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皮蛋瘦肉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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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爷被拆穿，老脸一臊，见瞒不过去，干脆什么都招了。
“所以你想尽各种办法理由，就为了等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吃上这份中午剩下的杂鱼煲？”梁父一听，百感交集痛心疾首：“爸，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们还是您的家人吗？你居然为了一份剩菜这样防着我们？”
这还是在他小时候饿一顿饱一顿时会主动把猪肉都让给他的父亲吗？
“我承认这回是我自私，这不是不够分嘛，而且我在心里发过誓了，下次一定请你们尝尝这家饭馆，但我要纠正一点，这可不是普通的剩菜，它的食材新鲜，厨师本领老练，连荣华楼里的鱼都不如它。”
梁父根本没把梁大爷最后一句话放心上：“好好好，就算你真的很喜欢吃，难道我们会跟你抢不成？何况晴晴也不爱吃鱼，根本不存在不够分——”的情况。
他话没说完，一旁的梁晴晴已经吃完了一块鱼肉，鱼肉又嫩又滑，很香甜，很好吃。
梁晴晴兴奋道：“爸爸爸爸，这条鱼鱼跟我平常吃的不一样哎！这条鱼是甜甜的，你做的却是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吃。”
梁父：“……”
“爷爷爷爷我还要！”梁晴晴很自觉地给自己拿了个碗，可爱地在梁大爷身边挤弄表情撒娇，让人不忍拒绝。
细长的面条挂满汤汁，梁大爷还特意挑去刺，把大块的鱼肉弄碎，撒到面条里拌匀，所以除了汤汁，还有细碎白嫩的鱼肉沾在面条上，随着汤汁缓慢下滑。
梁晴晴叉起一绺面条，塞得腮帮子鼓鼓的，连话也不讲了，吃得投入。
若不是梁母参与了全程，都要以为梁晴晴刚刚吃的不是饭菜，而是空气，不然怎么一点饱腹感都没有，还能吃下大碗面。
梁晴晴平时在家里吃饭时胃口哪有这么好，过于反常，出于对孩子身体健康的考虑，她很难不怀疑：“爸，你说这菜里会不会放了科技啊？”
这些年新闻曝出来有关饮食方面的问题可不少。
她光是站在这都能闻到那股香，好歹她也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了，都被勾得食指大动。
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怎么可能，你可别乱说，人家那店干干净净，后厨也是半开放的，做饭过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梁大爷说。
主要还是对多年好友老吴的信任，梁大爷知道老吴这人最精了，年轻那会儿就特别爱吃喝玩乐，哪里有好吃的哪里就有这人的身影，喊他出去旅游，他也只是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什么景点古建筑，都得往后放放。
下了科技猛料的东西，可入不了老吴眼。
而且那家店比较简陋，生意明显还没做起来呢，谁会用乱七八糟的手段砸自己招牌？
梁母免得讨嫌，和梁父对视了眼便不再说话了。
梁晴晴终于吃完了碗里的面条，她意犹未尽，还想再吃，结果一看，爷爷的碗里也都空了。
她只好把脸埋进碗里，把剩余的汤汁都舔干净。
“太好吃啦！比肯基基都好吃！”梁晴晴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心情也很好，她笑嘻嘻地说：“爷爷坏坏！爷爷居然自己偷吃那么！好吃的东西！”
梁大爷肃着脸，装作不高兴了：“在说我什么？以后还想不想吃这么好吃的面了？”
梁晴晴大声道：“想！”
“那还说我坏吗？”
“不说了，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那爷爷什么时候再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呀？要不就定在睡觉前吧，吃了香香的面，那我做的梦也会香香的。”
