限的，整个虫族也没有几个。】
司南嘴唇扬起。
紧接着，节目组广播对他们进行了欢迎，随后，再次宣布了一个让在场虫子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消息。
正式初舞台采取直播模式，以后，每一场舞台都会采取直播模式。
司南也觉得惊讶。光看曾经地球的选秀，也很少在初舞台就敢直播的。
毕竟是一群刚刚参加选秀的练习生，发生演唱车祸，包括录制过程中，各种突发情况都可能出现。选择第一场直播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不过要是从头到尾都直播，也有好处，可以培养一部分养成粉。不过于重视实力，而是更喜欢看一个偶像慢慢变强的过程。
不过虫族这个情况，会有虫喜欢“养成系”吗？
司南暂时画下一个问号。
“请大家先挑选自己初舞台合作的队友，为了方便大家练习，我们会按照合作舞台分宿舍。”
司南淡定地选择了个虫舞台。虽然会有被骂不合群的风险，不过司南还是认为，初舞台是实力稳定的选手给观众留下强力印象的展示机会，配上别虫反而容易被其夺走注意力。
宿舍有四张床。两张空着，另外一张放上了行李，应该就是他未来几天的舍友了。
整个节目只有他们两个虫选择了个虫舞台。
那虫很神秘，一直到晚上还没来。
司南以为他是退了，等到凌晨三点左右，那虫才进了宿舍。
他出了一身汗，竟然是一直在练习。
司南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月光底下，他汗湿的衣服显出他整个虫的单薄。这虫有一张偏圆的嘴唇，头发蓬松的像是蒲公英。
没想到他的新舍友，竟然就是那个湖绿色眼睛的怪脾气虫。
他不仅单薄，他疲惫的迈进来，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竟然晕倒了。
司南可不想看自己舍友死在宿舍。他之前当练习生的时候，也这样过，因为一刻不停地练习忘记吃饭而晕倒。
他一声叹息，把自己准备的营养液在他唇边涂抹上些许。
有了营养液的滋润，这虫慢慢清醒过来。那双湖绿色的眼睛，慢慢睁开，没有聚焦地看向司南，司南看出他的年纪，约莫刚刚成年，稚气未脱，面颊中部胶原蛋白饱满。
他缓过神来，看见司南，下意识就是防御性的一拳，司南险些没躲开。
“我靠，你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舞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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