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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在想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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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交叉路口等待红灯,谢圆圆面色冷漠,车内气氛骤降,她看了眼文春来,对方战战兢兢眼神躲避。
如果陆明筠想知道她,不通过她学生,也能通过别的途径。
谢圆圆调整好情绪才开口,“我没事,你别再视奸我了,不会回去。”
电话那头陆明筠颇有些生气的意味,“关心你也有错?我给你工作室送两个人,明天就到,通知你一声。”
声音外放着,文春来面露疑惑,谢圆圆却像被点燃了怒火。
“陆明筠你别给我自作主张。”
文春来听不懂,谢圆圆知道陆明筠在□□也有势力,所谓送人就是送些玩命的打手。
绿灯亮起,谢圆圆发动车子。文春来身体往后一撞,紧压椅背,她攥紧安全带,车速太快了,车窗打开的,导致她头发乱飞。
文春来把手机拿回来,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哈哈,陆哥,小事小事,没事的没事的……”
文春来私心是不想陆哥送人过来的,免得新人过来跟她争宠,到时候她气傻了,估计会抱紧谢圆圆大骂,滚开,这是我妈妈。不对,这是我师父!
其实没什么区别的。文春来胡思乱想着,被电话里的声音喊回现实。
手机里在喊谢圆圆名字,谢圆圆没理,对方又喊一遍,依旧没人理。眼看着局面越来越不妙,文春来哈哈笑两声,“陆哥,圆圆姐开车呢,不方便说话。”
陆明筠似乎习惯了谢圆圆的不搭理,他自然地跟文春来交代起事情。
“发你了,周末你带她出去转转,”末了又添一句,“别总宅在家里。”
“好的好的……”
文春来看似是来传话的中间人,可手机开着免提,车内都听得见。
电话挂断,文春来嘀咕着什么,谢圆圆专心开车,没听清。
突然车内响起一声尖叫,谢圆圆皱着眉瞥向副驾驶,文春来捂住嘴,眼里还有一丝讶异。
“姐姐姐,对不起,可这是我最想看的演唱会!求您去吧!”文春来就差跪下了,她本想替谢圆圆婉拒来着,周末瘫在家多爽啊,可打开微信看明白陆明筠发来的东西,她忍不住激动叫了出来。
这可有她最近疯狂迷恋上的哥哥啊!老天爷赏机会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自己去。”谢圆圆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去我才能去啊,师父,姐姐,老婆,妈妈……”她豁出去了,就算师父不答应她也要争取机会。
在文春来的软磨硬泡下,谢圆圆勉强答应。
她周末本来没什么安排,现在周末安排满了,要请邓淡月吃饭,还要去看演唱会。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文春来下了车,“周末我要好好打扮一下!”手按着降下来的车窗,“不许反悔,你也穿漂亮点。”
谢圆圆无奈点头。
车子开离小区,谢圆圆目光移到后视镜里那个激动摆手的徒弟,心情好了点。
工作室附近的小区,谢圆圆用钥匙打开有些掉漆的门,楼道的光落在入口,谢圆圆打开开关,室内一切映入眼帘,足以让每个到访的客人惊呼别有洞天。
她因为开工作室在附近租了房子,爸妈停了卡,是陆明筠投资她开的工作室。
这间房子内里的智能家具,也几乎都是他添置。
谢圆圆率从浴室泡完澡出来,心情便已放晴,打开手机,这才看到许多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是想当她爹管东管西的人给她的转账,她忽略不看,结果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陆牛逼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陆牛逼】:就你那工资怎么够用。
谢圆圆没理,更没收钱。
古琴疗愈师这种职业时间地点自由,唯一坏处是收入波动太大,对谢千金来说,这点收入不算什么,可对现在的谢圆圆来说,她需要靠收入养活自己。
陆明筠一直关注她,她明白,不过是因为谢家放任她不管,陆明筠怕她干这行饿死罢了。
只是陆明筠的帮衬有没有她爸妈的掺和,她就不知道了。她想,她爸妈应该是知道的,一点接济她的行动都没,显然是知道她不会落魄到钱袋空空。
还好,工作室收入还算稳定,她也无欲无求。
文春来发来几张图片,问她周末穿哪件比较好。谢圆圆点开图片一一扫了眼,最后长按一张图片转发过去。
文春来点开图片,那是一件相比其他几张图片更为保守的连衣裙,文春来觉得太素。
【文春来】:为什么选这件?
