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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被波及的下属 被办公室政 ...

  •   两人同时愣住。

      她急切地说:“是什么规则触发了?你再说一遍?”

      祝清叙再次解释:“我把合伙人解约时确定好的金额赔给你,当时不是破产没钱吗,刚刚已经打进特殊账户了,放心,没有直接给你名下,至于股份,你不是早就转走了吗?”他语气里还带着凉凉的哀怨,但也的确有放下的洒脱。

      他补充:“以后我做什么你就别再管了。”

      李暮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心中被荒唐堵塞。

      这算什么?赔偿和道歉吗?

      李暮问:“你是真心的吧?”

      祝清叙耸耸肩:“至少很诚恳。”

      真是人世间最简单的方法啊,只要真心道歉并且补偿就可以,可是有多少能做到。

      甚至连其余的起因和影响都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对违约的事件单独负责。

      祝清叙是真心在补偿当时金额上的亏欠,但也是真的不会对李暮和菲宁感到愧疚。

      现在知道系统的秘密为什么守得牢了,告诉别人也做不到。

      唏嘘,没别的词可以形容,李暮头脑混乱,一个鼓励互相厮杀算计的系统,解除代理人的方法竟然可以称得上纯良,好割裂。

      恭喜啊,你摆脱系统了。李暮在心里说。随后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

      祝清叙“留薪停职”的最大伤害人是姜思思。

      她即将面临调岗或裁员的危机。

      她看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人走茶凉,走得非常之快,连交接都没有。

      “思思。”祝清叙出来问她:“上次出差的报销完成了吗,如果没完成就继续走,没事的,公司不会卡这点小钱。”

      “祝总,”姜思思情绪消沉下来,“我也要走吗?”

      祝清叙:“我没有能力保你,但李总不至于连一个助理都养不起,总归有地方去的。”

      姜思思吸吸鼻子,神色哀戚:“上次您借去的橡皮可以先还我吗,那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橡皮回来了,祝清叙走了,领导的价值不如一块橡皮。心事落定的姜思思恢复平静,刚巧莹莹来找她谈话,两人找到一个空闲电话间,锁上门,各自坐下。

      “你怎么想呢?”被李暮派来安慰的莹莹率先问。

      姜思思叹气:“没办法啦,能苟就苟了,我和李总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好到留我一辈子,多半是先换个领导,再找个借口开了。”

      莹莹也露出担忧,诚恳地分享经验:“我们这种岗位,要选的不是公司和职位,是领导。毕竟没有可以直观看见的技术,非常依赖领导的信任,外人看来我们文职白拿钱不干活,但在欣赏我们的领导眼里却是重要的支持岗。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尽量争取留下的,李总虽然并非十全十美,但论惜才、开明和大方,已经是老板里顶好的了。”

      姜思思坐在矮沙发上,膝盖撑着双臂,双臂撑着脑袋,投去一个十分敬佩的目光,“你懂的好多啊,我悟了好几年才明白的道理,你刚毕业就明白了。”

      莹莹安慰她:“是我妈妈教的,你靠自己悟就能明白这些,比我更了不起。”

      姜思思继续转回脸,盯着桌上的迷你盆栽,叹气:“起步就不一样,我家里没助力,靠运气才挤进知名大厂,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还回去吗?唉,想去做厨子,开个小饭馆当厨子。”

      “什么?”莹莹问。

      姜思思解释:“是我的梦想,如果被裁员了,我就拿赔偿金和积蓄去当厨子,在锅炉旁挥汗如雨的那种。”

      莹莹也陷入想象:“我的梦想是种菜,就是在地里灰头土脸最后种出点次品的那种,最好是能到南方一点去,全年夏天,也不用焦虑未来,随便种种,能结果就结,结不了就当野草养着,什么都可以随随便便,有饭就吃,没饭就饿着。”

      姜思思:“哇,这个梦想好,你要是去种地了记得喊我,我负责伙食。”

      两人畅想一番不用当牛马的美好生活,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现实问题来。

      心情缓过来点的姜思思反过来宽慰莹莹:“没事啦,换个角度想,至少我知道了什么算好公司好领导,以后不会再被坏老板忽悠了。”

      也跟着撑起下巴的莹莹从嘴巴缝里挤出焦虑:“我在担忧其他同事,和自己的未来,难道几千年来文科生的出路还是只有入仕吗?是不是也要跟绮漫姐一样去考公。”

      “唉。”两人再次叹气,对前途迷茫而担忧。

      “对了!”莹莹提议:“与其焦虑,不如直接找李总摊牌吧。”

      姜思思很抗拒见领导,猛猛摇头:“这不好吧。”

      莹莹鼓励她:“普通员工是不行,但你是特别的。”

      姜思思:“我不特别。”

      莹莹:“李总也是人,焦虑难过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找你聊天?这就是你的特殊,是时候挟恩图报了。”

      姜思思大为诧异:“啊?”

      莹莹:“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啦,既然迟早要离开公司,不如用手里的牌再争取一下,不管怎么烂的后果,也顶多是被裁员嘛,亏不了。”

      姜思思:“啊?你好勇。”

      莹莹拍拍她后背,竖起大拇指:“加油,想象你是皇帝,现在要去找李皇帝谈领地分配的问题,去吧!”

