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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公司遭遇危机 在李暮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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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到午饭时间，街上活跃起来，打工人们都出来吃饭，流淌的代码停歇了，在一番激烈虚拟追逃之后，对方的经纬度坐标显露，李暮立刻坐直。“他有动作了！而且离我们很近，甚至就在隔壁。”
“李暮进巷子了，里面人员密集，道路监控看不到，你找找有没有其他店里的摄像头，我正在查她的电脑，啧，被她钻空子了，最讨厌做技术出身的老板了。你说什么？总之你快点搞定，追捕的人暂时没动静，别被抢先。”
李暮以远小肖三人悄无声息在门缝里探出头，看到一个戴耳机的宅男正在暴躁地发语音，他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看向屏幕，忽然顿住，像见鬼一样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寻找防身道具，就看到李暮开门走进来。
宅男阿尤放松下来，“你怎么在这？不是去出任务了吗？总不能失败了吧？”
李暮问：“怎么就你一人？”
宅男不停叭叭：“本来就我一人啊，我跟你说，我的位置被发现了，要赶紧走，剩下的交给你。”
李暮又说：“是我做的。”
阿尤反应一会，很惊讶：“你什么时候有追踪我的水平了，你不是初中都没读完？”他看着李暮，觉得很违和，“你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了？等一等！”
“等一等等一等，你不会成功了吧？不对，你不是你。”阿尤惊恐地后退。
以远和小肖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制服宅男。
李暮很得意地冲小肖一挑下巴：“看吧，我真能给你捞出真东西来，这好歹也是技术人员，虽然不是核心，但说不准知道些什么，能接近一点是一点，总比抓瞎乱跟踪强。”
小肖很不客气：“不用你来教我做事。”随即又看向阿尤：“你一个做技术的，居然不躲在安全的总部，而跑来偏僻小镇出差。”
被逮住的阿尤也很郁闷：“谁知道啊，我都躲到这种地方了，居然还能被你们碰上。”他一边挣扎，一边将胳膊肘不经意靠近键盘，被以远一把拉开，“别做小动作。”
李暮在旁边试图往有利她的方向引导：“技术人员外派，只能说明人手不够用，什么情况人手不够要身兼多岗呢，就是有一个人跑路了，但那个叫阿伟的人并非跑路，而是牺牲了，你看，他明显和我是一伙的，这就和你刚才的猜测相悖了，小肖。”
李暮试探阿尤是否和自己相识，她顶替的是阿伟的身份，两人是一个团队，必然会有明显反应漏出。
“反派也要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吗，我以为都当反派了，好歹钱会多点。”不对，小肖回过神来：“姑且按你的思路来猜测，你怎么证明你们的游戏是真实的，而不是什么集体臆想症？”
李暮：“你来加入就知道了。”
小肖神色凛然：“少诱导我！”他再次看向阿尤，觉得运气未免太好了，随便一捡就能碰到业绩，又想起被困在集装箱时突如其来的颠簸把头顶障碍尽数清空，沉默下来，或许运气好的另有其人。看向李暮的眼神便更哀怨了。
李暮也只是随便说说，并不希望小肖真的加入，她做出假设：“我们先大胆假设，有这么个游戏，杀死对方后对方的社会关系和所做所谓都会转移到杀害人身上，基于这个前提，你再想想，现状的所有矛盾点是不是都能解释地通了。”
“为什么阿尤明显和我是一伙却要追踪我并且杜绝金额转入，为什么我身为总裁却要冒险犯罪报复社会，逻辑不通。”
小肖依旧不松口：“我看中事实，李暮，在能拿出实质性证据之前，我不会信你。”
李暮很烦恼，就是没有实质证据才要动嘴皮子，不然真当她那么闲吗，谈判失败。
在一边负责看管阿尤的以远没有参与讨论，她环顾四周不大的空间，从外卖调料包数量上看出不对，开口提醒：“李暮，还有一个人。这里有两个人活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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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不知情的员工们还在按部就班工作，偶尔聊些八卦。
“最近卫生间的卷纸都变厚实不少。”
“听说啊，之前公司资金链差点断掉，愁的莱天总头发都白了，全亏李总力挽狂澜开源节流，现在莱天总头发又黑回去了。”
“我怎么听说之前归行政管的时候，那老头中饱私囊没少克扣员工福利，现在高层全部换人，再把保安和保洁专门给孔总分管之后就正常多了。”
“有一说一，不愧是当公司高层的，这管理制度比之前好多了，新换到几个认真负责的保洁员，卫生间干干净净，纸也补充地很快，快递架子上的陈年快递也清理掉了，外卖架子也升级成格子的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别的也没事可做啊，但凡有点上进心，谁闲得下来，只能在细节上使劲卷，听说他们部门的规章制度都厚成一块压缩饼干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孔总是盛老的亲侄孙呢。”
