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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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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小师妹的确可爱，可我早有意中人。”纪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那是何人？”纪赋轻笑道
“……”顾檐低头，红着脸
纪赋饶有趣味地看着顾檐，只道：“罢了，你不说，为师便不问。你方才说你们差距悬殊，这个倒不用担心，若一个人真的爱你，是不会在意你的修为地位的。”
顾檐抬头：“师尊也是这样认为的？”
“是。”
“多谢师尊开导，只是我还有一问。若我不知他的心意是否与我相通，是不是不该先捅破这窗户纸。”
“这……是不太应该。”纪赋皱了眉，毕竟他自己对这方面的经验少之又少，沉思一番后他继续道：“为师觉得，若我喜欢一个人便万事替他想着，绝不会做不利他的事。”
顾檐听着认真，把“绝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这句话放在心口，一直放了很多年。
“我明白了。”顾檐看着他，语气诚恳。
天已近黑，烛光缱绻。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睡下了。
顾檐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纪赋说的话，他算是师尊一把带大的，师尊对他来说有情有义。称声再生父母也不逾矩，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对师尊的感情变了味。
他们之间有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恩，可他不知何时起对纪赋有了别的想法。他深知此举十分龌龊，他看不起自己没出息的样子，自觉配不上师尊。
若是让师尊知道他的心思，会怎样？
他不敢，不敢去赌，有些话说出口便覆水难收，更怕以后纪赋会避着他，赶他离开长清。
临安阁内，百年古树枝叶葳蕤，烛光摇曳。
“师尊，您吩咐给灵泽仙人的十里春明已经送过去了。”莫溪遥对着案上的宋延道
“嗯。”宋延轻应一声，莫溪遥担忧道：“师尊……真的不用担心灵泽仙人么？”
早在纪赋踏出长清门的那一刻，宋延就发现了。纪赋想隐瞒此事他便不想多问平添烦恼。
“他下山自有他的道理。”宋延轻飘飘一句，执笔批理章奏的手还没有停下过，那只手粗大又骨节分明，上面因常年握剑而覆盖着一层薄茧。
莫溪遥看着他，久久不语。
“还有别的事？”宋延抬了锋利的眉眼看他，莫溪遥心中一紧，到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有话快说。”宋延略有不耐道，莫溪遥心中鼓足勇气，小心翼翼道：“师尊，我怀疑长清有魔族的内鬼。”
“何以见得？”莫溪遥见他神色自若，又开口道：“长清结界不可能这么脆弱，魔族这么快攻克定是有人暗中协助。”
“不错，我没有看错人，你很敏锐。”宋延停了笔，静静看着他说出这番话来，他将莫溪遥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充满欣赏。
莫溪遥笑了笑，一袭蓝衣，温润如玉。道：“师尊谬赞了。”
“这件事，为师早就知道了。只是查起来不太容易。”宋延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莫溪遥闻言微微诧异，道：“那人心思缜密，行为谨慎，徒儿竟查不到半点踪迹。”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你不必多心。”
“是。”莫溪遥行礼不再多言，他离开临安阁，沿着小路径直往秦相照的住处去了。
纪赋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等他醒来时，顾檐的床铺早已空空如也。他施法洗漱了一番，接着又坐了一会儿，顾檐就端着早点上来了。
“师尊，你醒了。”说着，顾檐把早点一一从食盒中拿出。
“嗯。”纪赋轻声应着，眯着眼睛，半撑着额头，脸上满是疲惫。
“师尊昨晚没睡好么？”顾檐放下碗筷道
“十道天雷对师尊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以承受的力量，怎会把师尊伤成这样？”这话憋在顾檐心里好久，他早就想问了。
纪赋抬了抬宽大衣袖，他要怎么和他们说呢？说出来只是徒生感伤罢了。和他们一起度过了六载光阴，这就够了。
“为师没事，只是天雷的力量过于庞大，为师身子骨老了，有些受不住罢了。”
纪赋说着，只盼着能快些把顾檐忽悠过去。
“师尊，你骗我……”顾檐眼巴巴看着他，纪赋心中一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师尊，你告诉徒儿吧，您到底是怎么了？”顾檐话里带着些哽咽，双眸朦胧好似有泪水夺眶而出。
纪赋心里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表面却强撑镇静，他将手搭在顾檐的左脸上，道：“好徒儿，为师只是累了，休养几月就好了，不必担心。”
“师尊……”顾檐还想说什么，却被纪赋打断“为师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顾檐看着他，想起那日纪赋鲜血从纪赋指缝流出，怎么也止不住。他虚弱的倒在顾檐怀里，顾檐眼看着怀中的人儿生息渐弱，心中猛的生出一股悲痛之情。好像这个人即将从他的世界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想到此处，顾檐横波流转的墨色眼眸落下一滴泪来，泪水划过脸颊，滴落至纪赋的掌心。
纪赋看得此情内心一惊，这孩子……可真不好哄啊，他看不穿他内心的想法，只得为他拭去泪水：“好阿檐，别哭。为师真的没事，只是六年前修补同悲印所留下的老毛病犯了。”
顾檐闻言，抓住纪赋的右手：“真的么？”
“真的，我保证。”纪赋和他对视，那双眸子好似在说，真的，不骗你。
顾檐这才止住了泪水，并道：“那师尊和我保证，以后也不许骗我。永远不会骗我。”
纪赋道：“为师答应你，为师说过的话，永远作数。”
“真的？”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