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做乙游发家致富》秋千树

113、冷热灶 以远和莱天

　　//
　　“莱天。”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莱天假装没听见，飞快迈步。

　　“莱天！”熟悉的人影拦住莱天，莱天不得不停下来赔笑。“程少爷，是您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我戴着耳机呢，都没听见你喊我。”

　　程秉钧打量他几下，关切询问：“李暮对你还好吧？”

　　这种被程秉钧嫁出去的感觉太诡异了，弄得好像他是被送给李暮和亲的一样。

　　“嗐，能怎么样，左右赚点生活费。”莱天丝滑避开。

　　程秉钧但笑不语，把莱天看得心里毛毛的。“您在等什么？”他忍不住出声。

　　程秉钧看看表，“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莱天忽然感到脑中一痛，像是被无形的手掀开脑壳，在里面搅拌，拿走一些什么，又装进一些什么，细微的疼痛只持续很短的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程秉钧的眼里多出些复杂的东西。

　　一条视频正在面前播放，李总疯了，好好的突然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报复社会，通缉令都发出来了。

　　莱天心惊胆颤，搞不懂为什么又摊上这样一个领导。他看向程秉钧，心情更加复杂，难道真的要重新投靠旧主？他虽然搞不懂李暮，但早已搞懂程少爷，哪怕这次真的帮到忙，少爷也不会再真心待他的，两边都是死局。

　　心里想归想，动作已经先做出，莱天友好地攀住程的肩膀，“走走走，好久不见，先去吃饭，我请客，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他打开手机要联系以远，忽然看见秘书莹莹发来的消息：李总发出指令，执行紧急预案。

　　莱天顿了顿，不动声色收起手机，挂上热情的笑容招呼程秉钧。

　　//
　　以远收到莹莹消息：“李总账户被攻击冻结，转不进去钱。”

　　她马上意识到该行动了。

　　李总和程总两人的斗争还未结束，莱天多半要去烧程秉钧的冷灶，她就要分开投资在李暮身上，领导的危机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她们夫妻的处境很微妙，一方面李暮需要用莱天，一方面又不能完全信任莱天，因此决策也需要更慎重。

　　以远收拾齐整，根据李暮最近的排程筛选出几个地点，在安顿儿子时看到电视里连续车祸的新闻，画面中李暮的车一闪而过，是往市局方向。

　　她确认好位置，一路跟着李暮来到市局，亲眼目睹陌生人诬陷李暮的过程，她不是玩家，也不是代理人，手里所知道关于系统的所有信息就只有莱天成为代理人后的那点，远不足以支撑她理解面前情景，但这无所谓，污蔑还是能一眼看出的，只要知道核心问题就好。

　　她继续跟踪，看到李暮独自开车上路，立刻跟上去，并且很快发现一个同行。

　　还有其他人在跟踪李暮。

　　信息不同步真是叫人生气。以远对自己的一无所知感到不安，李暮玩的游戏超出她控制，一个有秘密的领导很麻烦，她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踢出局。

　　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领导可用，孔庆一蹶不振，程秉钧既废物又小人，莱天没有管理才能，她自己……以远沉默下来，一脚油门超到前面，把另一辆跟踪的车别停。

　　李暮驶出屏蔽范围，得以在这短短间隙里收到莹莹传来的信息。

　　另一辆跟踪车短暂沉默一瞬，似乎在震惊竟然有人不长眼别他，但没有下车，也不管损伤，退开一段距离后换道开走，紧紧追着李暮。

　　以远也跟上，一路跟到仓库，大脑记忆忽然被篡改，她很清楚记忆不同了，但分辨不出哪些不同，在以远记忆中，电视里播放的是李暮发疯在路上撞人的新闻。

　　她脑子很痛，李暮虽然不够严谨，但也不会疯成这样。

　　一定是有什么意外，或者，是她们玩的未知游戏。

　　继续跟踪看吧，以远躲在一边，不动声色，等着集装箱被装运，送到港口，吊装进船，她悄悄混上货船，躲在角落。

　　直到看到新闻，以远才发现李暮做得有多过分，罪行罄竹难书，她开始犹豫，为什么要投资一个罪犯呢？行使恶行这么随便的李暮，真的会善待她和莱天吗？

　　想到老公，以远又查看消息，莱天并未按约定发信号。

　　看来莱天判断程秉钧的胜算更大，他要跟程秉钧胡闹去了，而她，被扔来偏僻的港口，要去投资一个罪犯！莱天怎么敢的！竟然敢让她承担更大的危机和风险！

　　//
　　依旧每过十分钟就从庄园出来查看一次的李暮感到周围温度正在下降，虽然已到十一月，但气温依旧在十几度徘徊，远不到降温的时候，要说海面陆上的温差，也不至于落差太大，她看着已经冻得发紫的皮肤，这是被塞进冷库了。

　　她拆开一包货品，里面是成堆的塑料玩具，根本不是冷链运输商品，是故意的，但敌人又是怎么分辨出她在哪个箱子里呢？或许并不需要分辨，这次是个大手笔对手，直接把仓库里所有箱子都塞进冷库，她熬不住了总归会出来。

