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带娃找上我 [种田]》鸿樱桃

33、伤员 柒

　　柒莹手中腾起火焰，甩向一只弹起的蛞蝓，怪物瞬间冒起黑烟，掉落在地上。

　　然而天上飘着的细雨不断削弱火焰的威力，让她每一次聚集异能都格外吃力。

　　陈凯操控着金属刀片，精准射向另一只蛞蝓，刀片刺入滑腻的身体，却未能造成致命伤。

　　陈凯眼见又一人差点被刺中，立马用金属刀片挡下攻击，吼着下令：“不行了！他娘的，这是挖出一窝哩，你们年纪大的，先把受伤的扶起，退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人群一阵骚动，恐慌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沉静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混乱：“都稳住！大家别乱！”

　　萧远舟带着大山、阿虎等三十余人冲上了北坡。

　　“老二，陈凯！停止强攻，听我命令。”萧远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柒莹和陈凯闻言，立刻后撤半步，看向他。

　　“老大！这鬼东西滑不熘手，皮又厚，咋拍都拍不死！”陈凯急声道。

　　“我知道！”萧远舟语速极快，指令清晰，“大家听好！三人一组，背靠背！组成三角阵，互相照应后背！别想着一下打死，用手里的铁锹、锄头，限制它们活动，别让它们窜出去伤人了。”

　　他的指令明确，慌乱的人们立刻找到了方向。用锄头和铁锹，将蛞蝓围在一个圈内。蛞蝓的冲撞被铁器挡回。

　　“就是现在！”萧远舟看准时机，“老二，放火烧，让它们聚拢！”

　　柒莹心领神会，炽热的火焰贴着地面蔓延开。高温让喜湿的蛞蝓本能往中心缩，没多久就挤成了一团。

　　“陈凯！封死上方！”

　　陈凯眼神一凝，金属刀片骤然飞起，在蛞蝓群上方高速盘旋交织，转眼形成寒光闪闪的金属刀网，彻底堵死了它们向上弹跳逃窜的路。

　　最后，萧远舟上前一步，掌心已有电光滋滋汇聚。

　　“轰隆！”

　　一道巨雷劈下，瞬间吞没了那片被压缩的区域。

　　待电光散去，原地只剩个焦黑的坑洞，散落着几块蛞蝓的残骸。

　　柒莹吐出一口浊气，朝陈凯道：“不错啊，你刀网形成的蛮快呀，刚才有一只差点就蹦出去了。”

　　陈凯正弯腰捡回落的刀片，闻言嗤笑一声：“那是，在老子眼皮底下还能让它跑了不成？不过你的火放得也够刁钻，不然咱们也没那么容易一锅端的。”

　　萧远舟没理会他俩的互相吹捧，声音冷静：“行了，别贫了。赶紧清点人数，受伤的马上抬去医疗室找老中医包扎！动作快点！血腥味太重，会引来麻烦的。”

　　“阿虎，你带几个人负责护送，路上小心警戒！”

　　“明白！”阿虎立刻应声，招呼人手。

　　萧远舟：“其他人别愣着！手里的活不能停！继续清理碎石，继续起垄吧！老二，你们把这片焦土处理一下，掩埋干净。”

　　陈凯看着被扶走的人，眉头皱了皱：“方才明明就俩伤员，这会儿数着倒有八个人被扎了，要是老大再来晚点，指不定全得挂伤哩。”

　　萧远舟笑了笑：“注意安全，我带着人先回去了。”

　　陈凯冲人挥了挥手：“哎，晓得勒。”

　　此时，阿虎正扶着个一瘸一拐的汉子往坡下走，汉子疼得龇牙咧嘴的。

　　阿虎爱聊八卦，忍不住问：“兄弟，咋回事啊？平白冒出这鬼东西。”

　　汉子疼得抽了口冷气，声音发哑：“还能咋来？地里钻出来的！真他娘倒霉催的，方才刘三哥拿锄头翻地，说要把疙瘩里头的荒地开出来种点菜，挖到后头邪门了，一锄头下去没见着土，反倒像卡进了啥东西里，咋拔都拔不出来！”

　　他边说边比划：“刘三哥使了半天劲，脸都憋红了也没拽动，就念叨着算了算了，先扔这，要去喊人来瞧瞧。结果赵老五就在旁边拾掇草，听见了直摆手，说啥，三哥你别跑这趟了，多大点事，他来搭把手不就完了？所以俩傻大个使劲把锄头往外拔，最后，锄头是拔出来了，可底下直接炸了窝！白花花一坨坨全是这鬼东西，黏糊糊的挤在一块儿，拍都拍不死！刘三哥离得最近，根本没反应过来，腿上扎出好几个血洞，当场就跪了！赵老五想拽他一把，那玩意儿直接蹦起来往人身上扑，惨呐，蹦得到处都是，见人就扎。”

　　阿虎听得直皱眉，嘴里啧啧两声：“好家伙，赵叔真够倒霉的！前儿他跟我显摆，说和阿毛两个人捡着野鸟蛋了，结果攥手里没捂热乎，脚一滑摔了个稀碎。大上次帮李大爷搬粮袋，好端端的麻绳说断就断了。我说赵叔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干啥啥不顺，帮谁谁倒霉呀。”

　　汉子疼得咧嘴呲牙，还笑道：“嘶，哎哟，你……你这一说还真是！赵叔是个老好人，就是这运气，忒背了！回头得让他去庙里，呃不对，庙早没了，让他找个向阳地好好晒晒，去去霉气！”

　　汉子叹口气，把身体的重量更多压向阿虎：“兄弟你走稳点，哎哟喂，我这腿啊，痛哟。”

