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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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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长云这么一说,江岫愣了下,他下意识摸上脖颈,腺体上的牙印早已消退,皮肤光滑一片。
可当指尖触及那块皮肤的时候,他却觉得隐隐作痛,仿佛牙印还在,仿佛鹤酒宵刚拔出标记的犬齿。
“你行啊!我以为你在军部就是埋头苦练不管窗外事的,没想到还给自己找了个对象,快详细说说——”张子忆眼睛一亮,兴致顿时就高了。
江岫被这朋友的话拉回神,太阳穴突突跳,他放下手就想给对方的脑袋来一下。
“滚,一个临时标记而已,哪有什么功夫找对象,不对,找对象干什么?”
都被这家伙绕进去了…
“什么嘛…”
江岫瞧见张子忆撇嘴无趣的表情,拳头又硬了,这些家伙一天到晚就想着八卦!
长云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她有些失望:“啧,我还以为你也脱单了,都准备吃席庆祝这三人脱单的神圣时刻,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临时标记。现在我们三个里你依旧是单身狗。”
“单身吃你家米了?”
“闭嘴吃菜吧黄金贵族,等张少爷有继承人,你就该考虑大红包了。”
江岫原本夹了根鸡腿,听到长云这话吓得手一抖,鸡腿掉回盘子里。
“卧槽,你怀了??”
他上下打量着张子忆,忽然想起刚才对方还灌了好几瓶酒,顿时觉得不妙,正准备把人拉进医院检查却险些被迎面飞来的叉子戳到。
“喂你——”江岫险险避开,刚想还击,考虑到对方的身体只能作罢。
怀孕的人脾气都这么爆吗?
张子忆忍无可忍,瞪了眼偷笑的长云,拍桌而起。
“你们有病啊,谁怀孕了?!我特么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忙得快秃头了,哪来个屁的继承人啊!”
他看着江岫一脸懵逼的样子,差点没翻桌子过去啃他脑袋。
战斗时脑子挺好使,怎么一到这种情况就傻了呢?
江岫缓了缓,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嘴角一抽。
“你们才有病,还没怀说什么玩意呢…”
吓得他差点以为今天会一场聚餐吃进医院。
除去开始动不动就准备上桌的闹腾,后面的吃饭时间都挺和谐,各自分享毕业后的故事。
长云说自己在三区的日常琐事,时不时穿插她老公喂一波狗粮,张子忆则疯狂抱怨,大吐苦水,倒是很少提他对象,搞得长云以为他们生活不合。
追问下去就是新生入学事情多,前几天鹤家人还莫名其妙光临军校,就为了吃顿饭。
“什么玩意不会是有阴谋吧?鹤酒宵他们家又准备搞什么?”长云语气间都是怀疑。
她瞥了眼江岫,以前绝对会第一个开嘲的人现在倒是一心干饭。
“鹤酒宵和你是一个区吧?没消息吗?”她问。
江岫抬头,腮帮子鼓动几下,吞下食物后,奇怪道:“他至今还在处理家事还没复职,你说呢?我上哪打听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江岫下意识隐瞒了自己与鹤酒宵见面的事实。
“得,还以为他毕业当晚处理掉那批人已经能掌权了,没想到啊还被牵制着,说起来也是可怜…”长云回想起当时得到的消息,唏嘘不已。
好端端的继承人,却因为新旧派分歧而被阴了一把,差点把命给交出去,结果还不能把当年参与的人员全杀了,得留口气。
“看着体面些。”张少爷撑着下巴,手中酒杯晃悠,身为同样的家族掌权者,他很理解鹤酒宵的做法。
说完,他侧头看向江岫,忽然道:“你说有虫毒能够影响发情期?”
江岫点头,嘴里还塞着只白灼虾,一嚼一嚼的,看得张子忆很想抽下来。
怎么就一点都不紧张?
“那阿云你就要小心点了,能影响omega也就是说能影响alpha,研究院那边即使开始研究新药剂也要花上一段时间。”张少爷表情凝重,偏偏他担心,他的两个同伴看起来却不放在心上。
长云想了下,说道:“带多点抑制剂就好,大不了都揣上呗。”
“赞同。”江岫手里捏着块排骨,点头道。
他也是这么想的,一管不够就两管,注射多了总能压制。
长云和江岫对视,眼神里都是对彼此的赞美,天才般的想法!
