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柔弱又可怜》温粥白

4、手机危机 由于通校生

　　由于通校生不能在学校吃饭的原因，两人只能去学校里的超市买些吃的。超市的规模很小，看起来也有些破破烂烂的，木门上都裂开了不少细缝，而且还位于学校最不显眼的位置。

　　要不是门框上贴着“学校超市”四个字，他们都认不出这是个超市。

　　“……有点简陋。”裴时抿了下唇接着说，“像逃荒住的。”

　　闻言，谢澄的脚步一顿，低头笑了笑，回应道:“习惯就好了，当初我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还以为这里是柴房。”

　　虽说超市规模不大，但好在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要说东西劣质也没那么劣质，要说不劣质，也挺劣质的。

　　裴时本想先去买瓶水，走在饮料区看着，一眼就落在了一瓶奶上，停下了脚步，盯着那瓶奶陷入了思考。

　　而此时，谢澄手里早已拿上两个面包过来，见裴时停在那里，有些疑惑的走上前问:“你在看什么？”

　　裴时转过头，舔了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见过六个核桃吗？”
　　谢澄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怔了一下，然后呆愣的点点头:“见过。”

　　这年头谁没见过六个核桃，谁又没喝过六个核桃。在他们这个地方，六个核桃不叫六个核桃，而是叫核桃露。

　　盯着谢澄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指向方才一直盯着的奶，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见过用着六个核桃的外壳，写着露露的名字的奶吗？”

　　“嗯？”
　　“什么露露。”

　　谢澄有些摸不清头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眸看过去才知道裴时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瓶奶，用着六个核桃的外装，上面写的却是“露露”二字。

　　谢澄:“……”
　　这很明显是个盗版奶，三百六十度不论怎么转，它都是个盗版奶。但……裴时好闲，盯着盗版奶看了这么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的盗版货很多吧，之前谢澄听别的同学说过，说买到过六个核弹，雷碧什么的，都是些抠字眼的盗版饮料罢了。

　　“嗯……”谢澄看了看“露露”，又看了看裴时，然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所以便拉着他的胳膊往别处走，“还是去看看别的吧……”

　　最终，两人买了四个面包两瓶水回了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碰到了班里的其他同学，那些同学见了谢澄就跟见了鬼一样，眼中满是“惊讶”之色，毫不掩饰，裴时看得一清二楚，有些疑惑。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问道:“他们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看你的时候怪怪的。”

　　不等谢澄回答，那些同学便给出了答案，有人凑上前，一脸好奇地问:“副班长，今天不一般啊！走路竟然没睡觉！”

　　听到这句话，裴时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脸都红了大半，接着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谢澄。

　　好家伙……
　　这玩意……不，这人走路还能睡觉？！真当自己是神仙呢！

　　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咳出来的水渍，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谢澄，压下心底的惊讶，笑着问:“你以前走路还睡觉？”

　　谢澄并未理会方才问话的那位同学，绕了过去，跟裴时肩并肩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默默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在你家睡得很好。”

　　似是觉得不妥，又补充道:“反正是我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说完，耳尖便泛起了一抹红，眼神时不时瞟向裴时，裴时只当他是被冷风冻的耳朵红了。

　　裴时再次惊讶，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谢澄的耳朵不易察觉的红了个整。

　　“什么叫睡得最安稳？你以前睡得不安慰吗？”

　　谢澄垂下眼帘，掩盖住了眼中暗淡的深情，又默默地“嗯”了一声，之后裴时像个说不完的鸟一样问了一大堆问题，谢澄一个都没再回答。

　　因为他觉得，裴时好吵。
　　但他喜欢听裴时在耳边说话，只要裴时说话，他就安心。

　　许是真的饿了，回到教室之后，裴时不到四分钟的功夫吃完了两包面包，以及喝完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差点噎死，好在有同桌给顺气。

　　谢澄见裴时的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饿死鬼投胎？”
　　裴时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我跑操的时候就说过我很饿了，我现在吃得急一点又怎么了，又不是我的错。”

