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找活干 这 ...
-
这日 ,村里传来一个好消息。
姜家要聘挑夫,身强力壮的都可以去,一月五百文,邱氏听了很高心,又舍不得周金福去受苦,便让周俭去了。
周俭去了,问了管事的才知道,人家要聘的是车夫,就是马车司机。
吁…驾…驾…嗷…嗷…
这几个简单的口号对他来说有点难,驴马要是能说话,那就更好了。
回来走了小路,正好碰见了姜守贞。
姜守贞也是有目的的在那边等他。
“你若做我随从,我每月给你一两银子!”
听着就很高大上,一月又给一两银子,怕是不简单。
周俭想了想问道:“随从都要做些什么?可我也不认字儿啊!”
“字以后可以学,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必担忧!”
“你少糊我,我又不傻,秀才带书童,少爷带侍从,作用都是一样的!”
姜守贞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都是谁告诉你的!”
“戏里面唱的,大家说的,这里又不是你家院子最大!”
“嗯,你说的对,这里张家院子最大!”
姜守贞又问他来不来。
周俭回答的很利索,“来,不过你家得对外说,我是挑夫!”
“可以!”
周俭成为挑夫一事,邱氏很高兴。晚上特意为他多添了一碗饭。
第二日,他来姜家,主要就是在果树园里瞎逛,捉虫打鸟,姜守贞在小木屋里乘凉,睡觉,睡醒了,从鸡笼子捉只小母鸡,烤了吃。
周俭还能分到一个小鸡翅膀。
“爷,你娘亲来了!”
姜守贞纠正他说:“要叫老夫人!”
只见他娘穿着粗布衣服,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提着篮子,把园子里的野菜薅了一遍。
这老夫人有点寒碜。
每月逢五,姜守贞都要驾着马车去范阳郡,顺便把家里晾晒好的草药拿去售卖。
山脚下的沙土地都是姜家自行开荒种的草药,草药地有专人看守。
周俭也不知道种的啥,反正有一次偷摸挖出来一颗,他自己也不认识,最后送给周俊生,让他煲汤喝。
中午的时候,姜母做好饭,招呼他们几个去草棚子吃饭。桌上两盘素菜,见不着荤腥,杂粮饼管饱。
周俭喝了一碗野菜汤,顶着大太阳,问过姜守贞,他们中午不上工,他就去了周俊生家。
周俊生见他进来,高兴的拉着他,问东问西,周俭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姜家人心善,去了也不至于受皮肉之苦!”
周俭笑着点头,“挺好的,比在家里强!”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周俊生,周俊生急忙问他哪里来的。
“姜守贞给的,我给他当小厮,他每月给我一两银子,这是他预支的,小叔,你拿着使,换了五百文月底的时候给我,我好给我娘,剩下的你看着支配就行,不用给我留着!”
周俊生上下打量他一遍,关切的问他,“怕是有不轨之心?”
周俭笑道:“我知道,但也没办法,若不跟着他,谁知道我娘会不会着急用钱把我卖掉也不好说,周金福又是个游手好闲不成事的人!邱家又是些混账玩意儿!”
周俊生听着不说话,只说道:“你去把一银子还给他,小叔养着你!”
周俭很感动,有周俊生这句话就够了,这几年周俊生也没少关注他。
“小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以后赚了钱,盖了新院子,我接小叔和叔一起过来,咱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周俊生听了这话,眼角带笑,又带泪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姜家受了苦,要告诉我,我去给你撑腰!”
“嗯!”
见他拿了钱,周俭也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过的很快,天又热,周俊生让赵济驾车送他回去,被他拒绝了。
周俭也怕受罚,一路跑回姜家。
挑夫们正在有条不紊的装车,姜守贞见他满头大汗。
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俭被他这一眼吓得直冒冷汗,气也一下喘匀了,快步走上前去和挑夫们一起干活。
又过了几日,姜守贞带着周俭,一行人牵着驴车浩浩荡荡进城了。
走了三日,日夜兼程,来到范阳郡。
周俭狗腿子似的跟前跟后,就差给姜守贞舔鞋了。
没见过世面,不知世间繁华。
这也是他第一次踏出家门,作为一个文盲,在这遍地是贵人的地方,要管住眼,管住嘴,管住腿。
周俭觉着他是个合格的小厮,姜守贞却骂他是木头,让他呆着不许他出门。
走的时候带着他的另一个小厮出门了。
“这些药材不用送去药铺吗?”
“不用,是送往秀春楼的,楼里会有专人过来!”
看来是想干点活都不用他动手了,老是闲着,也不能让他们觉着姜守贞养了一个闲人。
转了一圈,还是在家躺着吧。
晚上,姜守贞回来,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在不在。
“等爷不来,已经睡了!”