      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楼顶的姜思思浑浑噩噩游荡,脑子放空,完全没在想怎么和李暮谈,只是惆怅,还以为找到了可以做到退休的好工作,没想到过眼烟云,去得那么快。

      吉他声飘飘荡荡落入耳中,把姜思思喊醒,她在逃避和直面两种选择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循声找去,看到在练习弹唱的李暮。

      “思思。”李暮立马发现她,放下吉他。

      “哇啊,您是在……”姜思思连忙假装偶遇,非常刻意,但好在李暮也是偷摸练的,大家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暮解释:“好多年没碰过乐器了,刚巧有闲情逸致拿出来玩玩。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是你看起来很逃避别人围观诶,有种担心被发现的偷感,姜思思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她调整心情,委委屈屈喊了声李总。

      “李总。”她道:“你污染了我,你让我看到了金钱的威力,也看到了金钱的残忍,你让我为表面的岁月静好感到悲伤,好比喜欢做饭却买不起食材的痛苦,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平衡生活和工作,上班努力工作,下班做好吃的。”

      李暮:“可你的岁月静好太脆弱了,祝走了,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好领导吗,一但失去这份工作,你的平衡去哪里找呢,不加班的工作钱少,钱多的工作没时间,你现在年轻可以做这份工作,将来生育危机,中年危机的时候你怎么办。”

      姜思思:“李总,你不能把整体的问题强加到我身上,也不要把你的焦虑强塞给我啊。”

      李暮:“你要怎么办呢,我是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

      李暮拉着姜思思在亭子里坐下,说:“思思,我真的很害怕,当年大四创业的时候,就有种可怕的重物在拖拽我,越是努力,祝清叙的光环就越是明亮,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我才是谈判桌上说话最多的那个,在事务上也是付出心血最多的那个,可还是一点点销声匿迹下去,谈起别人只知祝不知李暮,后来才知道是他抢走了我的荣誉和努力,以前我甚至不在意主位上是谁,只要能力强就一定能出头,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很单纯,主位是一定要争的,祝清叙只要坐在主位上,就可以轻轻松松夺走我的一切努力,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为他工作的,员工的一切都会归于老板,我会成为他的附属品,甚至还沾沾自喜地付出。”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的代理权,已经足够滋养一个人沉寂的心了,足以让野心重新膨胀,我抱着财富行走,随时可能被撕咬抢夺,我不敢赌。”

      姜思思心想:李总,你太残忍了,明知道我难过,却还是需要我安慰你。

      但至少李暮在解释她劝退祝清叙的理由了,有解释才有机会,别忘记来找李暮的目的。

      她好不容易才把表情安顿好,从委屈扭转成安慰,举起拳头挥了挥:“谁抢就赶走谁!您别怕,是您的终究是您的。”她费力提起的气势又掉落下去,重新变得低落。

      偶得的东西从手里溜走,谁都会难过的。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更反衬地李暮贪心自私了,李暮给出个高高在上的高傲的道歉:“我完全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并不是看不得你好,而是争斗总要波及无辜者。”

      姜思思想到莹莹的话,知道自己在谈判,只好继续保持委屈,反问:“所以我就是那个牺牲品吗?”

      李暮:“不全是,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你告诉我吧,除了决定,其余我都可以为你行优先权。”

      姜思思:“您不给建议吗?”

      李暮很干脆:“不能。”她愿意给思思实在的弥补,但不会撤回决定。也不会帮别人决定。

      看来有戏,姜思思又喜又乱,低头好半天不说话,李总愿意留她,那自己的决定就很需要价值了,不能只求利,最好还要为老板考虑,脑子里转过这辈子积攒的高情商,油滑生涩的讨好话就要说出口了,却总觉得不对劲。

      李总身边那边多能说会道的高管围着,为什么还愿意和她聊天呢,只是她嘴巴严?还是会做饭?都不是吧,是她一视同仁的真诚。

      姜思思下定决心,说出深思熟虑的考虑:“李总,希望您能给个锻炼机会,我想去运营岗。”她诚恳地将不成熟的规划和盘托出,没有隐瞒:“我想的是,将来结合个人的做饭天赋独立出去做自媒体,食物是永远不会过时的热点,我能拥有做饭天赋,同时又是爱好,确实非常幸运,我想要试一试。”

      她的真诚凑巧撞入李暮的安全区,一个有规划但没有竞争威胁的朋友,李暮不会吝啬。

      姜思思如愿调去运营部门,学习各种细分运营模式,凭借自由进出总裁办公室一起共进午餐的特权,整个部门都对她礼遇有加,即便思思自认只是朋友之间常规的食物分享,但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单纯的分享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好消息也来得很快,当负责人将月度报表数据拿上来时,李暮的确被小小震惊到了,随即笑起来:“不愧是你,思思,你真是我的福星!”账号一个月涨粉三百万,直接断层干爆对手。

      思思叼着筷子谦虚:“可能是现在网友比较喜欢搞抽象吧。官方抽象更是要尝尝咸淡。”

      李暮指着思思向其他人炫耀:“瞧瞧,这就是网感,互联网果然是属于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年人已经要淘汰了。”

      只比李暮年轻三岁的姜思思完全不敢打破气氛,只是觉得李暮自侃起来也很有抽象天赋,只是当个老板就自动升级到四五十岁中年人范围了,好在调侃归调侃,管理风格别跟着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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