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咖啡杯里的眼泪》莫诺茜

5、咖啡般淡淡的苦涩

　　诶？学校旁边什么时候新建了一个咖啡屋？莫泪轩的头还有些疼痛。她走出校门，近乎痴迷地望着那个简直就像城堡一般的小屋。前几日，因为白洛的事，她总是心不在焉的，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大家伙。雪白的高贵外表投射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的牵引着她的目光。她几乎忘了去医院的路是朝另外一个方向的。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的，在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前，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奢华的设施，水晶般的桌子，气质的服务员，还有。。。。。。
　　她注意到了就和她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窗的一对情侣。仿佛隔世，好久没有感受过这般的惬意了。莫泪轩长长地吁了口气。当她从那美好的气氛中醒悟过来时，突然意识到那对情侣有些眼熟。她猛然地再次转过头望向他们。是的，她认识他们。就算他化成了灰她也不会忘了他，无论是从他赐予她的恩惠还是他给予的难堪来说，她都会认得他。那个自以为很帅很拽的家伙。
　　而他身旁的那位女生就是那个披着艳丽皮囊却眼神恶毒的伊艾蕾。上次那个让她至今想起还会不禁起一身寒栗的女生。在那次昏倒的夜里，她竟还梦到过她，她愤怒地在她身上抽着鞭子，一条一条无情地透着红色的伤痕渐渐凸起，直到血肉模糊。她停下了手中的鞭子，竟狂笑起来。笑得如此娇媚不羁，笑声充斥着她的整个世界，把她渐渐埋没，然后喘不过起来。
　　莫泪轩不禁哆嗦了一下，立马警觉地蹲下了身。
　　郜诺熙看向了窗外，却没发现什么。他刚刚明明感受到窗外有人的，难道只是错觉。还是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不面对眼前那个女子的借口。
　　险哉，还好没被那家伙发现。莫泪轩弓着背，走着小碎步逃离了现场。
　　“诺熙，伯母说我们可以先交往一下，你说我们要不要。。。”伊艾蕾一脸憧憬表情，微笑着向郜诺熙娓娓道来她在蒋惠樱女士那得来的批准。
　　郜诺熙转回视线，直视着她，冷毅的眼神逼回了伊艾蕾未完的话语。“我们？哼、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命运。”
　　郜诺熙认识伊艾蕾少说也有3年了，要产生感情早该有了，可是他对她只是兄长对待妹妹般的情感。他不喜欢她也并不讨厌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害怕去面对她。拒绝一个人何尝不容易，只是不愿伤害一个人，那又何尝不难？

　　专属医院里，这是一间比起在浅慰的住宿坏境好上不知多少倍的贵宾房。阳台上的妖媚阳光被淡黄色的暖系窗帘给阻隔住。白洛脸色较前几日多了几丝红润。看到莫泪轩的如期到来，并不意外。
　　“小沫。哝，吃苹果。”白洛的心情好像恢复的不错，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开口说话。他微笑着，拿着一只刚刚削好的红富士苹果塞到莫泪轩手中。
　　“洛洛，我不吃，你吃吧。”莫泪轩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比什么都重要，她把白洛伸出的手又推了回去，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能告诉小沫，为什么洛洛要玩失踪么？” 她在等他回答，却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径直走到阳台边，把窗帘拉了起来。
　　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白洛床上的雪白色被褥上，一直蔓延到他的脸上。他的脸依旧苍白，眼神黯淡了下来，直到瞳孔里看不见任何色彩。
　　白洛原本是个充满朝气的向阳男子，和默寒一一样，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可是今年除夕夜医院打来的一个电话把所有的安宁都打破了，这个家就好像要垮了似的死气沉沉。他只是个16岁的少年，小莫泪轩一岁而已。
　　骨癌？恶性骨癌？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没人知道，就像不知道上帝会在哪一刻带走白洛一样。白大伟先生也有这病，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病早在多年前被查证了，且是良性的。却没想到竟传给了他的儿子——白洛。如果可以，莫泪轩多么希望生病了的是她，她愿意代替白洛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许久，白洛没有回答。莫泪轩收回了抚摸着窗帘的手，悄悄拭去眼旁的泪珠，回过头。白洛睡了，他把自己的脸蒙在被子里，然后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莫泪轩走上前去，试图扯下他蒙住脸的被子，却被一股蛮劲的力道所阻拦着，她知道白洛并没有睡着。莫泪轩走向门口，轻轻掩上门，悄悄地走了出去。
　　白洛用手把被子小心地往下挪了一点距离，露出一丝间隙。他发现小沫出去了，眼眸中透射着浅浅的忧伤，就像咖啡般淡淡的苦涩。
　　小沫，对不起，以后或许不能再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