　　说着，语气里渐渐泛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谢澄颔首:“知道。我的错，错怪你了，你别委屈，但下次还是要慢点吃。”

　　实则他想说得是“再饿也不能一口塞下一整个面包把自己搞得噎的翻白眼。”

　　明明是想好这样说的，明明平时对谁都能这样说出口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裴时这里，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就算是说了出来，也变了最初的味道。

　　吃完之后，谢澄带着裴时去了厕所换校服，裴时有些瘦，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大，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谢澄盯着校服皱了皱眉:“你多高？”
　　裴时“啊？”了一声，回答道:“170。”

　　“……”谢澄又问，“校服订的多大码？”

　　裴时说:“3XL。”
　　谢澄沉默了，好半晌吐出来了一句“神经病。”

　　“？？？”
　　裴时满头问号，自己招他惹他了！怎么还骂人啊！

　　于是就问了:“为什么突然骂我。”

　　谢澄抱臂:“你瘦得和个杆一样，你订3XL？你看看你裤子掉不掉，你看看你看看。”说着就抬手指向了裴时快掉下来的裤子。

　　不等裴时说话，又接着道:“这么大，你是要去给教室拖地，还是要拖干净整个校园？”

　　裴时低头看了看，莫名有些心虚，不自然的别开眼搓了搓鼻尖。说实在话，他一开始只想多点布料，没管这么多，在七中的时候班主任就教他们校服往大了买，现在他们处于少年时期，长个长的快，而且布料又不要钱，不要白不要。

　　但谢澄说得倒也没错，这么大怎么穿！

　　“那怎么办！”
　　裴时提着裤子跑到谢澄面前，动作笨重，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澄盯着裤子沉默良久，然后默默说了句:“用绳子系一下吧。”

　　“哈？”裴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歪头疑惑的不行，谁家好人裤子用绳子系，而且这也没腰带口啊！怎么系！

　　心里暗暗吐槽了几句，反正谢澄听不见。

　　而且……学校哪来的绳子。

　　似是瞧出他的顾虑，谢澄勾了勾手，示意裴时跟着走，然后裴时就屁颠屁颠提着裤子跟着过去了。

　　走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杂物间门口，裴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想开口，就见谢澄已经走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绳子，还是塑料的，猛得一扯就断的那种。

　　裴时:“？？？”

　　谢澄没看他，给他微微提了提裤子，拿起绳子在裤腰处围成一圈，然后猛得一紧，裴时明显感觉到了紧感，小腹下意识一收，紧接着，绳子趁机被谢澄系了个蝴蝶扣。

　　系完之后，谢澄蹲下身给他挽着裤腿，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大，那么长，挽完才对着裴时的正脸说了句:“我感觉我和个老妈子一样，还得伺候你穿衣服。”

　　先不管绳子好不好，凭实话来说，裤子是真不掉了，和平常穿的裤子没太大区别。

　　他被谢澄突如其来的操作整得有些懵，反应慢了好半拍在反应过来，眯眼笑道:“什么老妈子，这明明是救世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裤子该怎么办！”

　　“要是真拖着裤子在校园里，我肯定被其他同学笑话死了！”

　　话中，莫名掺杂着对谢澄的“依赖”。

　　谢澄斜倪了他一眼，淡笑道:“贫嘴。”

　　***
　　由于两人是上课铃响之后才回的教室，所以那一节课任课老师罚他们站着听课，好在有彼此的存在，这节课算是边听边偷玩，也不算太过无聊。

　　就是站的有些累了。

　　下课之后，两人立马坐下，趴在桌子上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顾烨知回头一瞥，刚好看到裴时换上校服的样子，回过身去趴在裴时的桌子上，笑着调侃道:“穿校服挺帅啊，几十块钱的让你穿出了几百块钱的。”

　　裴时嘴角抽了抽:“谢谢昂。”
　　顾烨知见他这副模样，“噗呲”一笑。

　　谢澄趴在桌子上，侧眸看着两人近距离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至于不爽是怎么来的先别管，反正就是不爽。