姜守贞不放心,推开门,见周俭睡的四仰八叉,心有疑虑,又把周俭的衣服扒了,看见心口的痣才放心。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蠢物让他上辈子找的好苦。
姜守贞又帮他穿好衣服,淡定的出门了。
第二日,姜守贞吃完早饭不见他来,便去找他。
周俭听见院里有动静起床洗漱,起床时发现裤子脏了。于是,撅的大腚,从床底下翻出包裹,找了干净的来换。
姜守贞进门,入眼的就是他那明晃晃的大长腿,立马关了门,问道:“你晚上睡觉不上门栓吗?”
“我昨晚上了锁啊?”
姜守贞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昨晚撬了锁。
见周俭要脱亵裤,急忙用手压住:“孤男寡女怕是不妥!”
周俭道:“你也知道不妥!怎么还不出去,等着看春光啊!”
又见他挂着两桶鼻血骂道:“姜守贞,你踏马臭不要脸,鼻血都流出来了!”
姜守贞慌忙摸了摸鼻子,着急忙慌的跑了。
玛德,穿着大裤衩都能被别人意淫,真够恶心的。
周俭换完衣服,一脸坦然的走到姜守贞旁边,姜守贞还记得刚才的事情,又想着上辈子都是夫妻,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如今看他一眼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儿,反而看他的眼神更加放肆了。
周俭神经大条,没亲过小嘴,也没摸过小手,过了几十年了,还是腰板刚硬的老处男。
“过两日就回!”
“嗯,回吧!”
他现在是小厮,一切以爷的命令为主。
也是姜守贞想的周到,拉回来的药材又变成了布匹和胭脂运回并溪县。
一来回,少说几百银子到手了。
周俭也羡慕,他现在是大字不识一个,一天没事干,吃饱饭就开始白日做梦。
一行人又折腾了四天才回到家。
周俊生不放心周俭,晚上,便在姜家门口等他。
“你这一走就是十天,路途遥远,身边有无亲人照应!怕你有个闪失!”
赵济笑着说:“是你小叔怕你被姓姜的卖了,见天的在村口等你!这回见着人了,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周俭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酱肉,“姜守贞给的,小叔带回去下酒吃,我在路上吃过了!”
“天气热,也别存起来,到时候坏了可就浪费了!”
周俊生笑着说知道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见姜母出来,周俭也就进门了。
姜守贞等着洗澡沐浴,一直不见周俭人,喊了几声,周俭才从外面跑进来。
“站在旁边伺候着!”
周俭站着,姜守贞在木桶里面坐着。
“搓背!”
这活简单,棉布裹手上,从上往下搓。
“嘶,轻点!”
“得咧!”
周俭也是近身才发现姜守贞的胎记遍布全身,一直蔓延到腹股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展现出来。
“腿分开点!”
姜守贞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捏着他的耳朵,让他再说一遍。
周俭又说了一遍:“腿不分开点,怎么搓大腿,懒死你算了,你家老二要不要也帮你搓一遍!”
姜守贞眼角带笑:“那就有劳了!”直接大喇喇的敞开,“搓干净了,爷有赏!”
周俭一听有钱拿,扔了棉布直接上手就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顿操作下来,姜守贞面红耳赤的让他滚。
第二天,周俭找他要搓澡费时,姜守贞不认账了。
“那是你份内事!”
说白了就是你应该做的。
周俭压低声音:“小厮的份内事是打水搓澡,没说过要搓你那里啊!你都说了要给钱的,你不是君子!”
“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你可知书童的份内事?”
周俭拉着脸,“我不是书童!”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是你家爷,不得无礼!”
周俭傲娇的瞪了他一眼,鼻孔朝天:“哼!”
等姜守贞再叫他搓背的时候,周俭已经调到厨房帮工了。
姜母那日与人吵架时,被人推了一下,扭了脚,整日躺在床上。
姜父又是针灸又是拔罐的。姜老爷子瞅了一眼没说话,找姜守贞聊天去了。
现在姜家活就等深秋的时候挖药材了。
姜父想着叫了姜双儿回来照顾,结果姜母死活不同意,说是要以孩子为重,不能打扰到他们。
姜守贞也放下了爷的架子,去后院背了柴火生火做饭。
周俭也很稀奇:“你娘受伤,你不去床前尽孝,来这做甚呢?”
“我是爷爷从范阳郡抱回来的,没吃她一口奶,她也好意思舔着脸让我喊娘!”
周俭道:“她就没有儿子儿媳吗?”
姜守贞摇头:“都在外,没人回来!”
“那你每月挣的钱都要上交吗?”
“不用,直接给爷爷就就行!”
周俭依着他的口味喜好做了一顿饭,给姜母端了一份,剩下的几人也在堂屋吃了。
晚上,周俭还是想去周俊生那边。
姜守贞送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