【姐姐】:最大概率屏蔽见色起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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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谢圆圆驱车来到小区门口,文春来斜挎着精致小包,身上穿着谢圆圆挑的那件连衣裙,打开车门,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圆圆姐,你今天好帅!”
谢圆圆被她逗笑,“是吗?”
平时工作最常穿的是典雅的旗袍,今天她穿了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束起。开车时,她感觉到文春来对着她拍了张照。
“拍我干什么?”
“跟陆哥报备一下。”
谢圆圆挑起眉,“你什么话都跟他说?”
“才不是呢,那个高中同学我就没有跟他提过。”
到了目的地,文春来率先走在前面,谢圆圆索性就跟在她身后,验票后进场,扑面而来的热潮触及谢圆圆的脸。
人多,空气也热。
谢圆圆许久没有来过这种人满为患的场合了,文春来拉着她走,“别走散了。”
大屏幕上显示着“WER乐队”,几个书法字铿锵有力,文春来拉谢圆圆的手都用了点劲,“这个书法字就是贝斯手写的!还有队旗,也是乐队成员设计的!”
谢圆圆闻言看了眼在半空中飘扬的旗子,全是应援,她淡淡收回视线。
乐队刚成立时,穷是常态,谢圆圆没觉得多厉害,但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场下有许多小姑娘成群结队凑在一起。
“段雾是不是被富婆看上了?我心碎……”
“胡说什么,就不能是WER乐队赚到钱了吗?”
有点熟悉的名字,谢圆圆正疑惑着,文春来指着宣传海报,“主唱!啊啊啊啊还有小狗贝斯手!”
谢圆圆站定了,视线聚焦在一张海报上,身边不断有人围过来,都挤在海报前拍照。
等到坐在内场,谢圆圆才反应过来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也在?”
文春来实在冤枉,“昨天晚上我给你发了演唱会信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竟然跟我男神是一个乐队的,我之前不是乐队粉就没关注过……”
谢圆圆明白了,怪自己没认真看消息。
前几天才刷到他,今天对着他的海报,谢圆圆还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记起他是谁。
她始终不能把段雾跟前任联系起来,她记不起前任的脸,无法拿外貌去联系。她从来不觉得段雾会是自己的前任,也许是因为段雾看起来很擅长玩弄少女感情,而她高中喜欢的类型多是书呆子乖宝宝。
她一直不喜欢坏男人的。
海报上,段雾左眼下有颗痣。
只有那颗痣,会让她回过神,段恒眼下好像也有一模一样的痣。
如果段雾就是段恒,段恒为什么要改名?又发生了什么,从书呆子变成了现如今广为认可的带劲的男模。
关于他的记忆,谢圆圆努力回忆,感到头疼,胃也跟着一阵不适。
“春来,我胃不舒服,想去外面透透气。”
文春来把手里唯一一瓶水递给谢圆圆,嘱咐着,“如果严重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谢圆圆点点头,她自知不会变严重,胃是情绪器官,她只是暂时受到情绪影响。
她知道,了解,但无法控制。
出口设在入口旁边,两个通道仅仅靠一条拉幅隔开,站在出口前,她想着就回车里等演出结束。
正思考着停车场在哪个方向,身边一阵骚动。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是主人公之一。
一个少年拨开入口处的人,长腿抬起跨过拉幅,跑过来站到她面前,兴高采烈地说:“姐!”