“难道是！九子夺嫡？”
“别乱说，干你的活吧！”
“等等，你们快看楼下！”
有个想要劫持员工的人被保安按倒在地，四周围绕好几个同事，都拿对讲机在通知报警。
这些年轻力壮的保安们都是刚换的，待遇福利达标，住宿环境人性化，三餐丰盛可口，正是入职后干劲最足的时候，一个个悍不畏死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刀子。
众人神情都严肃起来，更为警惕。
要是用之前的老掉牙保安，不敢想就直接得手了。
被袭击的年轻女员工脸色苍白，在众保安保护下躲进公司，从背影看的话，不仔细还真容易把女员工错认成李暮。
楼上员工们挤在窗户边，忽然有人喊道：“我认得他！”
“他是之前在公关部实习的清风！”
顿时细碎的讨论声喧闹起来，然后被各自领导制止，强制回工位干活。
同一时间，高管群里也炸锅了，全都在圈李暮。
“@李暮，李总，对方公司在疯狂降价抢客户！”
“隔壁阅读软件直接打出免费看的噱头！”
“李总，你说句话啊！李总！@李暮”
“@风和日丽，伊森总，出现舆论轰炸，有人指控李总谋杀盛老，辞退孕期女员工，非法集资，水军已经在网上刷屏了！”
“@我爱上班，莱天总！对方暴力逼仓，股价即将跌破平仓线！您快接电话啊！@李暮@祝@我爱上班，领导们！！谁来救救我！”
“@李暮，有人攻击软件防火墙！但是守住了，现……”
“你那边稳住的先放放，税务刚打电话过来！”
“我们的外包集体罢工了！@李暮”
各种紧急消息乱飞。
不仅李暮不回话，莱天也在装死，伊森焦头烂额，还得分时间给白彩去电：“小彩，李总有难，你的从龙之功来了。”他一边紧急安排发文，一边赶去找李暮。
祝清叙看着各种小群里乱套的场面，猛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终于等到表现的机会了！
等等，祝清叙心中一凉，他在想什么，不是应该趁李暮不在家把位子抢过来吗？
大好机会，内忧外患，是架空李暮的最好时机，错过这次再想等下次可就难了。
心脏在胸腔里乱跳，比任何时候都紧张，他没有被系统选中，已经输了一次，现在……可是，万一李暮死了他也受到波及怎么办？
祝清叙很快用自欺欺人的话骗过自己。
玩家消失后各自代理人的后续他也不是没见过，甚至还亲自动手处理过几个，什么怕波及，都是骗骗自己罢了。
他马上展现出作为副手的价值，快速在群里安抚众人，组织小会。
“小额多次生意低价争抢市场，我们也跟。”
“小说软件主打下沉市场，我们暂时维持方向，做会员付费。程秉钧没有那么多钱耗的，等他消耗差不多，我们再推出免费阅读，他们上30秒的广告，我们就压缩到10秒以内，不计成本先抢客户。”
“祝总，”有人反对，“当务之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明确责任吧？您能承担得了决策失误的后果吗？”他说得很不客气，吉祥物的发言没有听从的必要。
祝清叙握得指关节发白，只能强压：“那你们……”
一双双精明的眼神盯过来。
是了，祝清叙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祝老板了，将个人的想法凌驾于领导之上，是大忌，拢在袖中的右手摸到一根翘起的毛刺，难耐和不适非常细微，但此刻却非拔不可，放大成钢针铁锥般的不舒服，他扣着这根毛刺，指甲用力掐进去，掐得鲜血淋漓。
他妥协了。
“一切照旧，不作应对，任何决策等李总回来安排。”
各人领到任务，满意地回去按部就班工作。
祝清叙所有能做的只有发挥角色作用和个人特点，稳住现状。
各怀心思的众人散去，祝清叙没联系到莱天，先找伊森，内线没打通，打的个人电话，背景音是马路车流。“你没在公司？”他很诧异。
那边反应了一会，才抱歉道：“祝总？我在出差……”
祝清叙很不客气：“你没有提出差审批，这时候你应该在公司应付舆论，而不是在外面乱跑。”
伊森打着哈哈：“忘记了，最近太忙，回头就补。祝总，关于舆论，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您看，是先推进下去，还是等李总回复？”
心里的气更堵了，祝清叙违心地说：“先截断传播，不要回应，等李暮决定。”
挂断电话，他仍不放心，出来找到助理姜思思：“思思，你跟着伊森，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好的，他在哪，我要怎么做？”
祝清叙看了看伊森的位置，他打电话时应该关定位的，叮嘱：“你去第一机场，目的地等他买票后再告诉你，把他的行动随时和我汇报。”
“收到收到。”姜思思连忙抓起包，打车，下楼，一气呵成钻进去。
祝清叙的电话再次打来：“路上保持联络，我说你记。”
“好。”思思戴上耳机，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
公司所遇到的危机都一条条记录在白纸上，像敌人排兵列阵站在沙场，我方群龙无首，只能被动防御，亟待通讯兵将情报传递给主帅。
“把信息都记好，找机会交给李暮，熊能能发来警报，伊森不可信。”
“明白。”姜思思压低声音回复，把本子塞进单肩包最内侧的夹层，宝贝一样抱着，警惕地观察四周，此刻当然是不会有危险的，她紧绷精神坐了会，想想不放心，趁路上还有时间，又把本子拿出来，誊抄几份，在全身的口袋里都塞进备份，连鞋子里也藏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