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禁止暧昧》不看云

10、这样下去不行 程鱼的大学

　　程鱼的大学生活非常平静。
　　他们向导专业教授是个很和善的女性向导，姓祁，叫祁天幸。
　　祁老师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温婉秀丽，性格也非常的温和。
　　程鱼非常喜欢她，她长得很像程鱼的姨妈，性格也像。
　　程鱼父母离异，她自小便是跟着姨妈长大的，姨妈因为身体原因不曾生育，把程鱼当作亲生女儿的。
　　程鱼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惦念便是这位姨妈了。
　　可惜，也不知道听闻她的死讯姨妈该多么伤心。
　　听说祁老师年轻的时候也是小队成员，后来受过伤身体不太好了，这才来一军当老师。
　　祁老师的先生在军部任职，两人还有一个儿子。

　　二年级的向导们，对于成绩优秀些的，学院已经开始给他们安排疏导任务了。
　　等到大二结束，所有向导都要接受疏导任务了。
　　他们课少，却非常注重这类实践。
　　程鱼目前倒是还没有安排任务，她虽然是A级且成绩不错，但是这一轮的匹配度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
　　当前的任务安排，还是以匹配度为参考。

　　今天周五，下午下课后，滕薇还有两个疏导任务。
　　程鱼晚上打算和滕薇出来玩，索性陪她一起做任务。正好她还没正式试过，就当提前熟悉工作环境了。
　　学院有专门的疏导楼，很漂亮的圆形建筑，楼内环境很好。
　　建筑内是一个个疏导室，小小的独立房间，看起来并不大，一个门挨着一个门。
　　滕薇带着程鱼坐电梯径直去了高层，她们的练习室都在高楼层。
　　一二三层是向导老师的办公室和值班室，基本有专职人员固定值班的，偶尔会有精神力暴动的哨兵被送来。
　　高层才是学生向导们的公共疏导室。
　　叮得一声，电梯停下。
　　走廊里很安静，程鱼跟着滕薇往里走，然后看她掏出钥匙打开一个房间。
　　里面跟会客室一样，进门是一张操作台，台上有一些按钮，程鱼还看到了类似手铐一样的装置。
　　再往里，还有两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中间一张茶几。
　　除此以外竟然还有冰箱，饮水机等用品。
　　环境非常不错。
　　滕薇让程鱼坐在沙发上看看书，想喝什么自己拿，这里的东西会有专人补给。
　　滕薇则自己坐在操作台后的椅子上，她按了一个按键，轻缓的音乐流泄出来。
　　程鱼还是第一次进疏导室，她站起来好奇得看看这看看那。
　　滕薇见她好奇，耐心地教她怎么操作。
　　两人趴在操作台上，程鱼摸着操作台上冰凉的金属手铐问道：“这个手铐是做什么用的？”
　　难道精神疏导也会有危险？
　　滕薇嗨了一声，“那个手铐就是铐住哨兵的，当然，那只对于精神力暴躁无法自制的哨兵。一般送到咱们这儿来的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想想也是，她们到底还只是二年级的学生，程鱼点点头。
　　“问题严重的哨兵会送到前三层去，更严重的会送往军部，我们暂时还接触不到呢。”
　　滕薇说着语气有点可惜，“不过，问题最严重的一般在安全区入口呢。”
　　安全区的入口？程鱼疑惑得看向她。
　　“安全区的入口也有疏导室，很多哨兵精神暴乱根本撑不到学院或者医院，所以军部在入口处设立了疏导场所，只可惜，按咱们现在的资历还不能去那里。”
　　滕薇顿了顿，“还有些哨兵，无法进入安全区。”
　　稳定性过低，处于变异边缘的哨兵无法通过安全区的检测。明明希望触手可及，但又在眼前破灭。
　　安全区之外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在滕薇的记忆深处，她根本忘不了，精神暴乱的哨兵发起狂来是什么样子，明明是人类，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当稳定性归零，哨兵便不再是人类了。
　　稳定值归零的哨兵，就是变异。
　　植物会异变，动物会异变，人也会。
　　不，确切的说，是只有哨兵。

　　滕薇叹了一口气，转向程鱼，“小鱼，你见过精神暴乱的哨兵么？”
　　程鱼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纪录片里见过。”
　　纪录片里的已经经过处理了。
　　滕薇抿了抿唇，眼中漫上些难过，却对她笑了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在现实里面对。”
　　程鱼敏锐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脆弱，还想再问一问，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滕薇让程鱼坐在帘子后的沙发上休息，然后打起精神来冲门口喊道，“进来。”
　　进来的也是一个军校生，他跟滕薇似乎是认识，“终于排到我了，这次回来才五天才预约到你。”
　　哨兵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脱下来，熟门熟路得跟滕薇闲聊，“滕大小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又不能出去。”
　　哨兵坐下，“不出去也不是坏事，外面太危险了，这个月又新增了好几个污染区。”
　　“又新增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有军队驻守，情况算是及时控制住了。”
　　两人闲聊着，哨兵撸起衣袖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
　　滕薇握住，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给他梳理。
　　这个哨兵跟她的匹配度在70%左右，算是比较高的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疏导终于结束。
　　哨兵舒服得喟叹了一声，他的稳定值之前掉到了50%，虽然伤害性不高，但是对个人的影响很大。
　　包括并不限于，失眠，心情间歇性烦躁和emo，破坏性强，食欲不振……
　　每个哨兵稳定值降低的表现情况不同，但是大差不差。
　　滕薇帮他恢复至80%，他才总算觉得舒坦了。