　　……想给顾烨知一拳。
　　不，干脆打死好了。

　　不过谢澄还是没动手，压下了心底涌出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就是离得近了点么，有什么大不了，两个男生离的近很正常啊。

　　很正常啊！
　　正常！！！
　　啊！！！！

　　谢澄感觉有个尖锐爆鸣声在自己脑海里响个不停，吵得要死！

　　鸣声未完，就又见别的同学凑了过来，弯腰凑到了顾烨知和裴时旁边，一张大脸突然出现，顿时吓了两人一跳，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桌子都跟着动了。

　　裴时又气又无语。
　　这他妈谁啊！
　　一点动静也不出！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裴时在心里再次吐槽。

　　顾烨知沉下脸来，盯着那同学说:“赵阳你有病啊？你不在五班待着来我们一班干什么！”

　　裴时惊讶的瞪大双眼，原来这家伙还不是这个班的啊。

　　顾烨知声音不小，班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顿时被这边吸引了，四人成了全班焦点。

　　谢澄看到顾烨知这样，心里莫名的爽了一把。

　　怎么才吓一跳，怎么没吓死他！

　　但心里还是有点气，因为赵阳吓到裴时了，又有一股想给赵阳一拳的冲动，但还是把冲动压下了。

　　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

　　赵阳是高三五班的，学习还不错，位列班级前茅，个子不高，但长得可爱，肤色也白，特别是眼尾的那颗痣，显得格外漂亮。

　　赵阳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裴时问:“你是新同学吗？以前没见过你。”

　　似上没想到赵阳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点头表示“没错”。

　　赵阳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眼前一亮，眼中好似有无数星光，要把裴时照死。但在裴时看来，就是赵阳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赵阳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寂静。

　　顾烨知愣住了。
　　谢澄也一样。
　　而，裴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吓死了。

　　班里其余人，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出于礼貌，裴时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没有……”

　　反正目前是没有……吧？
　　嗯。
　　目前没有。

　　听到“没有”二字，赵阳眼睛睁的更大了，裴时只觉得瘆得慌，感觉下一秒这人的眼珠子就要掉自己桌子上了！

　　裴时下意识的往谢澄身边靠了靠，谢澄也警惕的看向赵阳。

　　顾烨知问:“你来我们班，就是为了问裴时有没有喜欢的人？”说完，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指着赵阳，“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不等其他人回答，顾烨知猛得一拍桌站起身大声说:“你可别这样！裴时可是男的！”

　　这一嗓子一出，无一人没被吓到。

　　然而，赵阳却毫不在意的羞红了脸:“我一直都喜欢男的……”

　　裴时:“？？？”
　　谢澄:“？？？”
　　顾烨知:“？？？”
　　其他人:“！！！”

　　顾烨知立马凑到赵阳面前，不敢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男的女的……”

　　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于是赵阳又说了一遍。
　　“男的。”

　　裴时觉得自己的直男观崩塌了。

　　顾烨知惊愕的坐下，小声呢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同性恋……”

　　谁知赵阳听到这句话面颊更红了，扭捏道:“那是之前没遇到喜欢的。”

　　裴时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来。

　　谢澄不知为何，有些气，但还是强压下情绪挑眉问:“你喜欢裴时？”
　　赵阳点头:“一见钟情。”
　　裴时:“……”

　　一见钟情你个大头鬼啊！
　　一见钟情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戏码吗？！

　　不等他们继续这个话题，楚韫便拿着书走了进来，没进来之前，她还好奇班里为何这么安静，平日里不都叽叽喳喳个不停，进来之后她算是明白原因了。

　　楚韫站上讲台，拍了拍桌子，才将班里同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视线落在不属于这个班级的赵阳身上，一脸严肃道:“你哪个班的？没看见上课了吗？！”

　　赵阳看到她，脸色顿时一变，然后对着裴时小声道:“我晚上下了晚自习再来找你……”