　　通缉犯、规则危险、生命危险，一下给自己加了好几层难度。

　　三分钟时间太短，她留在局里如果被逮捕，必然被没收手机，收不到莹莹消息，也没法去处理规则袭击，三天后就要被系统消抹，她必须保持自由身来应付敌人。三分钟，她也只够找到这个仓库，能躲的也只有这里，否则出入口全部都会封住，她被瓮中捉鳖，返回第一种情况。对方选择发动攻击的地点经过精密计算，算准李暮会进市局躲避，第一时间被发出通缉，再躲进集装箱，送到船舱，一套流程都是算好的。

　　这次的对手财大气粗，也有脑子，李暮感到很满意。

　　系统把她捶打地肉质Q弹，李暮甚至能从里面咂摸出些许滋味来，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玩家了呢，互相争斗，乐趣无穷，你出招来我应招，我出招来你翘翘，横竖自己不能死。

　　目前亟待解决的是怎么从冷库出去，她弃车前已经编辑好信息，把手机扔到车斗里，等到卡车驶出屏蔽范围，信息自然能被莹莹接收到，再由莹莹挨个发通知，执行她的先手准备。

　　她会被对付，但一个秘书不会，莹莹就是她的传话筒。

　　问题重新回到集装箱，要如何从一个外侧上锁的封闭箱子里逃离，李暮不是大变活人的魔术师，实在有些难度，她在匆忙抓走的杂物袋里翻找一阵，找出把□□——细心周道的司机顾姐在某次李暮被关在爸妈家门外之后添置了这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门口匍匐爬去，试图用登山杖撬开。

　　顶层空间十分狭窄，李暮爬到头，挨个把纸箱扯开，把玩具往身后缝隙塞，寒冷使得手指僵硬，难以伸展，只能将手想象成机械，只要抓住就算数，毫无知觉地重复往后扔的动作。等清空纸箱，再把纸皮也叠一下扔后头去，如此反复，直到挖出一个能供人站立的空间。

　　她拿起登山杖伸向生锈的门缝，试着撬动一下，手感不太对，好轻松。

　　应该不至于突然觉醒什么特异超能力，李暮深刻知道不能设定突变的道理，她坐下来，抬腿用力一蹬。

　　破烂的门应声大开。

　　两侧爆满的纸箱突出极限十几二十公分，太好了，货铺太满，门压根就没关紧，运输、装船、颠簸，一路磕磕碰碰，从公司成立至今从没换过的破烂集装箱还能维持体面的原状，简直是个奇迹。

　　李暮此时正叠在好几只箱子的上方，而且被摆在边上，门外空间宽阔，身后还有更多箱子面挨着面边挨着边堆放，像成箱的抽纸一样挤成一团。她踩着身边的纸箱爬上箱顶检查，发现周围其他箱子也只是正常关闭，没有焊死，果然把食物扔到其他箱子里声东击西还是有用的。最有嫌疑的几只箱子估计已经被压在最底下了。

　　不远处有动静发出，听起来是叠在第二排第二层。难道救援也被关进去了，还要她亲自动手救吗，李暮敲了敲外壳，里面瞬间传来激动的呼喊。

　　声音有点陌生，李暮仔细辨认一会才想起来。虽然有被抓的风险，但一个人实在没法脱困，她思量片刻，翻出一把锯片，趴在箱子空隙，让锯片自由落体，掉进第二层的集装箱内。

　　里面很快传来响动，咯吱咯吱锯铁皮，忙碌搬动货品。

　　李暮攀着杆子下去，想把挡在前面的箱子内部清空，可正常关闭的箱门太紧，单手根本拉不动，她全身挂在两拉手上，反方向蹬出去，尝试好几次才开，人顺着开了的半边门晃到隔壁，再抓住隔壁箱子的拉杆，又爬回顶面，吹吹发麻的手掌，再次进箱，把货品扔出去，清空。

　　她又爬回顶面，想把空箱从后往前推走，减少些阻碍，但她实在低估了集装箱的重量，箱子纹丝不动。脚下锯片艰难切割着，短时间很难打通三层铁皮。

　　集装箱四角空空如也，连轮子也没有，李暮尝试了好几个办法，依旧毫无进展。后背已经微微发汗，温度很低，呼出的白气在发丝上结成冰霜，在冷库里失温的后果显而易见，她不敢再做大动作，原地坐下来休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船身摇晃起来，连带着里面箱子也丁零当啷互相碰撞，李暮站起来，往内侧躲去。

　　摇晃渐渐剧烈，一道大浪拍打在船身，力度不轻不重，正好把第一二排的集装箱晃移位了，风暴退去，天空恢复晴朗，船上的人早已习惯海面千变万化的天气，依旧在各自忙碌。

　　许久后，困在第二层箱中的两人破开铁皮，从里面钻出来。

　　是小肖和小韩。

　　“你们……”莫名的焦虑覆盖掉总算有帮手的欣慰，李暮欲言又止，总不是来抓她的吧。

　　两人模糊回应些什么“有任务”“找证据”之类的话，哆哆嗦嗦裹着塑料袋从集装箱里钻出来。

　　“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小韩回头看看里三层外三层摞起来的集装箱，冻得发紫的脸色都白了三分，他搓着胳膊，心有余悸嘟囔，“一句话不说就要把我们关在里面冻死，要是倒霉被关进中心，和活埋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