不是,哥们?
谢圆圆的胃忘了疼,看着眼前四肢发达的少年,“你谁?”
李星鹤自来熟地抓着她T恤短短的袖口,“你也来看演出?一起啊。”
谢圆圆又被他拉进去了,她主要想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工作人员拦着李星鹤要他出示门票,李星鹤厚着脸皮鞠躬,“哥哥你行行好,我这遇见朋友了,我就从出口进一下嘛。”
谢圆圆有点无语,人能同意吗?还是年轻,没被社会毒打。
“我是大学生,拜托哥哥。”
谢圆圆被迫跟着他走进内场,终于忍不住爆发,“松手,你谁啊我认识你?”
“我叫李星鹤,你好。”
李星鹤松开手。
谢圆圆时刻警惕,真的很想报警。
李星鹤却像个直男,仿佛看不到她的抗拒,“演出时间马上到了,我差点迟到,你怎么还出去了?”
谢圆圆转过身,给他冷漠的侧脸,“你有病吧。”
对方似乎不受影响,推着她来到人群最前面,“快!要开始了!看你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看吧!”
谢圆圆对此人毫无印象,在她可能招惹的人里面这张脸也对不上号,她有个猜想,这个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但面对一个男大学生时不时的虎牙笑,她还是不太自然。毕竟年轻时候没少玩弄清纯处男。
谢圆圆在人群中寻找着文春来的身影,李星鹤戳了戳她的胳膊,“她也来了?”
谢圆圆仍在往后张望,“……嗯?”
“她来了?”李星鹤激动,“她在哪?”
谢圆圆想,对方也许是追着她徒弟来的,李星鹤这莽撞劲儿,跟文春来一模一样,而且两人年龄也很相近。
“我在找她,目前没看见她人。”
李星鹤听完这话也跟着东张西望,甚至踮起脚蹦起来找,突然,场内灯光尽灭,短暂陷入黑暗,聚光灯射向舞台,喊叫声在耳边响起。
谢圆圆捂住耳朵,在成群结队的呼喊面前是无用功,某个人的名字拼命地钻进她耳朵里。
尤其是身边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喊起来不要嗓子了。
“段雾!段雾!段雾!……”
正前方就看到台上的C位,谢圆圆移开视线看向其他成员,都长得不错。
没等仔细看看,身边的李星鹤捶她肩膀,低头在她耳边大喊:“我喊你好几遍了!你看帅哥这么上瘾?”
“……”
台上的贝斯手鞠躬随后作了个的手势,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李星鹤也不好再大叫。
谢圆圆忍不住余光看向站在舞台中央的人。不是她想看,只是她怀疑这人没地位,一般这种耍帅的机会不该C位来吗?对方难道还跟以前一样没脾气好欺负?
谢圆圆好像想起来什么了。
舞台上,男人微微向下看,薄薄的眼皮遮住瞳孔,让人看不清情绪,他正把话筒支架调高。
因这动作,台下一阵骚动,大概在说什么一米九。
身边的李星鹤压低声音一直喋喋不休,谢圆圆懒得搭理,盯着台上的鼓手瞧,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目光也被迫移动。
恍惚间,她好像跟段雾对视上了。
“你干什么!”她怒了。
“谁让你不理我……”
因为李星鹤的拉扯,她的恐惧达到巅峰,怕台上的人认出她。
虽然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隔着段距离,应该只是错觉,怎么可能看清她的脸,谢圆圆安慰自己。
李星鹤委屈道:“她不愿意见我,我只能拜托你了。”
人家不喜欢你你就别硬上弓,单方面喜欢不是谈恋爱,滚远点。谢圆圆刚想开喷,耳边议论声打断她的思路。
还是那位麻花辫小姑娘,音调略带撒娇,“段雾宝宝刚刚是不是走神了?好像看着这边发呆了……”
一旁的男生安慰道:“可能想起以前的不易了。”
“嗯嗯,他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