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每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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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筒子楼，坐上出租车，宋因穗眼角挂着未干的眼泪。
抹干净眼泪，她打开手机，指尖停留在顶端的某个名字，顿了顿，最终还是摁了下去。
嘟嘟响过，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切沙哑的声音。
“你是谁？”男人问。
宋因穗一时间愣了，盯着手机上的名字，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
她反问：“你是谁？接电话的不是手机主人。”
男人反而笑得粗劣，扯着嗓子放松几分：“他接不了电话，想要人，就拿钱来。”
男人说完，等着听宋因穗害怕的询问声。
但什么都没有。
这边在出租车上，宋因穗开着免提和静音，正在跟好心司机解释，电话对面的人在玩剧本杀，没有危险。
司机终于相信，不再准备报警。
宋因穗松一口气，摁掉手里的免提，对电话说：“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说：“五百万，不许报警，否则我们就撕票。”
“我短时间内凑不到五百万，你先让我看看人在哪里，是否安好，不然我就报警。”宋因穗般出警察做威胁，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没声，仿佛死了。
指望不上他，宋因穗颤抖身体挂了电话，找到徐父的邮箱把录音发送过去，又从沈父账号提取五百万做备用金，直奔绑匪所在地。
城西废弃厂房，草疯狂滋长，出租车开到附近停下，宋因穗按照导航往里走。
她心里其实没底，绑匪只给了一张照片，让她带五百万过来，他们才交钱放人。
走进厂房，宋因穗见到被捆住手脚的徐垂雪，脸上带着伤，一侧脸上青紫交加。
“五百万在卡里，你自己查。”宋因穗把卡递给他。
男人把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不错不错，这票干了个大的。”
走到徐垂雪身边，宋因穗手指颤抖，轻轻碰了下他的皮肤。
男孩睁开黑沉的双眼，戾气见到她的瞬间消散不见：“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危险么。”
宋因穗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放心不下，带着钱进来赎人。
“那我总不能拿你去赌啊。”宋因穗解开绳子，拉起他往外走。
没两步，门口两个拦路人人身形壮如牛，在一起
宋因穗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们：“我已经交了赎金。”
身后，犯罪头目仿佛听到了笑话：“我有说过，交了赎金就不撕票么？”
宋因穗第一次见这么不讲信用的人，猛然转头：“你不守信用！”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信用。”他说。
守门二人靠近，宋因穗一只手避开目光，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巨大的辣椒水！
徐垂雪先她一步，抬腿扫去，那二人底盘不稳摔倒在地上，刚准备爬起来。
一瓶辣椒水喷到眼睛里，两人捂着眼睛发出巨大的哀嚎。
趁着间隙，宋因穗拉起徐垂雪往外跑，这种地方没有藏身处，宋因穗带着他一路往北走。
离废弃工厂不远处，废弃车厢大门敞开，宋因穗带着他钻进去道：“这里还算是隐蔽，应该能躲过去。”
徐垂雪跟着蹲下，微微曲起膝盖，头顶上有灰簌簌落下，挂上发梢。
宋因穗看得一清二楚，除了闹上的碎屑，身上灰扑扑的白衬衫，还有他漆黑的眼睛，映着她慌乱的面容。
她拨开那些碎屑，找个舒服位置坐下，旁边的人还蹲在原地，盯着地面上的灰尘，眼里带着迟疑。
地上很多土，很脏。
但他们俩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宋因穗想说洁癖就不要现在发作了，蹲在原的徐垂雪视死如归，攥着衣服准备坐下去。
宋因穗叹出一声气，无奈的叫住他：“你等等，我把这擦了。”
徐垂雪蹲着不动，视线落在她手上，干净的手指落了灰，一点点擦掉地上。
“我以为你会害怕。”徐垂雪忽然说。
宋因穗听着这话，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不信任，但徐垂雪的眼睛始终不动，倒像是试探。
“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来了。”宋因穗没好气。
徐垂雪坐下去，头略微偏着：“要是那样就好了。”
“嗯？”宋因穗转头，不明白他这样说地意思。
徐垂雪说：“如果你没有来，就不会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了。”
宋因穗想了一下，按照这个猜想，那通电话打过去后，她因为害怕挂断，顺利回到家里，过了个温暖的一天。
温暖的家里小窝和冰冷的铁皮火车，两相对比，宋因穗目前还不算是后悔。
“你不想让我来啊。”宋因穗想要逗逗他，故意别过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她故意这么说，就想看看徐垂雪是什么反应，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徐垂雪说：“想。”
宋因穗让这一个字哄好了，心里暖洋洋的，捏着他的手指说：“其实我去了城南，找到了你之前住过的那栋房子。”
徐垂雪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下方，二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还在那里遇到了个老奶奶，”宋因穗想起城南地事情，心情低落下去，牵着他地手无意识用力：“我还，还知道了一些事情。”
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去看徐垂雪。
他面色不变，攥着宋因穗的手指，往心口拉：“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对我是有点好感的。”