　　…………

　　车间内，铁门大敞着，风裹挟着雨雾一阵阵飘进来，水泥地上铺着竹篾、青藤，还有各种浸泡过的柔软枝条。

　　老中医坐在板凳上，正在给竹篮收尾，他抬头望向外面的雨幕，叹道：“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哟，没完没了的。”

　　王婆闻言停下手里编织的藤席，推了推老花镜：“谁说不是呢，衣服都不敢洗，我这老寒腿夜里跟针扎似的。好在咱们住山顶上，水漫不上来，地里的种子也埋得深，泡不着根。往年虽说也下，总还有个晴的时候，今年倒好，打从雨一下就没见过太阳了。”

　　另一边坐着削木头的老人，他是二丫的爷爷，年纪大了，快有80岁了，他忽然闷声开口：“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愁冬天，忒冷了，能把人冻僵的。”

　　二丫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怯：“爷爷，冬天……真的会冷死人吗？”她去年冬天冻伤了手指，又痛又痒的。

　　张婆皱着眉点头：“可不是嘛。零下六十多度，门都没法出，去年冬天，我那老姐妹就是夜里没熬过去，早上发现时身子都僵了。身子骨差的实在熬不住啊，壮年人出去找柴都得裹得厚厚的，回来冷得半天缓不过劲。”

　　“是啊。”老中医声音沉重，“海岛风大，零下六十多度，海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咱们这山顶，没遮没拦的。”

　　“咱们这把年纪，说不定哪个冬天就睁不开眼了。”

　　”说起来也怪，从前怕死怕得紧，冬天夜里冷得睡不着，老婆子也会想，要是一觉睡过去了，可能反倒轻松了，活着多累呀，天天操心吃的穿的，这么熬着，还不如干脆点儿。”

　　众人都沉默着，想起那些没能熬过冬季的熟悉面孔。本来基地里头总共六七十个老人，三个凛冬过去，剩下的不过零星十几个了。每一次冬季来临，都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就在这时，软糯的小声音打破了寂静。

　　“张婆婆。”小卷毛把编好一半的小框抱在怀里，乱蓬蓬的卷发上还粘着竹屑，大眼睛里满是懵懂好奇，“睡着了，会不会梦到烤红薯呀？”

　　张婆伸手拍掉小卷毛头上的竹屑，声音发哽：“能，能的吧。”

　　小卷毛的眼睛亮了，高兴地拍拍小手：“那真好！张婆婆，你晚上多梦几个！梦到了，肚子里就会暖暖的，就不会冷了！”

　　在小卷毛小小的认知里，睡着就是闭眼进入梦乡，平时江砚哄他睡觉，也只说睡一觉就不困啦，从没提过有些觉睡着，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张婆看着小卷毛认真的小模样，心口冰冷的郁气忽然就散了些：“傻孩子，梦是假的，填不饱肚子，更驱不了寒气。”

　　“可是爸爸说，心里觉得甜了，身上就会有劲儿。”

　　这时，一个雨鞋沾满泥的青年，气喘吁吁跑到车间门口：“叔，快去医疗站，有人受伤了，赶紧过去瞧瞧。”

　　老中医手里的竹筐啪嗒掉到地上，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咋回事儿啊？伤的重不重？”

　　“北坡……北坡干活的人让怪虫子扎了，伤了好几个，那血止都止不住！”

　　“哎哟！这可不得了！”老中医转头对张婆吩咐道，“张婆子，我过去一趟，大雨天的，看着点娃娃，别让他们出去乱跑。”

　　说完，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斗笠，也顾不上穿蓑衣，步履蹒跚地跟着青年，走进雨幕中。

　　此时，厨房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的海带小鱼汤正咕噜咕噜冒泡，另一个灶上煮了一锅米汤。

　　江砚坐在灶后添柴，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火星子往上蹿了蹿，映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汪晴正将发芽土豆的芽眼挖掉，然后切成块，准备放进海带汤里一起炖。她抬头瞅了眼灶台边的盐罐子，发现几乎见底了。

　　“哎呀，江小哥，”汪晴扭头朝着灶膛后喊了一声，“麻烦你个事儿，盐快没了，得赶紧去找一趟李老板，让他开仓库门取点盐出来。不然这汤，王婶子可就不往里放盐了。”

　　王翠花闻言切菜的手一顿：“瞎说啥勒，盐还是得放几颗，我还没抠到那地步。”

　　江砚应了声“好”，把火钳往灶边一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翠花喊道：“快去快回啊江小哥，等着盐下锅呢。”

　　江砚带好斗笠，拎着空盐罐就出了门，脚步迅速往仓库方向而去，行至半路，忽然瞧见老中医和一个青年，两人急匆匆的。

　　江砚眉头微蹙，问道：“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中医见是江砚，喘着气急声道：“哎哟，是江小哥啊！北坡那边出事了，说啥子怪虫子扎伤了人，七八个人呢，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他边说边被青年拉着走，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对江砚说：“对了，江小子，你也是懂点医术吧？会处理伤口不？眼下正缺人手，要不你来给我搭把手？那边怕是忙不过来！”

　　江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的空罐头盒塞给青年：“你去仓库，找李老板，就说厨房急用盐，让他开门取一些。”

　　青年愣了一下，接过罐头盒：“哦，好，好的！”

　　“快去吧！”江砚催促了一句，随即转向老中医，“叔，我们走！”

　　他伸手搀住老中医的胳膊，既能给老人借力，也加快了速度，两人冒着雨，匆匆朝着医疗站赶去，厨房等盐的事，显然比不上人命关天。

　　医疗站设在工厂后方区域，是由罐头厂的一间小型化验室改造的，屋子不大，就两间房，旧化验台上摆着药箱、绷带以及各种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