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深海与凯文 无语的阿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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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食欲，□□，杀戮欲……
约翰不太清楚其他人是否也这样，但他的欲望确实总是联通的。
有时候，他觉得他想杀人。
但从冰箱里面拿出一杯新鲜、香醇的牛奶，灌满口腔，咽下。
他就又会平静下来。
——穿越之后，可能是受限于尚未进入发育期的身体。
约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冲动”了。
直到这一刻，他见到了深海那张漂亮的蠢脸。
他终于见到了记忆中存在的人。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祖国人以外的“黑袍”角色啊。
下意识的，他这样想到。
于是某种不知名的晦暗情绪开始在心尖、眼底汹涌翻滚。
“出来。”
突然，约翰对深海命令道。
他等不及深海回答他的问题了。
深海的答案其实也不重要。
他是讨厌被欺骗，可世人本就谎话连篇。
约翰早就习惯了被骗、被利用，他真正无法忍受的其实是重要之人对他的隐瞒。
前提是重要。
而深海并不重要。
所以，与其等深海畏畏缩缩的说他之前就是在骗他，或者等深海又说出什么能让他气笑的蠢话。
约翰想：
不如直接让这条鱼闭嘴。
反正深海又不是他重要的人。
深海是他养的宠物，是他记忆的锚点。
因此，深海坦诚与否忠诚与否无关紧要。
直接别让他说话还能防止他给出“他之前真的在欺骗”这种可能的答案。
不过深海在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立柱形的全包围巨大鱼缸。
所以，在不将水放空、彻底拆开的情况下，鱼缸上只有一个很小的互动窗口。
显然，即使只有八九岁，深海一个大活人也是没法从互动窗口里面出来的。
“我、我出不来。”
不知为什么就是表现的怕极了约翰，凯文畏畏缩缩的将自己的脑袋伸进了互动窗口。
然后他的脑袋就卡在那了。
“……”
确定了，十岁的深海比三十岁的深海更蠢。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先变成黏糊糊的软体动物然后再把自己从鱼缸的小洞里面挤出来。”
微笑着，背着光的约翰笑得有些温柔过头了。
他刻薄的笑道：
“你的脑袋是进水了吗？
“还是说章鱼的八个脑子都救不了你仓鼠一样的智商。”
“啊，啊！
“对不起！！”
慌忙道歉，脑袋还卡在互动窗里的深海下半身触手胡乱飞舞。
他看起来有点死了。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被卡的缺氧了；因为约翰的话感到羞愧了……
还是快被约翰吓死了。
“砰！”
在约翰看起来眼睛要变红的注视下，深海挣扎半天后终于找到感觉变回了章鱼。
先伸出触手，接着从互动窗中将身躯和脑袋“滑”出来。
一只棕褐色的“普通章鱼”就这样“噗嗤”的掉落在了地上。
唯一的问题是，约翰站得离互动窗太近了。
所以凯文直接掉到了约翰裤腿上，半透明的黏液也粘在约翰小皮鞋上闪闪发光。
“……！！”
大惊失色，凯文想要变回来给约翰道歉却做不到。
他越是着急越是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体。
生怕约翰一个不爽就用热视线给自己前额叶烫两个大洞出来，慌乱中的凯文最终选择亲自给约翰擦掉他掉落的黏液：
用他沾满黏液的七只触手。
结果显而易见。
越努力越倒霉，凯文越想给约翰的鞋子擦干净就越会分泌更多的黏液。
“叽！”
完蛋了！一定会死的！
大叫出声，已经摆烂了的凯文最终选择趴在约翰鞋子上一动不动。
哈！
那他还能怎么样？
打又打不过，偏偏他还惹了这个超强的疯子生气。
就这样吧，毁灭吧！
“叽——”
这样想着，凯文“嘎嘣”一声瘫在约翰崭新、干净但是沾满章鱼黏液的小皮鞋上一动不动。
而出乎凯文意料的是，下一秒，约翰平静的将他从地上抱起。
嗯嗯嗯？
什么情况？
最后的晚餐？
这家伙打算先玩弄他再杀了他？
“哈。”
然后，凯文听见约翰笑了。
“所以，你没有骗我，你根本就没掌握自由变幻身体的能力。”
约翰一边揉捏着凯文的八只触手一边低声自言自语：
“你纯粹就是蠢而已。”
他说：
“怎么有人会连自己的能力都掌握不好？
“这可是你自己的能力。”
不过，比起欺骗，还是愚蠢要稍微好一点。
约翰想：
毕竟，蠢货最多需要他帮忙收拾烂摊子。
叛徒却会背后捅刀子。
而且深海的能力其实还不错。
原著中就还行，现在好像还被加强了。
从这个角度一想，约翰勉强接受了自己的第一个手下是深海这个笨蛋这件事。
他感觉没那么饿了。
2.