“那得看你表现咯。”
……
自从跟猪头摊老板有了合作，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送食材过来，肉质新鲜，品质稳定，再加上有吴奶奶送的小推车，宋霜仪去采买变得方便轻松多了。
宋清芽有时候也会主动帮忙推小推车，别看她小胳膊小腿的，力气可不小。
这段时间小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到了用餐高峰期，四张桌子能全坐满，吴奶奶想多坐一会唠嗑都不行，不过她可没露出一点不满，反而乐呵着主动让座。
这天，宋霜仪照常一大清早起床。
她迅速洗漱完，下了楼。
今天不做云吞了，做皮蛋瘦肉粥。
宋霜仪估摸着用量，把大米洗干净，加入适量油和盐腌制，趁着这段时间，她又麻利地将老板送过来的新鲜猪肉洗净切片腌制。
今天跟老板要的是猪里脊，这个部位的肉筋膜少，最嫩，最适合做生滚粥。
一片片厚薄一致的肉片裹上玉米淀粉，倒入适量水抓拌均匀，最后封上一层油，还没熟闻着就已经喷香了，水开后把腌制好的大米先放下去煮，再次煮开盖盖转小火慢熬。
还要熬上一段时间，宋霜仪也没闲着，她把刚刚的淘米水拿去浇到后院的菜地上，转头回来准备豆浆和芝麻烧饼。
家里合适的餐具少，刚穿过来的时候，宋霜仪翻了一遍屋子，发现只有几只比较深的汤锅大锅，适合做些汤汤水水，为了节省成本，所以宋霜仪也挑着适合装汤汤水水的深碗来买。
现在攒了点点钱，倒是可以考虑别的了，不然菜品不方便展开。
宋霜仪打算忙完就挑个时间找之前那个二手店老板聊聊。
等豆浆和烧饼差不多都做好后，粥也熬好了，在关火前的两三分钟放入腌制好的肉片和皮蛋，大火煮开，肉片变色，边缘变得微微卷翘，皮蛋也被略醇厚的粥水裹上一层白，香味愈发浓郁。
宋霜仪先给自己盛了碗。
米都熬到开花了，香味很浓，腌制过的薄肉片味足嫩滑，皮蛋Q弹软糯。
味道还可以。
时间一到，开门营业。
宋霜仪没想到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正好是二手店老板。
她笑了下，打了声招呼：“”谭老板？这么巧。”
“要开工了嘛，刚好路过，来吃个早餐。”
二手店老板叫谭力，其实他是特意过来的，他忙了好几天，今天一大早从家里出来时经过这一块区域，无端记起宋霜仪这个顾客好像就在附近开店，想着要不来看看顺便帮衬一下。
现在做生意不容易，一来算支持了，二来也可以看看她店里的客流，生意好，则能打好关系继续合作，生意不好，也能劝对方及时止损。
这会儿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不知道是时间尚早还是生意差，对此，谭力持悲观态度。
宋霜仪指了指菜单：“店里只有这些，要来点什么吗？”
“那就来一碗皮蛋瘦肉粥吧。”
“行。”趁着现在人少，不忙，宋霜仪顺势跟谭力聊起碗的事，她需要一批新的碗。
这生意还要购置新碗呢，谭力欲言又止，他忍了半天，还是委婉地问了句：“是之前那一批买少了不够用？”
“这倒不是，只是有些菜式不好用这类型的碗装。”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买了可不给退啊。”
谭力真佩服这姑娘的勇气，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购入新餐具，上新菜式。
宋霜仪：“不用了。”
见对方坚持，谭力也不好再劝了，他说道：“行吧，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到我店里挑，不方便的话我就给你发样式图，你挑好了让我送过来也行。”
“价格这方面……”
谭力懂她意思：“给你便宜百分之十可以吧？”
宋霜仪默默算了笔账，想起前不久吴爷爷才让她用新菜品换了空调，虽然里面人情占了觉得大部分，但万一真的是因为好吃呢？
毕竟她上辈子开的连锁餐饮店可是每一家每天都爆满的。
她灵机一动，对谭力说道：“要不这样，以后我需要的用具能在你这找到的话，那我就在你这买，然后我店每上一份新品也都给你留一份，你再给我便宜点？”