宋因穗的失落在那瞬间，烟消云散。
“不算不算。”宋因穗抽出手，在他脸上揉了一把，动作自然无比：“当然是不算。”
这次，换徐垂雪失落的低下脑袋。
“不过——”她卖了个关子，停顿了好一会儿，在徐垂雪准备抬头时，侧身抱住他：“我每次看到你心跳就好快，像小鹿一样乱撞，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单你在我心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流畅的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宋因穗第一次说这种话，羞得不成样子，抱着他不肯撒手，脸上惹得像是滚烫的烙铁。
此时，外面传来几道人声。
“不是说有两个人么，怎么找不到？”有人说。
“也许是害怕躲起来了，你去那边看看。”另一个人回答。
好像是在找他们。
宋因穗探出脑袋，隔着模糊的玻璃，她攥着徐垂雪地手指，小心翼翼看向外面。
正在寻人的警察发现了他们。
坐上警车回去，宋因穗轻轻贴在徐垂雪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到警局录了口供，宋因穗出来后仰头望天，想到自己穿越来之后，到警局已经是常客了。
徐垂雪回去换了身衣服，宋因穗在出租车里玩消消乐，正开心，车门打开。
徐垂雪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他洗过澡了，身上带着凉凉的水汽。
宋因穗目光定在他脸上。
徐垂雪喉结的位置滚动，挡住脸笑着说：“你别看我。”
“哦。”宋因穗脸上笑意盈盈，揉了一把她的发丝，却让徐垂雪脸更红了：“这样反而更好看了。”
他刚说完，手机便响了，打过来的是陌生号码。
传出来的却是个熟悉的声音：“宋因穗！你都去徐家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来退婚，现在你妹妹的在房间里哭的不成样子，你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宋因穗降低音量，听她骂完，这才搞清楚来龙去脉。
她去徐家退婚，然后徐母就上门沈家，要把这么亲事退了，换人也不行。
沈母一听就恼了，把所有错归咎在她身上。
宋因穗比窦娥还冤：“我只说我不嫁，她不同意换人，说明你们方法没用对。”
徐母不听她辩驳，只道：“马上给我回来，你毁了沈徐两家地联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不想回去。”宋因穗说。
徐母不管她想不想，给她打了五万块，匆匆挂断电话。
宋因穗喜滋滋收了钱，近了沈家大门，身上的灰尘落在干净的地毯上。
门口的阿姨目露鄙夷。
宋因穗当做没看见，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刚要喝茶，就听到一声沉稳的男声，沈父站在二楼楼梯口：“你还好意思回来。”
宋因穗喝了一口茶：“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你居然敢去徐家退婚，你知不道徐家意味着什么，攀上他们，你想要什么没有！”徐父皮鞋踩着楼梯下楼，震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因穗面色不改，坐在楼梯上：“我不喜欢徐青和，你们想让我去联姻，也得看我的意愿。”
“你的意愿算个什么东西！”徐父走到她身边，素来人模狗样的脸变得扭曲。
宋因穗听他这样说，没了好脸色，秀气的眉头蹙在一起：“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你们想要联姻就自己想办法。”
沈父没想到她会这样顶嘴：“你！”
他没说完，宋因穗搁下茶杯，无视他在后面气急败坏的骂声，三步两步上楼，找了间客房进去洗澡。
搭着毛巾出来，宋因穗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又有人在敲门。
沈溪云的声音在门外又闷又轻：“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打开门，宋因穗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沈溪云索性就站在门外，声音温温和和，直奔主题：“我想嫁去徐家。”
宋因穗意外她有这个想法，但很快就接受了：“那恭喜？”
“他们不要我，你帮不帮我，姐姐。”沈溪云第一次露出可怜的面容，但眉眼间还有着从小的傲气。
宋因穗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去徐家，那明明不是个好去处。
但沈溪认定了，如果不去自己好像就没了别的去处，为此她甚至差点跟宋因穗吵起来。
沈溪云见她不肯帮自己，也不装了，又变成大小姐模样：“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觉得我占了你地身份，才不愿意帮我。”
她气冲冲甩袖离开，不给宋因穗留一丝解释的余地。
宋因穗站在走廊上愣了又愣，面色呆滞接起一通电话。
徐垂雪温柔的声音送入耳中：“我好想你。”
听着他明目张胆的撒娇，宋因穗脸都热了，忍不住说：“才分开几个小时。”
“可我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好长时间，真是度秒如年，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都不敢点开你的聊天框。”
宋因穗忍不住问：“为什么？”
徐垂雪笑：“我怕我忍不住，给你发信息就停不下来，就像现在。”
他情话一套接一套，宋因穗招架不住，赶忙让他别说了。
徐垂雪站在窗边，望着灯火通明的沈家，心中煎熬。
宋因穗有了个主意，谨慎地撑着手翻墙过去，一边捂着听筒，不发出一点声音。
墙边地花草无风自动，她手接触过的地方，仿佛有了别的颜色，像是电视机内的彩色条纹。
宋因穗捂着听筒不发出声音，转眼来到徐家墙角，喘着气对听筒说：“那你想不想现在就见到我。”
徐垂雪似乎怔住，敏锐察觉到什么；“你在哪里？”
“你家墙边。”宋因穗嗓音软软的，裹入夜风。
楼上，徐垂雪视线越过窗户看向墙角，一个昏暗的人影，冲他挥手。
徐垂雪奔跑着冲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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