　　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意味。

　　说完，便着急忙慌的跑走了。
　　只是赵阳不知道的是，裴时是通校生，没有晚自习，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但可以想想。

　　晚上正是异想天开的好时候！

　　待赵阳走后，楚韫的目光落在了裴时身上 嘴角噙着笑，调侃道:“魅力值挺高啊，刚来没多久就把别班同学迷成这样了。”

　　裴时轻轻颔首，淡淡一笑，心里既有骄傲也有尴尬，骄傲的是楚韫说得是实话，尴尬的是怎么会有男的喜欢他！

　　***

　　早自习都留给学生预习功课或写作业、背书的时间，班主任必须坐在讲台上看着班级的秩序，以免班级乱了套导致自己被扣工资。

　　相对来说今天的早自习过得还算顺利，裴时发了一节课的呆，谢澄则是画了一节课的画。画的九个太阳和一个拿弓箭的火柴人，火柴人射着天上的太阳，画到最后本子纸都破了些许，明显是用力过度。

　　赵阳是吧……
　　让你用那种眼神看裴时，真是令人不爽！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全部的太阳都射下来把自己挂上去！这样裴时就只能看我了……

　　谢澄这样想着，想到最后面的时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马摇了摇头把这些抛出脑海。

　　不对不对，他和裴时是好兄弟，不能这么想，嗯，对，不能这么想……

　　裴时有些无聊，所以就把手伸进桌洞里想要拿手机，在桌洞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的轮廓，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手机放家了，因为谢澄说今天教导主任会查手机。

　　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刚把手拿到桌面上，下一秒教导主任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金属探测仪，严肃的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位同学。

　　裴时见状，立马坐直了身子。
　　还真查手机啊，幸亏没带。

　　扭头一脸感激的看着谢澄，压根没注意到谢澄的火柴人还在和太阳大战，也不知道火柴人和太阳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再画下去桌子面都能划出个洞了。

　　陈国轻咳几声，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位的同学也都乖乖的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教导主任才举起了手里的探测仪。他说:“来吧，有智能手表和带手机来的自觉点儿，自觉交上来我不跟你计较，交上来的东西期末过后也会还给你，可如果是你没教且让我亲自查到……”

　　“那就得叫家长来了。”

　　话音落下，班里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让人心跳不自觉加速。班里肯定有带的，也肯定有没带的，没带的那些是觉得教导主任一定会查，而带来的那些则是在钻空子，万一教导主任只是说说并不是真的查呢，万一呢。

　　陈国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班里大部分同学默默低下了头，好几分钟过去一个交的都没有，教导主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于是，教导主任开始一个一个的查了，拿着金属探测仪扫完学生的身上在扫桌洞，一处都不落下，要的就是“周全”二字。

　　令陈国没想到的是扫了近一半的人数了竟没查到一部手机和智能手表，心里犯起嘀咕，这些学生难道都转性了？

　　就在陈国还觉得奇怪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凝重的班级内显得格外突出和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声音还不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凤凰传奇的歌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顾烨知，而此时的顾烨知已经从脖子红到脸了，看起来像是被火烤红了一样。

　　顾烨知小心翼翼的抬眸瞧了教导主任一眼，又似是心虚的快速垂落，余光见陈国一直盯着自己，索性也不再装了，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裴时愣住了，心想这人是真大胆啊！
　　简直就是big胆！

　　谢澄的注意力也终于从他的破本子上移开了，愣愣的看着顾烨知的背影，就像是在看蠢货一样。然后不等教导主任说话，他率先站起身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看着陈国淡淡道:“这是我的手机，是我塞他那里的。”

　　这副模样在陈国看来就是感觉自己倒欠了谢澄八百万一样，搞得自己像个“老赖”。

　　裴时错愕的转头看向谢澄，这手机明显不是他的，自己清楚是记得谢澄的手机放在了他被锁了门回不去的家！

　　顾烨知抿唇，看向谢澄的眼神中既有“感激”又有“担忧”。

　　教导主任听到谢澄的话愣了一瞬，眯眼不确定地问:“你说这手机是你的，是你放在顾同学兜里的？”

