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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这也算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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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破晓时,一群人才正散席回屋。
房间里灯光清亮,一应设施俱全,甚至贴心到床头柜还摆了两张余热的照片。浦冷不由得失笑。
原来一家人一起过春节是这样的场景啊,他油然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意,直达胸肺。
房门敲了三下之后被轻轻推开,余热猫着腰进来,跟做贼似的。
浦冷在床头灯下浅笑,提醒他:“这是你家。”
余热白他一眼,心想这他能不知道。
“浦冷。”
他薄唇轻启,嘴角扬起一抹粲然笑意。
平日里的锋利眉眼被灯光浸润得暖如夏风,睫毛都根根分明,墨色的瞳仁灿若星辰。
浦冷看着他,他想,余热喝酒了。
启唇时唇角带着醉意,微醺的酒精直拂到他耳垂。
“浦冷,你耳垂这里有颗痣。”余热凑的很近,一遍又一遍地感叹,“你真好看。”
他简直撩人二不自知,这副没有防备的模样一直跌进浦冷心底。
“你喝醉了。”
浦冷终于吐出几个字。
“嗯。”
余热向来不怎么会喝酒,今天被余年一句话灌的晕头转向。
余年说什么来着?
“听我姨说,你不行?”
简直是岂有此理!
于是他就出现在浦冷房间里了。
“呃……浦冷——”
“谢谢。”
浦冷的喉结轻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低哑勾人。
“你说什么?”
余热的脑子显然没转过来,他歪了歪头,唇正好将触微触,贴在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谢谢你。”浦冷又说了一遍。
余热的脑子变得有点懵,连带着眼神开始迷茫。
“……我不是为了你的谢谢。”
额角因为酒精的原因开始抽痛一般地跳。
“无论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想和你说谢谢。”浦冷神色认真,一笔一眼地细心描绘眼前人的眉眼。
谢谢你愿意把陪我过这个原来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挨的春节,谢谢你和你的家人让我体会到什么样的家庭是完美无缺,更谢谢你愿意把这么好的自己留给我。
余热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好笑地揉了一把浦冷的发旋。
“别谢了,我以后是不会让你碰麻将了,我赢几把都——”
“唔。”
余热瞪大了眼,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唇正被一片唇瓣贴近,略带凉意。
浦冷那双好看的眼睛正与他对视,睫毛轻轻颤抖,盈盈水意在灯光下尤为可爱。
不知道这个灯的设置是怎么回事,余热在暧昧暖黄的灯光下闭上了眼,他感受到那片唇拉起一抹向上的幅度,然后迅速分开。
凉意转瞬消失,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席卷而来。
就不应该喝酒的,他迟钝的大脑不止一次冒出这个念头。
“你可以睁眼了。”浦冷轻轻说。
热意一下泛滥开,两颊滚烫。余热“啊”了一声,却没睁眼,他不敢看浦冷现在的表情,只眯出条缝盯着地砖,“……我去睡觉。”
他走的跌跌撞撞,好几次撞上柜门。
“那是厕所。”浦冷提醒他。
“啪——”
门被余热合上,他背靠着浦冷的卧室门,胸腔起伏剧烈,喘着粗气。
一双手贴着脸颊,却怎么也消不下热意。
满脑子只想在多灌点酒就好了。
原来这是转正了以后的待遇吗!
“你呆在这里干嘛?”余年拿了杯水经过,看到余热这副一脸被凌辱失去清白的可怜样,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原来堂弟他,真的不行。
万般风云变化的表情最终都回归到一个于心不忍,余年叹了口气,把水塞到了余热手里。
他嘴里还不可思议地喃喃:“浦冷…他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亲爱的堂弟啊,你是海水不可斗量。”
余热完全不把他贬损放在心上,毕竟他和浦冷怎么样他们俩知道就行。他飘飘然地飞进自己房间,整个大脑正处于一种“他被浦冷夺去初吻,他终于可以让浦冷负责”的兴奋中。
这种酒精带来的冲动持续作用了八个小时,如果可能的话,小余总咧着嘴角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睡在梦里。
但五秒钟后看到柜前这杯熟悉的蜂蜜水,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
只要哪里有浦冷,无论是睡着醒着在哪里都好。
淡如白开的蜂蜜水被一饮而尽,余热提起裤子就去敲浦冷的门。敲门的声音震天动地,倒是把隔壁睡回笼觉的余诗诗喊了出来。
“别拍了,浦冷半中午的时候就被经纪人一通电话喊到帝都工作去了……这他也没办法嘛,估计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哥,你不用这么一脸被夺去贞操丢人又丢心的样子吧?”
这话简直句句往他心上戳刀子。
余热的眼圈红红,他希望把余诗诗连人带门都滚出自己的世界。
亲了人就跑,浦冷从哪里学的渣男行径?!
