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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出门玩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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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俭内心波澜四起,姜守贞要帮他把脉时,周俭一把推开了他。
皱眉不悦道:“爹都已经看过了,没必要再看了!而且已经开了药方,吃完这些药,也就好了!”
姜守贞看出他的抵触情绪,笑道:“嗯,早点歇了!”
等周俭睡着的时候,姜守贞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周俭冰凉的肚子,一脸满足,笑的时候,又像是偷了腥的狐狸。
睡了一会有又放心,把周俭剥干净,全身上下,从里至外全部检查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早上起床,周俭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出了房门,隐约还能听见山上吹吹打打声音。
“这也好几日了,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周俊生道:“心诚则灵,会下雨的!”
雨还没下,却来了一个老道,拿着拂尘,左右甩了两下,眼神乱飘,开始推演掐算,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周围跪了一圈虔诚的信徒。
“你们要多做善事才可灵验,各方神灵便可做法,就得神雨,也可捐了香火,吾易可代劳布施,诚意到了,自然求的甘霖!”
老道的话语在清晨的微风中飘荡,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神秘与庄严。
信徒们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皆是期待与希望。
老猎户上前对着老道拜了拜,拿了十文钱给他,虔诚的说道:“愿大师降下甘霖!救我们脱离苦海!”
道长笑道:“好说,好说!”
“道长,您看这雨何时能至?”一位中年男子焦急地询问,眼中满是忧虑。手里捏着仅有的五文钱,又与老道要了一张平安符咒!
老道接了钱,沉吟片刻,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天机不可泄露,但吾观天象,近日必有转机。诸位只需保持善念,行善积德,自然能感召天地,迎来甘霖。”
言罢,老道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经书,开始低声吟诵起来。
周俊生从怀里拿出十文钱,递给道长。道长又返他一张黄纸。
周俊生拿着黄纸,谁也没给,直接扔进灶火里烧了。骂道:“骗人的玩意,这个节骨眼上还来行骗,也不怕遭天谴!”
周俭问他:“爹,既然知道他是骗子,为何还要给他钱?”
周俊生望着灶火中渐渐化为灰烬的黄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转过身,拍了拍周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俭儿,若是明日他求得雨来,那便是他有真本事,若没有雨,别人是否会埋怨我们没有供奉香火,当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可会想到我们也曾伸出援手,帮助过他们!”
周俭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层的意思,周俊生到底吃了多了亏,流了多少泪,受了多少罪,才有这样活八面玲珑的心思,各方面都会面面俱到。
而周俭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关于一场雨、一笔钱的简单交易,更是关于人情世故。
民风淳朴不只是这简单的四个字。
姜守贞道:“阿爹所言极是,不过这里十天半月都不会有雨,唯一的办法,引水灌溉!”
又道:“不过,最好能请了定王殿都水监的大人过来定夺此事!”
赵济想了想又道:“此事非同小可,不过,大殿里的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当年与您同生共死的徐虎,现任定王殿兵马司指挥使,有他说话,兴许还可成,若是一步步上奏,怕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行!”
赵济听他谈起徐虎心思早就回到上阵杀敌的时候,往事如烟,不提也罢,只是他与徐虎多年未见,如今突然上门造访,有失偏颇。
赵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若能借他之力,促成引水灌溉之事,也算是千秋万代,利国利民大事!”
姜守贞见事已达成,二人商量一番后,第二日天未亮,驾着驴车,备上厚礼,去了定王殿!
走之前,赵济又让姜守贞修书一封,将此地旱情严重、亟需灌溉的详情详细告知徐虎,让他心中有个数。不至于上方问起来时,不好对答。
此去三日,周俊生又拿了几两银子,让他二人进殿好打点。
身边没了姜守贞,周俭这几日耳边也能清净会,也亏他是个大夫,问的太详细的,问的周俭面红耳赤,躲避不急。
那道士求雨也不算顺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周俭和周俊生各自背着背篓去山间田埂采艾蒿,偶遇周莲儿。
见她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手背及手腕有暗红色斑点。
周俊生皱眉,喊了一声周俭,让他跟紧点。
周莲儿自知她身体抱恙,笑着问周俊生:“本想请了守贞哥哥给瞧瞧,奈何他今日不在家,劳烦小叔叔帮忙看看,我最近疼的厉害!”
周俊生满眼嫌弃:“自知有病,那就受着,何必出来害人!”
周莲儿一听,眼泪喷涌而出:“叔叔就可怜可怜我,我也是你的侄女,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你既有夫家,如今生病了,叫了你家相公来,整日抛头露面也不怕让人说闲话!”
周莲儿见周俊生不为所动,直接跪倒在地,“求求叔叔,可怜可怜侄女,求您了!”
周俊生拉着周俭躲在一旁,心存怜悯,又于心不忍,说了几味药,便离开了。
周俭不知道原委,却也能猜出一些。
他问周俊生:“是不是不好的病!她是那种病吗?”
周俊生点头:“嗯!花柳病!”
“吃了药能痊愈吗?”
周俊生摇头:“不能了,只能缓解一二!”
