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礼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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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太宰治歪了歪脑袋，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疑惑，“不像吗？”
他对着夏油杰举起手臂，绷带从袖口外蔓延，缠绕着他的手腕，在那双带着细小伤痕的手上裹着。
是个努力训练的好孩子呢。
如果夏油杰有经验，就能看出那双手上除了训练痕迹之外，更多的来自于使用枪械留下的痕迹。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相关经验。
所以看着少年对他比了个“枪”的手势，食指指在他的额头上，“biu”了一声，然后吹了吹食指，他也只是觉得，这孩子可能只是爱玩而已。
咒术界奇奇怪怪的术师太多了，性格奇怪，衣着打扮奇怪，甚至还有玩摇滚的老头，多一个爱开玩笑的少年，很正常。
夏油杰情绪稳定地点头。
诶～？
于是太宰治笑了。
他握拳递到夏油杰面前，像是个小小记者一样，提醒他，“夏油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啊，百鬼夜行吗？
“是的，我计划在12月24日于东京新宿、京都两地开始百鬼夜行。”
没什么好隐瞒的。
过分诚实的态度让太宰治感到有些恶心。
……啊啊，真的要吐了。
他看着夏油杰脸上混合着恶心与努力克制恶心的微妙表情，有点无语。
这家伙是有多讨厌总监部啊？
“第二个问题。”
他也差不多该发现了吧。
“你——”太宰治抬起手，将夏油杰突然释放出来的咒灵拦在面前。
咒灵在他的手里直接抹消。
抹消？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术师？
幻觉？
夏油杰与五条悟都属于行动派，在凭借着对总监部的恶感，突破了“神隐”束缚的瞬间，太宰治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大脑。
毫无缘由的恶找到了原因。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夏油杰释放出了数只咒灵，将少年包围其中。
流淌着轻音乐的甜品店中，非术师顾客享受着美味的甜品，和朋友、恋人、家人分享着生活。
那应该是一个很平和，充斥着幸福感的空间。
然而，在欢声笑语之上，顾客们看不见的世界里，粉色的甜品店内在眨眼间便爬满了数只丑陋扭曲的咒灵。
“花梨！我喜欢你！可以跟我交往吗？”腼腆的男生下定决心，突然站起身，九十度鞠躬，大声向喜欢的女孩表白。
四周的客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直到男生被女生狠狠地敲了脑袋：“笨蛋！答应你答应你！快坐下！丢死人了！”
靠近门边的卡座上，小女孩埋头吃得满嘴都是奶油，“爸爸妈妈下次生日我还要来～”
“好。”
满脸疲惫的社畜推门而入，嗅着店内香甜的气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这个！
奔向前台点单的男人全然没有发现，他头顶的空间已经被咒灵占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抬起的手，轻松抹消了一只靠近他的咒灵。
然后从桌面上抽了张纸，一边擦拭着手心残留的触感，一边抱怨着：“噫~手感好恶心。”
对把他团团包围的咒灵视而不见。
夏油杰在太宰治面前坐下，表情只剩下厌恶。
“总监部的高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呢？”太宰治收回脸上所有伪装出的情绪，唇角下压，死寂的鸢色瞳孔倒映出夏油杰的影子。
语气倒是没有变化，好像他说的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割裂感，让夏油杰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冷笑一声，“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杀了你？”
“哦。”太宰治将用完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食指往上指了指，轻声抱怨道，“能把这些收回去吗？丑到我眼睛了。”
在夏油杰发表“人质”宣言前，太宰治补充道，“放心吧，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单纯想和你谈谈。”
“这招，只能威胁到五条悟那样的人。”
不用太宰治说，夏油杰也看得出来。
他收回咒灵。
“谈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比起这个，夏油杰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太宰治是怎么找到他的？
从高专离开之后，避免被总监部发现，提前爆发冲突，他已经和大家离开盘星教，换了一个据点。
不小心撞到认识的人，夏油杰无所谓，可是，太宰治分明是故意找来的，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可，太宰治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
想到这里，夏油杰看见太宰治慢慢地弯起唇角，发出一声惊叹，“被发现了呀。”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摩西摩西～是中也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警告他，“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中原中也挂断电话。
抬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叮咚！”
太宰治收到照片，看了一眼。
吐槽道：“中也的拍照技术怎么还是这么差……”
然后把屏幕对着夏油杰。
照片上是一栋看上去很普通的住宅。
不普通的地方在于，夏油杰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昨天才买下的房子，不出意外，他的家人们现在都呆在里面。
‘十一，记住了，威胁人的时候，一定要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太宰治将这个想法传给本体，语重心长地说道，‘否则就是无效的威胁。’
‘谁先破防，谁就输了。’
他看着夏油杰脸上投鼠忌器的表情，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你看，他现在的表情，像不像上一次他用盘星教教众威胁五条悟时，五条悟脸上的表情？’
他可是很记仇的。
太宰治满意地点头。
这样才对嘛，居然在他的地盘掳走他的本体，谁给他的胆子？
“天……”
“好漂亮……”
“是明星吗……”
“白色的头发好少见呢……”
突然，甜品店内略有些嘈杂的人声停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眼球一样，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呼。
夏油杰的耳中捕捉到熟悉的字眼。
白色头发？
他僵了一瞬，脸上重新带上了笑，转头。
“悟……”
不是悟。
是那个藏在他记忆中的人。
就像是莫名其妙地对太宰治产生厌恶一样，看见月城十一的时候，夏油杰心中涌现的是另外一种，完全相反的情感。
夏油杰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肯定和总监部高层有关。
可越是厌恶总监部，这种相反的情绪便越是强烈。
没来由地让他不断失去自我。
月城十一在夏油杰面前停下。
跟在他身后的辅助监督鱼贯而入，将店内无关的人员疏散离开，直到店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举动。
要逃。
他的直觉疯狂地拉动警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无比强烈。
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夏油杰这么想着，站起身，在迈开脚步之前，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他微微仰着头，用那双森绿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
抬起手，将手中握着的宝石项圈捧起，往他的方向递了一下。
甜品店明亮的灯光在黑色项圈上镶嵌的祖母绿宝石表面折射出细碎的星光，落进夏油杰漆黑的眼中。
快逃。
夏油杰迟疑地开口：“这是……什么？”
“一个特殊的咒具。”他听见月城十一的声音。
用最干净的嗓音，说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它可以剥夺戴上它的术师的寿命，将其变为宝石。”月城十一认真解释道，见夏油杰没有离开，而是听着他说完，想了想，礼貌地开口问他，“你愿意戴上它吗？”
他在……说什么？
“不愿意就……”月城十一举得有点累了，见夏油杰看着他不说话，慢慢放下手。
果然，不会有人同意的吧。
宝石项圈被夏油杰拿到手里，还带着某人的体温，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握住眼前这个人的手腕，还好他控制住了，只拿起了宝石项圈，夏油杰就忍不住开口嘲讽：“我为什么要戴上能威胁我生命的咒具？”
然而，眼前的人却担心地看着被他紧握在手里的宝石项圈，答非所问：“可以轻一点吗……我只有这一个……”
下次再抽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月城十一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夏油杰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手背暴起的青筋，连忙闭上嘴。
“噗。”一旁的太宰治忍不住笑出声。
月城十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啊，还看他笑话。
可恶！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
夏油杰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条件反射地将那条宝石项圈顺手塞进袖带，运转术式，眨眼消失在原地。
“走、走了……”月城十一不可置信。
月城十一呆滞。
月城十一扭头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忍不住了：“噗。”
月城十一气得将旁边还在笑的太宰治摁在卡座上暴打。
“我只有那一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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