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悟：“不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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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呀。”月城十一抱着礼物，微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道。
青年平时都是淡淡的，情绪很淡，说话的语气很淡，就连唇角扬起柔软的弧度时，看上去也是淡淡的，像是一捧雪，触手是冰凉的，总是让人忧心他是否会在看不见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融化。
很少会像这样，笑容眼角眉梢中都含着满足的笑意，整个人鲜活得不可思议。
看样子，他在高专待得很开心。
“……我回来了。”五条悟轻声说道。
然后，他半跪在月城十一面前，抬手敲了敲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礼盒，歪了歪头，苍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观察着眼前的人，嘴角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
“不拆开看看吗？礼物。”
在五条悟的催促下，月城十一将礼物盒放在腿上，低头开始拆上面的礼带。
礼带被系得很紧，蝴蝶结的弧度饱满整齐，尾端被修剪得长短一致，像是被谁仔细地比对过角度，看上去很漂亮，就是……月城十一的手指在银色的结上绕了一圈，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结解开。
嗯？
月城十一认真起来。他仔细地观察着礼盒包装，雪色的睫毛低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手中的动作却大了起来，唇瓣抿成了一条细线，开始跟那个结较起了真。
可爱到让五条悟没忍住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伸手帮他。
“这样解开。”
五条悟勾着月城十一的手指，将那抹冰凉的温度轻轻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引导着落在礼盒上的某个位置。
“会吗？需不需我帮忙？”他轻声问道，眼神温柔地看着月城十一，伸出的手却不是很老实，黏糊糊地勾缠着他的手指不放。
乙骨忧太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五条悟的身量很大，半跪在月城十一面前，几乎能将他整个人都遮挡住。
从乙骨忧太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月城十一笑得很开心，那双曾经望着他的森绿色眼眸此刻映出另一个人的影子，而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窥伺着，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乙骨？”禅院真希拆完礼物，终于想起班里还有一位小苦瓜，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那家伙可怜兮兮地站在角落，礼盒拆到一半不知道是拆不来了还是怎么了，垂着脑袋，茫然地站在那里。
笨蛋。
想到乙骨忧太的经历，禅院真希很想捂着脑袋长叹一口气，她实在是对付不了这种性格的人。
但总不能放着不管，禅院真希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走过去拍在乙骨忧太抱着的礼盒上：“喏，拆不开的话，用这个。”
舒服了！
自觉做了好事，禅院真希猛地一推眼镜，想到乙骨忧太可能会感动到哭，还体贴地回到一直暗戳戳看着他们的狗卷和熊猫面前，两手一张揽住一人一熊猫的肩膀，大声问他们：“你们两个！都是什么礼物！拿出来我看看——”
完全没注意到她转身之后，乙骨忧太做了个深呼吸，直接冲到了月城十一面前，把手中紧攥的蝴蝶刀递了过去。
也不说话，就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像是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讨要关注，只能把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叼到对方面前的小狗，尾巴垂着，耳朵也耷拉着，只有那双眼睛是亮晶晶的，睁得很大。
“谢谢忧太，我正烦恼呢。”月城十一笑着接过蝴蝶刀。
听到那句话，乙骨忧太身后，无形的尾巴摇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用谢……这个是真希的……”
完全没有想要贪功的意思，只有终于帮上忙的喜悦。
五条悟：？
蝴蝶刀很锋利，很顺利地就将礼带割开了，用完之后，月城十一将蝴蝶刀往乙骨忧太的方向递过去。
见状，少年立刻伸出手，动作有些慌乱，以至于在接过蝴蝶刀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接触到的面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他的耳根开始泛红。
礼盒被拆开。
