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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挑食,娇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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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打了课间铃,到了饭点的时候,教室里轰的一下什么人都没有了。
上了大半天课,脑子里的知识早就团在一起,就算是坐在教室里,学生脑子里想的还是吃饭,出去玩。
所以到了饭点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只为在食堂里的窗口抢到一口饭,不至于下午饿着肚子。
宋因穗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出去,身边刮过一阵风,再一抬眸身边就什么都没有了。
转学三个月,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疯狂的抢饭活动,趴在窗户上惊叹:“真有活力,果然青春期就是有力气啊。”
二狗听闻她不喜欢吃食堂的饭菜,特地让家里司机送了一些饭菜,用保温盒装在一起,到手还热气腾腾。
打开保温盒就能闻到饭香,二狗边打开窗户边说:“说什么姐,咱们这个年纪就是要出去大玩特玩啊!”
宋因穗想到自己上班时候的牛马作息和透支的经历,心中升起佩服。
“不了,我还是闲着比较好。”当牛马的时候,再也不要再来一遍了。
二狗乐呵呵笑了,抬脚把一个椅子踢开,自己坐了上去。
宋因穗往旁边瞟了一眼,没见到人,空荡荡的位置桌面铺着卷面,题目留下半张,还没有写完。
打开手机给目标任务发送过去一个信息:【去哪里了?】
叮咚!
徐垂雪回复:【在小卖部,要带什么?】
报了一长串菜名,宋因穗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输入框里打了五分钟还没回信,最终只发了一串省略号。
宋因穗发送一个小狗戳脑袋的表情包:【我说过你是我的跟班的,徐同学,跟班就要有跟班的自觉,而且我现在非常需要零食,拜托赶紧带回来吧^v^。】
二狗带来的饭不合胃口,她没动几筷子,等着某人赶紧把需要的零售带回来。
徐垂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因穗趴在桌子上,二狗正吃着一碗饭,旁边放着另一碗。
“不是有送饭菜?”徐垂雪放下一小袋子零食,猜到什么。
果然,二狗印证他的猜想:“穗姐说没胃口,我饭量大就给我了。”
徐垂雪想到他们去面馆吃饭的那天,宋因穗把汤里面的配菜挑出来一些,面条也没动几口,又想起她挡在陌生人身前。
挑食,娇贵,却勇敢。
“你看到她了么?”宋因穗想起心存疑虑的正事,放松姿态随口问:“就是那个叫白廖的,我有事想要找她。”
扒饭的二狗从食物中纠正她:“是云廖,不过那家伙看谁都怕,总感觉别人想要打她似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被害妄想症。”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没有家人的庇护和老师的帮助,在孤身一人的学校中遇到欺负只能一个人偷偷哭泣。
惧怕别人很显然是在长期的霸凌中产生了阴影。
“那也是她没本事,那几个女的有什么好怕的,除了人多,我一拳干翻一个。”二狗撸起袖子展示肌肉。
跟一个满脑子不学无术地混混讲大道理难于登天,宋因穗卷起一本练习册,邦邦两下敲在二狗的肌肉上:“她手无缚鸡之力,跟你不一样。你身上全是脂肪别秀了。”
事实和宋因穗猜测出来的不出意外,由于某些原因云廖不敢反抗那几个人,只能期盼着她们下一次能放过自己,然而受到的伤痕却越来越重。
她不敢告状,不敢反抗,心里期盼着一个没有冷水和恶语相伴的明天。
但是踏入深渊的第一天,就注定了要付出代价,云廖不知道恶魔永远不会满足,她的沉默只是开始,接下来没有尽头。
所以在宋因穗找上来的时候,云廖是害怕的,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么?她知道那天晚上她是故意骗她过去的么?
念头一旦发生就会疯狂滋长,云廖手脚不安交叠在一起,杂乱的心跳注意不到其他。
她抬头瞄着宋因穗的神态,心中的恐惧到达顶点。
宋因穗来了之后就开门见山,在云廖颤抖的声音中得知这件事情的真相。
指示云廖的人和宋因穗认识,甚至算得上熟悉,主事人找到云廖的时候特地交代过要给她一个教训,还在里面装了个手机,录下她在里面的每一个状态。
宋因穗拿出在器材室发现的手机,机型很旧,作用就只有录像和拍照。
播放视频,昏暗的空间内看不清事物,模糊的人影在里面缓缓挪动,还有宋因穗自己的声音。
云廖身体猛的一抖:“是,是她们让我放的,她们说要把视频放到论坛里,让你出尽洋相。”
“所以你就把我骗去那里?”宋因穗盯着她,眉头略微压下,“你知道自己这样是在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么?”
云廖当然知道,她害怕又愧疚:“我也没有办法,她们会打我的,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头皮一紧!
云廖只觉得有一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不得不抬起头,她看到宋因穗不耐烦的表情。
她更加害怕了。
“如果你永远这样,就永远只有挨打的份。”宋因穗寒声:“你想让自己成为和她们一样,只会伤害别人,把自己的快乐置于别人痛苦上的恶徒么。”
云廖哭了:“不……我没有。”
他们走的时候云廖还在哭。
教室里向松月见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习题,和他们几个搭话;“怎么样,问出来了么。”
二狗摊着一副脸,拉过一个椅子重重坐下去:“那几个人是傻/逼吧,还录像,有没有法律意识!”