　　精神疏导并不难，一些高等级的向导甚至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疏导过程对于环境的要求还是比较高，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新手向导，不能被打扰，否则一个不慎会造成双方精神上的损伤。
　　送走了这人，又过了一会儿，第二位预约者也到了。
　　跟上一个的流程差不多，第二位与她的匹配度没有那么高，滕薇帮他做完后反应就比较明显。
　　整个人大字型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我得缓缓，匹配度低了真难受啊。”
　　见她这样，程鱼向她那边挪了挪，然后将她的脑袋搬到自己的腿上让她更舒服点。
　　滕薇在她腿上舒服得摇了摇脑袋，“小鱼小鱼，你身上香香的，我闻着都没那么累了。”
　　程鱼摸了摸她的脑袋，“香水链接发你。”
　　“好好好。”
　　程鱼笑笑，又好奇问道：“匹配度低的话是什么感觉啊？”
　　程鱼只在助教哨兵身上试过几次，大概是匹配度还不错，她感觉跟在机器上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没什么感觉。
　　滕薇想了想，回答道：“唔，像针扎一样，不是扎在身上的那种疼，是扎在脑子里的那种刺痛。反正不舒服，很难受，可是匹配度这个也没法改良，学院很多时候也排不开。”
　　滕薇又歪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携手一起出去。

　　此时的 CR131小队，全员七人精疲力竭得瘫坐在返程的悍马装甲车内。
　　经历了几天的恶战，饶是众人身体素质再过硬，精神力再强大，此刻也都像被吸干了一样。
　　这次的异植比较难缠，经由随同的研究人员判定，这家伙应该是属于葡萄科，变异前大约是爬山虎。
　　车厢里静悄悄的，横七竖八的躺着消耗过度的众人。
　　闻祈的情况稍好一些，他背靠车厢低垂着头，屈起一条腿。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抬眼看了一眼都在眯着眼休息的队友，抬起手臂打开终端。
　　“ CR131小队已返航，一个半小时后请送餐到宿舍，对，从小队公共账户扣款，谢谢。”
　　闻祈联系完公寓管家，又抬起手背抵在额头处继续休息。
　　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精神值下降至60%，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但是难免心神烦躁。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斜对角就伸出一条长腿，黑色的皮靴踢了踢段聿的小腿。
　　段聿眼皮子没抬，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放。”
　　“阿聿……”
　　“袁安榆，我暂时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段聿不等他说完就冷漠的打断他。
　　“哎呀，哥~我难受，脑子快要爆掉了！”
　　袁安榆嘟囔着，像只大型犬一样一点一点挪过来靠着段聿的大腿撒娇道：“哥，我难受，难受得快要死了，我想要精神疏导，求求你了哥，你是我最好的哥。”
　　“难受了就去爆炸！”
　　让他稳住稳住，非要上蹿下跳。
　　段聿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一千句脏话想骂，这会儿实在没力气骂了先存着。
　　“袁安榆，你给我做个人！”
　　作为队里唯一的向导，他感觉每次出任务都在突破自己的极限。
　　当然，每次任务的工作量有一半要来自袁安榆。
　　首先，这人他就不是闻祈那种稳定型哨兵，属于易燃易爆炸的。
　　其次，段聿和他的匹配度只有52%。
　　只有52%，做精神疏导的感觉，不仅仅是难受，而且要花费更多的精神力。
　　袁安榆也不想讨骂，但是精神力在脑子里狂嗨的滋味更难受，滋滋滋的，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死皮赖脸地抱着段聿的大腿，袁安榆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哥~哥~我真不行了……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们贴紧点，增大接触面积，快，快快，求你了。”
　　段聿骂骂咧咧的，到底还是搂着他庞大的身躯又给他进行了一次简短的精神疏导。
　　然后那家伙心满意足了，段聿坐都坐不住，直接歪倒在旁边宋今朝的腿上。真累得跟狗一样。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他真的会累死的，段聿心想。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几人准时抵达了安全区。
　　检测后，几人的精神值都在安全值范围内，这才转乘了商务车回军部的宿舍。
　　他们到的时候，晚餐已经送达。
　　智能机器人管家贴心的给他们摆放在了餐桌上。
　　他们小队的等级不算低，平时出任务频繁积分不低，租住的宿舍条件很好。
　　说是宿舍，其实是一套上下合计400平左右的复式住宅，按照10人小队的标配打造。
　　军部哨兵小队的宿舍楼很不错，每栋楼的一楼还配备了公共的训练场所。
　　同时也有单人，双人，四人的公寓宿舍，像很多没有加入固定小队的哨兵和向导，一般都住在单人公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