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缝隙 他们真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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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的掌声褪去，孟远上台念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面上是温润如玉的笑，“城南书院从来都是为了让孩子成为更好的孩子，孩子的不顺从和不懂事只是因为他们还没能理解家长的苦心，而我们可以让他们变得更懂事，更能体谅别人……”
“我听着怎么怪怪的？”林雨涵回头轻声对顾一道。
顾一看着台上的孟远，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照片上三个人只差一个还没出现了——孟清。
“请家长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会为孩子积累福报，直到他们福满离开。”孟远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这时顾一才理解林雨涵为什么说怪怪的。
“有点像邪教。”顾一在耳麦里说。
“这他妈就是邪教吧……”曲以安难得声音发抖，他和裴译站在台上一动不敢动，扮演着“志愿者学生”的角色。
孟远说完又是一阵掌声，之后就是家长咨询时间，顾一和林雨涵可以不用时时盯着调音台了，顾一将锯子收到意识空间，密码箱自动消散，她们出去和曲以安他们汇合，看见他们站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家长们听见可以咨询都乌泱泱的涌上台，四人被挤到角落，顾一撇到大屏上有一串数字。
“一、二、三、四……”顾一瞪大双眼，五个零？！城南书院一年的学费是三十万？！
“孟校长，我能见见我女儿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格外响亮，不少人都转头看向她，这时不少家长也顺势提出想法。
“是啊，这一送就是一年，都想孩子了。”
“我儿子一年下来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家孩子也是啊。”
……
诸如此类的话语越来越多，孟远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岳秋淼开了口，“见可以，但只能一部分家长去，不要打扰孩子们修行。”
修行？顾一疑惑，这什么话术。她又看向大屏幕，城南书院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为孩子积累福报，让孩子成为更好的孩子”，合着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岳秋淼忽然看向四人，她还是温和的笑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你们过来，带这几个家长去静堂看看他们的孩子。”
四人连忙点头，几个家长走到他们身旁，几人一起下楼。
几个家长聊得火热，似乎没怎么在意四人在干嘛，顾一和裴译走在前面，林雨涵和曲以安站在他们身后做掩护，顾一趁机将锯子塞给裴译，还好锯子只有小臂大小不然就难办了。
“话说，这个书院真的能让孩子变乖吗？我还是听朋友介绍的。”一个家长说。
“能的，我上次来开会，我女儿变得可懂事了，还想让我带她走说这里欺负她，那肯定就是有用。”
“我孩子也是，还说老师打他们，哪有老师不打孩子的？不都是为了给他们积福报以后过好日子吗。”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林雨涵没忍住在耳麦吐槽，“什么教被打可以积福报，这不是迷信吗。”
裴译叹了口气，“他们大概率是被书院洗脑过了，城南书院本质也算是个邪教。”
静堂内，孩子们正在正常上晨课，他们手捧《圣经》跪在蒲团上，面向佛像观音。
静堂很大，此时所有学生都在里面跪着，几个家长站在门口偷偷向里面张望着，找自己的孩子，看见了就离开，没看见就站在门口找。
但其实朝里面看，每个孩子都有明显的伤痕，穿着短袖的孩子胳膊上有一条条青紫色的戒尺印，他们捧着《圣经》的双手是红肿的，有的学生后脖颈上甚至有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几个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炎热的夏季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将身体用长袖长裤覆盖起来，没人知道他们遭受了什么。
离开的家长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询问孩子身上的伤痕，仿佛只是确认一眼孩子有没有认真上课而已。
为了让孩子变懂事交了三十万不止，却在看见孩子伤痕时不闻不问，他们真的爱自他己的孩子吗？
不爱为什么要花钱？爱又为什么舍得他们受伤？
这个问题对顾一来讲有些深奥。
忽然，一个中年女人过来拍了拍顾一的肩，“小姑娘？你认识孟清吗？”
孟清？照片上的那个人？顾一摇摇头，“抱歉阿姨，我不认得。”
女人茫然的点点头，“不认得啊……谢谢你啊小姑娘。”她转身离开，走向育德楼的方向，顾一朝静堂看了一眼，没找到长得和孟清一样的女孩。
“佛像后面裂开了！”巡查老师惊慌道。
坏了。四人齐刷刷朝佛像看去，几块碎石已经掉到了地上，但尸体还没掉出来。
“怎么了？”
顾一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女声吓的一哆嗦，转头一看是岳秋淼站在她身后，岳秋淼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吓到了顾一，站在原地怔愣了一瞬，转眼又笑了起来，“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顾一连忙摇头。
巡查老师一声尖叫，低头念《圣经》的学生和门口的人都投来了视线，他指尖发抖，指着佛像后面的一片空地，“尸……尸体！”
曲以安：“坏菜了……”
顾一：“别慌，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岳秋淼听到“尸体”两个字的一瞬间嘴角的笑落了下来，眼神变的冷冽，丝毫没了刚才的温柔，她大步上前走到佛像身后，“你们都回教室，没有叫你们你们不许随意走动！”
“好的老师。”所有学生同时起身朝岳秋淼的方向鞠了一躬，转身离开静堂，四人混在人群里回了教室。
“那个学生不是书院害死的？”曲以安问道。
“不清楚，静观其变，虽然人不是我们害的，但佛像是我们砸的。”顾一叹了口气。
果然没多久，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张纸，低头对着纸上的字念，”顾一、林雨涵、裴译、曲以安。”那人念完抬头在教室扫了一眼，“你们四位出来。”
这下真坏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