里面是一条和他眼睛颜色很像的绿色宝石发带，边缘点缀着细碎的蓝宝石，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五条悟没有在意身侧多出的人，眼神始终落在月城十一的脸上没有移开，确认他的表情是喜欢的，才缓缓开口：“喜欢吗？我第一眼看见这条发带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他早就想送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发带，总觉得缺点什么，所以特意找人按照他的要求设计了一条，还好，十一喜欢。
月城十一确实很喜欢这条发带，不仅是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个礼物，还因为发带的每个小细节都戳中了他的喜好。
即使华而不实。
但，第一眼喜欢。
而且越看越喜欢。
“谢谢你，悟，”他看向五条悟，眉眼弯弯，“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五条悟摆摆手：“只是一条发带而已，喜欢的话，我再送你就好。”
说着，他从礼盒中拿起发带，站起身，绕到他的身后，慢慢拢起他的发丝，将发带缠绕上去。
“比起那个，我更想看你戴上的样子。”
月城十一能感觉到五条悟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他还是第一次束发，平时都是随意地披散着头发，乱了就用手指梳一下，这样随便地糊弄着，头发也没打结，他也就没怎么管。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有些紧张。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五条悟摆弄他的头发直到他停下动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好了吗？”
“好了好了。”五条悟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微笑着将直愣愣地盯着月城十一的乙骨忧太挤到一边，在他注意到之前，夸张地“哇”了一声。
然后就被蜂拥而上围住月城十一的学生们挡住了身影，叽叽喳喳地声音盖过他的赞美。
“好看！！！”
“月城老师！请务必保持这个发型！”
“鲑鱼鲑鱼！”
五条悟张开大手，一边一个摁住熊猫和狗卷棘的脑袋，咬牙切齿：“臭小子，没看见我跟你们月城老师说话吗？就突然挤过来，没礼貌！”
熊猫不服地昂起脑袋：“什么嘛！我们都让五条老师你霸占月城老师那么久了，你差不多得了！”
狗卷棘用力点头：“鲑鱼！”
五条悟冷笑：“呵！什么叫霸占，十一又不是你们的。”
一旁的禅院真希反驳他：“月城老师是大家的！”
说着，她扭过头，寻求月城十一的认可，“老师你说是不是？”
月城十一笑眯眯地点头。
他不讨厌这样的吵吵闹闹，所以，让咒术界保持安稳的原因又多了一条。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高专结界发出警报的时候，月城十一与五条悟都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夏油杰来了。
百鬼夜行、宣战。
五条悟记忆里的挚友，终于还是面目全非地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他所谓的“家人”，毫不在意地笑着说“好久不见”。
可恨。
好恨。
恨他。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总监部，恨这个世界，恨那个苦夏，让他的挚友这样面目可憎。
在学生们面前，五条悟仍然是那个最强的咒术师，永远可靠，永远强大，与夏油杰对峙时也没有露出半分软弱的情绪。
他们没有动手。
不是无法分出胜负，而是夏油杰算准了他的软肋，他是故意挑选一年级生们在场时出现的，他知道，用他们的安危威胁他，一定能奏效。
‘哈。’
五条悟无声地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湿意。
‘你在害怕我，杰。’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他们之间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累啊……
又一次失眠的五条悟什么都没想，就那样带着满身的潮湿，敲开了月城十一的房门。
“悟？”
他往里一步，坐在轮椅上的人便后退一步，直到他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
可房间里睡意惺忪的那个人也只是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努力睁着眼，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然后还一副非常信任他的样子，张开手臂，“要一起睡吗？”
好困哦……
不管是什么事情能不能明天再说……
“嗯……”本来想反驳的五条悟听到那句话，顿了一下，含糊地应下来。
果然，咒术师好像睡眠都不好的样子，月城十一迷迷糊糊地想着，嗯……是不是该给他们请一个……嗯……请一个什么好呢？
感觉脑袋不是很清楚，月城十一抬手搓了搓脸，捧着一点一点的脑袋就要去找五条悟在哪。
人呢？怎么没有声音？
结果他刚抬起头，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甜意的滚烫怀抱中，整个人腾空起来。
诶？
没等他那不清醒的大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自己又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被人按着脑袋埋进了一个不是很软但也不是很硬的地方，不仅如此，脸颊还能感觉到规律的起伏。
……好暖和。
“咚咚。”
“咚咚。”
月城十一枕着五条悟的心跳，就那样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