对方要是不同意，顶多也只是被拒绝而已，又不损失什么。
谭力面露难色，他是可以便宜点给，但他也不是做慈善的啊，他也要养家糊口呢，再者，他的口腹之欲不强，对吃的不挑，每天有口能顶饱的饭吃就可以了。
对于什么新品根本不感兴趣。
总的来说，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不划算。
谭力为难：“这真不行。”
“好吧，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那你先把图片发我吧，我挑好了再回你，你挑个位置坐下，我这就去给你盛粥。”
宋霜仪回到厨房，叹了口气。
没有人情加成，这条路果然行不通。
除了粥，宋霜仪念在他是自己的合作方，还是第一次来帮衬的情况，另外给他炒了一小碟空心菜梗。
视线先触及到绿油油的青翠颜色，夹杂着零星的辣椒红，红绿搭配，明亮的色调从视觉上就能让人胃口大开。
“这是？”谭力疑惑，他记得没点这个菜啊。
宋霜仪：“送的，你慢慢吃。”
有新的客人进来，宋霜仪先去忙了。
鲜红和鲜绿太扎眼，谭力先吃了根空心菜梗，清脆爽口，咸辣味刚好，特适合陪着粥吃。
“这味道可以啊。”谭力一连吃了好几口。
他平时都待在店里，饭点要么点外卖要么去最近的快餐店吃，外卖送过来时间久，素菜基本都泛黄了，快餐店现炒的，黄倒是不黄，但也没有绿得这么有食欲的，而且油下得猛，青菜都没法解掉那股油腻。
再看那碗皮蛋瘦肉粥，粥面撒了一小把碧绿的葱花，搅动几下，粥的温度将它烫得更为青绿，底下的肉片和晶莹剔透的小皮蛋块也被翻了上来。
这份量，太实在了，闻着也巨香！
谭力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饿过。
他顾不得烫，胡乱吹了一下就猛吃了一大口。
大米都熬得开了花，馥郁的米香融进水里，成了醇厚绵滑的粥水，不稠也不稀，滑溜得像丝绸，粉糯的皮蛋心夹在其中，丰富了粥米的口感，粥水也化解了它的干咽，两相结合，相得益彰。
谭力难得出神几秒，然后又舀了一大勺。
这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也太绝了吧！
肉片薄而滑，软嫩中还带了点弹性，肉汁和米香混在一起，别提多香了。
再吃上一口鲜辣的空心菜梗，才叫真的绝！
藏在最深处的口腹之欲在刹那间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谭力吃得忘乎所以，等耳边传来其他顾客的声音，他才恍然发现，店里已经快坐满了。
“咦，皮蛋瘦肉粥？我不爱吃皮蛋啊这咋整，云吞是没有了吗？啊啊啊我的云吞，我还没吃够呢，就惦记着那一口汤……算了不管了，皮蛋瘦肉粥就皮蛋瘦肉粥吧，先来一份尝个味，不好吃我再带回去给我弟吃，就说特意给他打包的。”
原来之前还有云吞卖，虽然还没吃过，但被那个顾客影响，谭力也随之生出一股遗憾。
要是早一两天来，是不是就能吃到了？
有顾客注意到谭力多出一个小碟，好奇道：“兄弟，你怎么还有空心菜梗啊？是新的菜品吗？怎么没看见写出来，难道是还没来得及写？”
谭力意识到对方在问自己，回答道：“这个送的。”
“胡说！我也点了粥，就没送。”
宋霜仪端着粥出来，刚好听见，笑着解释：“他是我合作商，第一次来帮衬，给他送点配菜不过分吧？”
“这样啊，那没事了。”
谭力才知道这份辣炒空心菜梗只有自己有，顿时觉得更好吃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食欲，而是没吃过好的。
等一碗粥见了底，空心菜梗也吃完后，谭力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他刚才怎么就没答应那个条件呢？以老板这个手艺，用不了多久，肯定得排队才能吃上了。
不行，万一有反悔余地呢？
谭力连忙上前，着急地问：“老板，你刚刚说的，上新品后能给我留一份的条件交换还作数吗？价格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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