周俭不再多问,两人一路无话,回家后,门口又站着金福媳妇儿。
金福媳妇哭着说,求雨的妖道让她和周莲儿伺候了几日,不听从就要鞭打,这几日身下突然疼的厉害,火烧火燎的。
周俊生道:“破则血出,肉如散花!”
金福媳妇点头:“小叔说的是!”
周俊生从晾晒架上拿了几味药,又问她:“你娘呢?”
见他给药,急忙说道:“我娘月份大了,在家养着!”
周俭听了,若有所思,随即又问她:“可是快生了!”
“嗯,就这几日了!”
怪不得这半年没见过她,原来是身怀六甲。
待她走后,周俭道:“这几日也无事,阿爹,咱俩也去县里看看!”
“也好!”
也不能说他想的多,心思狠毒,周莲儿和周金福又是这样子,邱氏年纪大了,只怕也不好生养,现在周莲儿又带着她弟妹找上门来,家里怕是没了安宁日子。
姜守贞和赵济前脚刚走,周俭又找了同村有驴车的,给了几文钱,把他两人送去朝安县。
下了车,又多给了几文钱,“我爹和相公回来,劳驾您带个话,说我和阿爹来这边逛了集市,扯了布做几身衣服,过两日就回去!”
“好说!”
家里剩的银子也不多,逛了一日,租了便宜的驴车,又去了沙平寨,在这里找了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好几日。
这日在街上看热闹时,碰见了一个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也有眼红的整日顶稍的。
“我家娘子就是吃了你家的药死了!”
周俭扒开人群,往里看,是医闹哦!
旁边有个带面纱的男人,拿着扇子,周俭看了一眼,骂了句神经!
面纱男摘下面纱,神经兮兮的,捂着脸,对着他耳朵,大声喊道:“要打雷的!会劈死人的!”
周俭挠了挠耳朵,“你说啥?再说一遍!”
“你听,一会儿要打雷了!”
周俭又看了他一眼,全身黑不溜秋的带个白面纱。又抬头看了看朗朗晴天。
“要是不打雷呢?”
“不会,肯定会打雷,不信你听,轰隆隆!”
周俭嫌弃道:“一边轰去,挡着爷看热闹了!”
面纱男站在人群中,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就听他开始数数了,刚才周俊生说了啥,他都没听清。
面纱男激动的手舞足蹈,“师父说的对,师父说的对………!”
没跑两步,吧唧!晕倒了!
周俭踢了一脚,见他没反应,又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一个位置看热闹。
扭头又看了看,面纱男的面纱不见了,人还在旁边躺着,身上多了几个脚印子。
周俭往地上扔了两文钱,用手指点了点前面的人:“你钱掉了!”
那人弯腰捡钱,突然大叫一声:“死人啦!”
闹事男一瞧,立马哭着大喊:“又死人啦!我娘子就是被他家的药吃死的!大伙看看啊!”
周俊生看了直摇头,叫了周俭回客栈。
回到客栈,周俊生坐在窗边,手捧一盏清茶,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他轻轻吹散茶面的热气,缓缓开口:“可看出眉目了?”
周俭摇头,他就看面纱男了,别的倒也没听清。
周俊生又问他:“那妇人是死是活?”
周俭想了想,道:“不见胸腔起伏,也不好推断是活是死!”
周俊生打断他:“人是已经没有了,看她腹部隆起,□□见红,想必是中了胎毒!”
“何为胎毒?”
“吃了堕胎药剂,胎儿未流出体外,变成腐肉,一步步蚕食母体,以致殒命!”
周俭道:“为何不生下来呢?”
古人技术没有现在发达,流不干净还能依靠手术,现在这个时代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草药,打下来运气好,月份大了,下不来只能等死!
周俊生摇头,“情况多变,许是胎儿在母体内就没了生气,家里抓了保胎药,或许适得其反,也不好说!”
周俭道:“还是爹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就在旁边看热闹,也没听出来!”
周俊生笑道:“爹还指着你传承衣钵,奈何你是只能分清平常你吃的一些,其余一概不知!”
“教你把脉,摸了半天,竟说摸不到,想必是不跳了,你爹我啊!心都凉了!”
周俭笑道:“人各有志,行行出状元,我就一草包,绣花枕头,爹还是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当徒弟也是可以的!”
“别人家的看不上!”
“那就带徒孙也行!”
“行,爹等着!”
等二人把手里的银子都花完时才回家。
雇了驴车,正好碰见面纱男。
这次看着像是正常人打扮。
此时已五月中旬。
“哎,上次见过你,我叫姬旦,我爹是钦天监姬子鸣,你叫什么?”
周俭拱拱手,“周俭!”
姬旦道:“我爹前日去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又说:“不知道啥地方?说是要修引水渠,让他看看方位,莫要走了龙穴!”
又说:“来的人是徐虎,还有谁来着?忘了!”
又说道:“哦,还有个长的俊的,叫姜守贞!!这个我记得,和我相好长的很像!”
周俭急忙问他:“是不是并溪!”
“哦哦哦,是这个地,你认识路吗?代我一程,我给你银子!”
周俭笑道:“好说,一两银子,我带你过去!”
姬旦摸了摸怀里的口袋笑道:“嗯,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