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又亲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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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茶店出来，宋因穗删除微信里的垃圾短信。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豪门世家，原本以为要嫁过去的是宋因穗，日日看她都要跟一句攀高枝。
这次两家联姻公布，女主角却不是她，一群人的疑惑隔着手机砸过来，顺带着落井下石。
这次宋因穗干脆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再没人发信息来，她微信安静里多了。
徐垂雪拉着她的手，低头玩弄手指，宋因穗发觉手心很痒。
低头一看，手掌中多了一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扎在白沙发圈上。
宋因穗原本就喜欢可爱的东西，这小东西戳在她萌点上，长得就可可爱爱。
宋因穗带上发圈，侧头展示给徐垂雪看，小小的白团子在发间轻轻晃动，她笑问；“好看么。”
徐垂雪没看清团子长什么样，却发现她的睫毛浓密，还又细又长。
一时间没回答上。
宋因穗又问了一遍：“你走神了。”
“被可爱到了，你戴着很好看。”徐垂雪带着她又逛了一遍游乐园。
二人坐在长椅上，周围的设施之前玩过了一遍，现在再玩就没什么新奇感。
旁边有对情侣也在休息，女孩觉得没意思，把设施玩了好几遍，男孩为了哄恋人高兴，情急之下现场搜索教程。
最后他真诚的问女孩：“他们说也可以看爱情电影，或者我们回家看吧。”
女孩软下声音，跟着男孩离开了。
宋因穗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或许她应该带徐垂雪回家看一看，家对于他的意义重大。
她想知道那段过往，有关徐垂雪曾经的一切，那个照片里地小男孩，童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徐垂雪对以前的家带有抵触性，听到她想要回去，想也不想就拒绝。
宋因穗第一次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那些事我略有耳闻，他对你带来的伤害，是无法用任何标准衡量的，这些伤就像是腐烂的根，一直埋在地里。但根总有一天是要挖出来的，你带着那些东西已经走的够久了，就当是回去做个了断。”
难听的话徐垂雪听过不少，骂他是扫把星的，说他克死母亲的，还有嘲笑他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都被他笼统归在那所房子里。
对他而言，那不是家，是一个暂时居住过的地狱。
徐垂雪一直以为，他会和那些烂掉的根一样，成为仇恨的养分。
但此刻有宋因穗就像是一束光，徐垂雪捂着脑袋，扯出一个嘲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其他。
宋因穗等不到回答，以为他还是不愿意，临到头还是软了心，不忍逼迫他：“或者改日，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和解了，我在陪你去。”
“我是怕，怕你知道那些之后，救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徐垂雪吻在她发顶。
宋因穗心疼地抱住他，拍着他的肩背，小声说：“不会的。”
“真的么。”徐垂雪仿佛流露出脆弱。
“当然了，那又不是你的错。”宋因穗说。
南城小楼，黑色奔驰停在小区门口停车位，惹眼的车标吸引了很多年轻人。
若有若无的视线看过来，宋因穗从车上下来，眼睛一瞟，朝着马路对面挥了挥手：“奶奶！我回来了！”
对面马路的老奶奶走近，一看是她，笑着过来：“你怎么回来了，哎呦，这个小伙子是谁啊，长得真俊。”
徐垂雪不吭声，宋因穗扯了下他的衣角，小声说他这样不礼貌，徐垂雪才有些不情愿开口：“奶奶好。”
一旁，宋因穗在奶奶耳边耳语几句，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她拉着徐垂雪的手，颤颤巍巍的同时感叹：“你是小雪，真好啊，长这么大了，你妈妈一定高兴。”
老奶奶眼里落下泪，嘴唇嗫嚅，话想说又说不出，最后只连声道：“真好，真好。”
宋因穗搀扶着她，边走边闲聊：“我和他回来看看，顺便想问问以前的事。”
奶奶对以前的事有些疑惑，她住在小区一楼，那些年常常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出门也不打听，桑音的事是路过小卖铺，听人提起的。
她连忙抓住宋因穗，沧桑的声音颤抖；“我只记得她走的第二天，她那个丈夫来过一趟。”
“谁来过？”徐垂雪突然出声。
奶奶愣了一下，又说了一遍那个名字，徐垂雪再熟悉不过，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
宋因穗见他面色不对，赶忙打岔，把这事查岔开过去，奶奶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提起以前就有说不完的话。