——
帝都的雪下的老大,从飞机上往下,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偶有几点红在当间,喜庆和谐。
这座城市空荡荡的,大路上的车辆也少的不行。
今天是大年初一,全国人民都放假的日子。
浦冷递给小方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新年快乐。”
小方家里长辈的相亲局还没开始就被一个电话拉过来开工,丧了一个下午的脸终于大雨转晴:“谢谢浦冷哥!”
“不客气。”浦冷笑了笑。
在车里呆着也是无聊,而且他哥以前在过年几天的心情都不大好。虽然在薪资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但新年包红包的事情一向是由郑琦哥代劳。
跟在身边的人最能感受到浦冷的情绪了,小方很好奇但又不敢问的太明显。
“浦冷哥,收了红包都是要说祝福语的。”
浦冷的心情很好,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小方用红包边剐蹭着自己还来得及刮的胡茬,一脸满足:“那我祝浦冷哥事业爱情两开花!今年拿一个影帝娶一个媳妇儿,怎么样?”
浦冷想心安理得地接下这个祝福。“承你吉言”还没说出口,手边电话就响起来了。
浦冷眼中笑意愈发明显,声线也温柔。
“睡醒了?”
小方耳边一痒,头向后面靠了靠。
“浦冷——!”这一吼的声音如同开了免提,小方把头又缩了回去。
“你还记得?”那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扭扭捏捏起来,声音也低了八个度。
浦冷看向窗外,声音耐心得像在哄孩子。
“昨天对你做的事情,我不后悔。”
“嗯,是我主动的。”
“对,输了你的钱我很抱歉,要不你给我个账号,我立马给你打过去?”
小方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炸得脑子开了花。
早知道他这嘴这么灵了,他为什么不先让自己有个女朋友暴富发大财!
等等……听浦冷哥这意思,是他强……?信息量太大,他反应不过来!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他看见后视镜里那个俊美的男人笑得比任何时候灿烂,说的话也比任何时候都不着调。
浦冷说——
“行,我负责。”
他负什么责?!
小方全身警戒长鸣,无论是处于工作关系还是那个红包,他语重心长地劝浦冷:“哥,你知道现在约*的舆论不好挽回吧?”
“什么?”显然后座那位心思不在这段对话身上,他只是眼睛盯着屏幕,嘴角一个车程都没下来过。
完了。
浦冷完了。
小方决定还是让远在他乡不知不觉秃了半个头顶的郑琦做好剃寸头的准备吧。
“喂。”屏幕刚暗半秒的手机再次亮起,浦冷按下接听键。
“在电梯了,等会视频。”浦冷让小方把房卡拿出来,径直走到了房间。
房卡跌进卡槽,亮光一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余热整个人还是怨气不减地躺在他昨天睡的客房里,嘴巴还气嘟嘟的。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余热,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两个月前,那厚得跟一本新华字典一样的不平等合约,被余热郑重地交到他手里。
他们俩就莫名其妙的一个敢给,一个感受。
浦冷把背靠在床头,整个人放松:“要不你改改吧。”
余热:!!!
终于他等到浦冷清醒的时候开诚布公地给自己转正了吗?他终于不用套着金主这个虚假的外衣了,他非常想给自己点一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小余总不仅敢想,而且敢做。
这首古老而激动人心、热情洋溢的歌曲悠扬地跨过时间和距离,传到了浦冷的耳朵边。
“……一定要这样吗?”浦冷不动声色地摘下耳机,音量键调至最小。
余热的眼神亮晶晶的,对着屏幕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讲这个内容当然要放喜庆的歌,符合氛围嘛。”
“而且,想你昨天对我做的……,不结婚你很难说得过去。”余热郑重其事道。
这家伙越讲越过分了。
“可是我昨天动都没动,明明在你嘴巴上放张纸也是这个效果。”
他们俩隔着屏幕开始讨论昨天那个亲到底算不算亲。
“可是那是我的初——算了!”这两个字未必光荣,小余总把话题扯回来,两颊鼓鼓的,显然又要哄了。
“那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浦冷清了清嗓子,“你那个合约我当事人看了都不对等,所以我打算履行我的权利。”
“做合同,有来有回。更何况小余总是个商场精惯了的狐狸。既然你觉得昨天那种算亲吻的话,就按照拍吻戏的价钱算叭,就当是,”浦冷的脸一红,“还你昨天的老婆本。”
余热好奇他的逻辑是怎么绕到这上面的,这玩意儿也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吗?
不过他很好奇:“那你拍吻戏的价钱怎么算?”
浦冷那双眼睛弯起来。
“片酬也会上下浮动的,最近通货紧缩,一集八万,昨天亲了一口按十秒算,四舍五入一百一十一。”
余热咋了咋舌,那估计两张嘴亲在一起亲得皱皱巴巴脱水了也还不过来。
“可以。”从不亏本小余总一槌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