　　谢澄微微颔首。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令陈国最不解的地方，自己的手机为什么好端端放到了别人那里，是怕自己查吗？

　　教导主任深深的盯着谢澄，似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心里的想法或主意看穿。谢澄平日里就鬼得很，说不定又是在打什么新的主意算盘，自己可得防着点。

　　所以，陈国跟他再三确认之后才信了这手机是谢澄的。于是谢澄就被陈国拎去了办公室，裴时见状心里顿时就急了，在他临走之前赶忙压下声音低声询问:“你怎么突然替人顶罪了？”

　　谢澄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个好好先生！
　　突然顶罪真是太奇怪了！

　　而，谢澄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交情。”

　　裴时一愣，了然地拖着长音“嗷”了一声，原来两人是竹马或发小啊，关系不一般，那这样帮忙就很正常了……吧？

　　应该吧。

　　于是谢澄被喊家长了。
　　高中时期带手机来学校可以说是严重违反校规，但有些学生才不管规不规的，而今日查到手机的那些同学都被通知了家长来学校，陈国是想给所有学生来一个“杀猴儆鸡”。

　　当然了，还有些家长根本不管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带手机。

　　谢澄很快就回来了，在打上课铃之前，因为家长还没来，所以只能先回来上课，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耽误学业。裴时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数学老师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教数学的老师与陈国风格倒是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都这样。数学老师是一位中年老头，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裤子以及还有黑皮鞋，腋下夹着一本蜷起来的课本，他和陈国一样都是地中海，只不过这位比那位稍微胖些。

　　莫名的，裴时突然联想到自己老了不会也这样吧……有些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嗯——
　　至少现在头发还在。

　　数学老师的目光落在了裴时身上，可以说是一眼锁定，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就是新来的吧？我是这班的数学老师，我叫张国富，你可以喊我张老师。”

　　裴时乖巧点头。
　　张国富满意一笑，这学生看起来倒是比其他学生乖些，一看就是省心的料，数学老师心里甚是欣慰。

　　自我介绍完之后他没再多说别的废话，翻开书就开始讲课，数学课对于裴时来说虽然不算是一窍不通，但可以说是大部分都听不懂，平日里的数学成绩也是勉强到及格线。

　　裴时很满意自己的数学成绩。

　　由于听不懂关于数学的内容，裴时干脆就不听了，从谢澄书上撕下来一张纸就开始画画，至于为什么不撕自己的那是因为他的书要保持健全，不能缺胳膊少腿，所以撕了别人的就不用撕自己的了，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谢澄盯着裴时的这一举动，渐渐沉下了脸去，但又很快被新的情绪压下，因为余光瞥到了裴时画的那只丑陋且抽象的猫。

　　罢了……
　　裴时开心就好。
　　不过要是别人来撕他的书，他早就把那人的嘴撕烂了，裴时成功躲过的原因是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画完那坨像猫却又不像猫的东西就传给了谢澄，谢澄刚想结果，恰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了陈国的声音。

　　声音低沉且阴森，似是刚从冰冷的地狱里爬出来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上课传什么呢？”

　　两人身体一抖，僵着身子转过头，刚好对上教导主任那阴沉的眸子和冷着的脸。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两人身后，他们两个不知道，但被教导主任抓到了传纸条，他们明白要完蛋了。

　　于是两人就被教导主任当着众同学的面揪到了走廊上，背手冷声质问:“你们上课时间传什么纸条？！上课是让你们用来传纸条的吗！？”说完，顿了顿，不等两人狡辩，又接着开始讲大道理，苦口婆心道，“高三是高考的重要阶段，浪费一分钟就可能落后别人一分，到时候你们怎么考大学？”

　　“考不上好大学你们就只能去板砖！”

　　裴时和谢澄同时抿了下唇，同时心想。
　　“……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