“所以，你是九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和海洋生物对话的。”
“你母亲一开始说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你是不一样的。
“结果某一天你突然变成章鱼并且变不回去了，你被沃特的研究人员接走，一直到我将你带出来。”
将浴缸中放满水，把凯文章鱼放进去冷静一会顺带防止他窒息。
过了大概十分钟，章鱼凯文再次变回了人类凯文，就是下半身还是章鱼的形态。
然后，在约翰的询问下，凯文慢吞吞的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九岁觉醒能力倒是没问题。
约翰想：
《黑袍》中，注射了化合物v的深海就是九岁觉醒超能力的。
但是，突然变成章鱼是为什么？
是世界不同导致能力出现了偏差吗？
亦或者，沃特集团还做了其他什么事情？
约翰无法确定深海是哪种情况：
他自己因为是半氪星人而能力变得比《黑袍》中祖国人更强了一些，X视线无法穿透的事物也从“锌”变成了“铅”。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为什么你人形的章鱼触手是灰褐色的，章鱼形态的触手是棕褐色的。”
伸手去摸凯文能有一米长的章鱼触手，约翰疑惑道：
“而且为什么你不回双腿，用腿走路更方便。”
“我不知道。”
蓝绿色的双眸中闪烁着清澈愚蠢的光芒，凯文轻声道。
他说：
“就是，某一天突然就没法变成人类了。
“然后这两天能变身之后也没法长出腿。”
“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
不想再被约翰骂了，凯文连忙补充道：
“我觉得做章鱼很好，真的，比做人类更好。”
“……嗯哼？”
这倒是和《黑袍》很不一样了。
约翰想：
《黑袍》里面，深海一直夹在人类和海洋生物之间。
他既怯懦的无法舍弃任何一边，也没法像真正的七大洋之主那样促进陆地和海洋互相理解。
《黑袍》里，深海之所以变得那么蠢还那么变态、猥琐，很大原因是只有他能和海洋生物对话。
他是既把海洋生物当同类又把人类当同类的。
毕竟其他人没法理解——上一秒还在和自己说话的小章鱼下一秒被活生生塞进自己嘴里时——深海是什么感受。
可能像在被迫吃人？
约翰其实也不理解。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海洋生物。
他甚至连人类都不在乎！
他只是单纯觉得，深海的变化是好事：
像深海这种怯懦、无法做出决定的笨蛋，他们只有从一开始就明确自己究竟是哪一边，然后放弃思考。
他们才能生存下去。
“既然想好了要做一只章鱼，那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主人。”
想到这，突然，约翰开口。
“凯文，你来听从我的命令、为我战斗吧。”
他对眼前人说道：
“作为奖励，你可以永远住在我的鱼缸里面，我会给你买最好的躲避屋和食物，你可以再也不用在乎其他人类。”
平静的看着凯文的触手一点点缠上自己的大臂。
抬眸，用那双天蓝色的双眸看向蓝绿色的眼睛。
约翰说：
“看着我的眼睛，凯文、深海。”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成为一只章鱼，作为我的宠物生活，听从我的命令，接受我的奖励或者惩罚。
“然后你就再也不需要思考你的超能力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你的双亲将你卖给了沃特，你也不再需要恐惧沃特了。”
他伸出手摸上凯文的脖颈，他说：
“因为沃特集团是我的敌人而不是你的。
“因为，成为我的章鱼之后，就算我们对沃特集团动手，你也只是在听从我的命令而非复仇。”
“又或者，我们去问问她吧。”
因为凯文迟迟没有回应的动作而神色一暗，约翰摸着凯文脖颈的手开始暗暗用力。
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天使般金发蓝眸的男孩一字一顿道：
“我们去问问你那位亲爱的母亲，问问她你的能力究竟是与生俱来——
“还是他们为了一点可悲、可怜的金钱就给你注射了化合物v。”
“我们也可以问问她，问她你为什么一开始能力稳定后来却变不回人类了。
“问她，为什么在你被带去沃特‘治病’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见过你。”
“够了！！”
大吼出声。
接着，深海第一次在约翰面前用正常的音量说话。
他的眼泪如雨般落下，章鱼触手“噼里啪啦”的狂乱抽打着浴缸。
同时，他哽咽道：
“我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没有凯文了，不用再叫我凯文了，就深海吧。
“My sir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深海与凯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