“行,到时候你们就成为了军部唯二因为过量注射抑制剂英勇献身的‘烈士’。”
张子忆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如果还是军校生,他不需要考虑家族事务那也会是这个无所谓的想法。
但是他现在肩上扛着一大家子,不仅是为人处世变得圆滑,一件事也需要各种利弊权衡。
“这种情况说明虫族正在进化,说不定这还只是小前奏,现在还只是虫毒万一连星虫品种都进化了呢?”张子忆伸出手,手肘各夹着一个脖子 “给我严肃起来啊!你们这两个在军部效命的家伙!”
被措不及防这么一锢,江岫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他拍打着张子忆的手臂,但这家伙越讲越激动,越激动力气就越大。
最后还是因为暮徊的通讯才放过了他和长云。
“我去…”江岫撑着桌子大口呼吸,他和长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顿饭闹着闹着也进入了尾声,江岫站在饭店门口,长云和张子忆都被自家对象接走了。
走前还被迫吃了两大口狗粮。
“走了,我们还要去约会——”长云挽着一个长发男人,朝他挥手。
张子忆倒是打算带他去逛逛,但是一辆车停在路面,出来一位黑发碧眼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笑眯眯的像只狐狸。
先是和他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把张大少爷给叼走了。
“想来江先生也不会让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落空吧。”暮徊是这么说,听上去挺委屈,但是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无喜无悲,难以捉摸。
对此,回应他的是江岫的中指。
“赶紧滚。”
他就说为什么张子忆的笑脸他愈发觉得欠揍,原来是因为和暮徊待久了被传染的。
随着人影远去,江岫四周回归平静,他想了下也没想起帝都星有哪些可以玩的地方,坐上车后,一股困意袭来。
回到住处,草草洗漱完便卷着被子倒进柔软的床垫里,过分空旷的床让他愣了下,回过神后莫名感觉脖颈的腺体有些痛又有些痒。
“什么玩意…”
江岫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哈欠,手捞过一个抱枕埋头就睡。
他的适应力很强,不认床,就算几年没回过住处,但是头一沾被子,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这被他称作军人的自我修养。
江岫早上是被通讯铃声给叫醒的,他心脏收缩,反射性坐起,一看来电人名登时愣住。
接通后传来张怜柏的声音。
“中央军校开学军训需要教官,考虑到你是那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我这边的讨论结果是由你来担任A1-1单兵专业的教官。”
中央军校分为单兵,机械师以及指挥官三个专业,曾经的第四专业治疗师与机械师专业合并了。每个专业两个班级,单兵是A班,机械师是B班,指挥官是C班。
当年江岫的班级就是A1-1,现在听到还有些恍惚。
刚回到住处睡了一晚又要离开了,这房子给他住还真是浪费。
担任教官吃住自然都在军校,江岫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摇摇头简单收拾完行李来到中央军校。
他站在大门处仰头注视着校门,恍如隔日,当初立志考入中央军校时也是这样仰头盯着这扇宏伟的铁门。
无数考生闭眼祈祷,最后能进去的寥寥无几。
江岫收回发散的思绪,准备进入军校,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问候声。
他回头一看,披着金光的白发入眼,果不其然是鹤酒宵。
“你怎么在这里?”他打量对方,问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鹤酒宵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他说道:“当然是担任教官啊——”
“你不会是…”
“自然是A1-2班。”
江岫听着鹤酒宵如沐春风的声音顿时觉得命运真特么操蛋。
“学长不进去吗?”
鹤酒宵的声音被风卷着飘来,江岫抬眸一看,白发男人站在认证处,大门已经开了,只剩他一个人还站在一边发呆。
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江岫轻哼一声,带着行李抬脚跨入,不等对方,直奔校长办公室。
白发男人笑笑,不在意江岫的刻意忽略。
这一路上没见到一个学生,连老师也是在踏入教学区时才碰见几个。
对于帝都星最大的学校来说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常态,但身为过来人,江岫知道学生都去哪了。
被向导老师带着参观学校去了,至于高年级学生,还在外面做社会实践,过几天才会返校。
“说起来——当时刚和学长打个照面就被学长不分青红皂白拉着打了一架。”鹤酒宵跟在江岫身后踏上阶梯,往教学楼走。
他看着熟悉的大楼有些怀念,因为这就是他入学第一次见到江岫的地方。
那时候江岫刚结束社会实践,跟着班级准备去汇报内容,结果江岫一看到他便直接飞来一脚。
如果不是他躲得及时,估计肋骨得断上几根。
江岫对鹤酒宵的感慨不屑一顾,轻嗤一声。
“第一次见面?”
他意味深长地咀嚼这句话,没有给鹤酒宵思考的时间,他迅速道:“那是你活该,看你就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