法律意识在这本小说里算空气。
宋因穗收拾好桌子,把愤愤不平的二狗从教室里赶出去,身边没有人叽喳,总算安静下去。
徐垂雪从政教处回来感受到凉风,走到床边关上窗户,听到宋因穗问他:“你说如果一个人受了伤害,却不能反击伤害她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坐回位置,徐垂雪回头看着她落寞的神色问:“为什么不敢反击?”
“不可以,因为各种原因,她只能吃这个闷亏。”宋因穗拆开一包零食,把饼干塞进嘴里。
这样说有些不讲道理,但是系统就是不讲道理的。
徐垂雪拿过她的零食,在宋因穗错愕的眼神中放到自己的桌上,宋因穗意识到什么,伸手过去要拿。
被徐垂雪拦下:“如果我告诉你不可以吃零食,你会继续吃吗?”
宋因穗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会。”
“选择是个人的。”徐垂雪捏着零食袋子递还给宋因穗,一时手痒,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这种事情没有被害者不许还击的说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就可以了。”
宋因穗愣愣地,直到被摸了脑袋,她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不仅脸爆红,耳尖也是粉红色:“你你你你!”
岂有此理!
罪魁祸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浅浅笑着,笑得宋因穗心里羞恼,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她摁着自己心口跳动的心脏,感受着跳动。
晚间宋因穗走在出校门的小路上,街边是小摊贩的叫卖声,交织流入耳中。
走到小巷旁边的拐角,里面传来几声交谈,几个浑身五颜六色的人挡在宋因穗面前。
从她们手上的东西扫过去,宋因穗心道来者不善啊。
这几个人像个五颜六色的水果,其中黄色的那位开口:“沈溪云的姐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这穿的是什么啊,一个垫底的还装起学霸来了。”
后面两个人附和应声:“就是就是。”
宋因穗拉开书包拉链翻找东西,里面东西很乱,拦着她的人吹一声流氓哨:“哟,找什么呢,好学生。”
这声“好学生”叫的极其讽刺。
宋因穗勾起唇角,在她们打过来的时候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三个人地眼睛摁了下去。
霎时间三声惨叫。
三个女孩捂着眼睛往后退,辛辣的味道再眼睛里蔓延,看不到任何东西就恼羞成怒骂脏。
宋因穗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朝着她们打下去:“是你们让云廖把我锁在器材室的?”
“靠!”黄毛慌乱中去抓她的头发,手脚胡乱朝着她打:“那死丫头跟你说的,是我们又怎样,你一个养女还想鸠占鹊巢!占了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什么?!”
宋因穗抓着她的头发,稍微用力黄毛就痛的惨叫连天。
她盯着地下胡言乱语的女孩:“鸠占鹊巢?沈溪云这么跟你说的?”
黄毛勉强睁开眼,手指攥成拳,趁着空挡朝她脸上打过去:“溪云性子软不敢说什么,才会让你有机会欺负她,我可没她那么心软!”
这一拳没有打到脸上。
宋因穗肩膀被人勾住向后退,堪堪擦着脸颊躲过了这一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徐垂雪冷怂看着倒在地上捂脸痛哭的三个人,抓着她的手离开事发地。
徐垂雪人高腿长大步迈着,宋因穗跟在后面踉跄两步,好不容易跟上他的步伐,才注意到两个人的掌心交叠。
宋因穗跑到与他齐平的位置,晃晃手心的防狼喷雾:“你看我带了什么?”
徐垂雪不自觉捏紧她的手心,皱着眉头盯着她的侧脸,那是刚才差点被打到的地方:“刚才那一下为什么不躲开。”
宋因穗想起那一拳,也有点后悔:“刚才是我分神没看到,还好有你啊,不过我瀛海打回去的,她是算准了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是三个人,才这么嚣张。”
公交站站了零散几个人,宋因穗坐在站牌下的横椅子上,揉着小臂上的淤青。
刚才被打到的地方已经起了淤青,徐垂雪伸手覆盖在上面,又轻又缓揉着:“还疼么?”
头发扫过宋因穗的脸,带起一阵痒意,宋因穗揉了一下刚才被扫到的位置,抬眸和徐垂雪清淡的眉眼相对。
手臂上的触感离开了,徐垂雪直起身体向某个方向走过去。
手臂上没了揉搓的手指,却像是还有什么残留在上面,很奇怪,但很舒服。
宋因穗伸手覆盖在淤青上,试图把那种感觉抹去。
回来的时候多了一袋东西,拿出一个药膏挤在上面揉开,徐垂雪力道不轻不重:“用这个涂抹淤青很快就会好,不会留疤。”
宋因穗没想到他去的地方是最近的药店,打开一看除了治疗淤青的药膏,还有几张创可贴。
正好可以贴到皮肤上渗血的地方。
宋因穗极其感动合上袋子,拿出一罐药膏递给他:“那再发发善心,你帮我涂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