等把老人家送到家，道了别，宋因穗上楼间隙盯着徐垂雪的背影，叫住他：“你脸色好难看，是想到了不好的事么。”
徐垂雪停下脚步。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处在一种低气压状态中，那名字就像是个开关，完美赶走徐垂雪的好心情。
宋因穗担忧地望着他，走过去拉住手心。
徐垂雪厌恶地把那个名字咀嚼了一遍：“他是我爸爸，我妈死后第二天我在殡仪馆，等着我妈的骨灰，那天他却来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桑音从楼顶一跃而下，整个人倒在血泊中，那天恰好堵车，120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来到现场，那时桑音已经气绝，没有救活的可能。
当时徐垂雪正好十二岁，还未抽条长大地小孩跪在母亲旁边，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低落，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二天他联系了殡仪馆，把桑音的尸体送过去火化，一直呆到晚上才回家，见到沈父的时候桑音去世过了一周。
在今天之前，他从开没听说过沈父来过。
“如果他真的来过，那为什么不去看看我妈。”徐垂雪从一开始看这个父亲就不顺眼，更是不愿意提及他。
宋因穗也不明白。
二人停在一栋门前，漆绿色门把手上落了灰，旧日的痕迹覆盖在上面。
徐垂雪从地毯下摸索着，找出一串磨损的钥匙，旋转把锁，就像是如同少年般一样，推开一扇回家的木门。
十年前。
阴雨连绵的晚上，十二岁的小徐垂雪踩着楼梯，湿透的鞋子发出噗叽噗叽声，他一日既往打开门。
桑音做好了晚饭，坐在餐桌旁，见他回来微笑地打招呼；“来吃饭吧。”
空挡的房间中，窗外一道惊雷划过天际，照亮桑音面如死灰的脸。
徐垂雪换好鞋子，进入厨房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照常拿出小碗和筷子，他准备把书包放进卧室。
就听到桑音哑着嗓子，蹲下身捧着他的脸：“小雪，妈妈问你，如果你爸爸也要争取抚养权，你跟谁。”
徐垂雪此时还不明白，只当是母亲有产生了幻觉，于是便哄她：“不会出现那种事的。”
“会的！他肯定早就想带走你了！”桑音文静的面容出现一瞬间撕裂，变得逐渐扭曲，她用力抓着徐垂雪的肩膀：“你告诉妈妈，你跟谁，你是不是也想跟他走。”
小少年徐垂雪深谙母亲精神不太好，总是出现幻觉，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早就有了应对方法。
经历了很多次，他每次都伸出小手拍着妈妈的肩膀，企图给她带来安全感，这次也一样，徐垂雪温声说：“不会的，我永远合妈妈在一起。”
桑音仿佛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里出现一丝清明。
“小雪，妈妈只剩你了，妈妈只剩你了。”桑音哭着说。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扭曲雷雨落下，劈开最后一丝温暖。
徐垂雪一如既往，把那些哄人的话又说了一遍。
桑音这次清醒的很快，那些话还未过半，她就起身温柔的揉着儿子的脑袋，从卫生间取出毛巾：“你浑身都湿了，也不怕感冒，妈妈给你好好擦一擦。”
她动作轻柔，柔软的毛巾轻拂过孩子的面颊。
徐垂雪抬起头，乖顺地从妈妈手里接过毛巾，挂在洗手间台上。
出来时，玻璃窗前站着纤细窈窕的女人，轻轻打开推拉窗，雨滴落进屋里。
徐垂雪歪歪脑袋：“妈妈，雨落进来了。”
“没事的。”桑音说。
她跨上只有半人高的阳台，在雨中摇摇欲坠。
桑音面色仿佛私会，眼里已经没有了光亮，没有聚焦的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她在雨中摇晃，只要一步就能
徐垂雪一转头差点惊出尖叫，他连忙走过去，努力抓住桑音的裙角：“妈妈，妈妈你下来吧，上面很危险。”
桑音大脑一片空荡，只有强烈的耳鸣声，听不见任何其余声音，她一脚踹开碍事的人，中心完全向外倾斜，从阳台一跃而下。
雷雨阵阵劈开黑夜。
徐垂雪看着母亲跳下去的身影，脑子完全空白。
某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身僵硬得维持着姿势。
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抹掉脸上的雨水，从房顶向下看。
草丛中躺着的女人正在流血，身上的白裙子被染红。
接近的邻居听到声音推开窗户，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低头向下看被吓成了傻子，掉了一直拖鞋也没管，滚回屋里。
徐垂雪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回过神，他身上浑身湿透，身后围了一圈闻声赶来的人。
雨水从脸上划过，徐垂雪只觉得眼睛干涩，他哭不出来。
“所以你不喜欢雷雨天。”宋因穗的声音穿过时光传入耳中。
徐垂雪把她抱在怀里，点点头说：“嗯，除此之外，我还不喜欢室外的阳台，总会让我想到那一夜。”
宋因穗在他怀里仰起脸，凑上去亲了一口，浅浅的口蜜印在他的薄唇。
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