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美强惨少年时》野随

26、chapter 26 只要双可喜

　　chapter 26

　　这个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双可转身，扔下一句话：“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蔺彼瞧着小姑娘的表情，便知道她是真害羞了，没追上去，给她留足个人空间，眉眼轻微弯折，双眸闲散地定在一处，活脱脱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待双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蔺彼的目光自然垂落在眼前的货架上，伸手将刚才双可犹豫着却没拿的薯片一一放入推车内。

　　零食入框，发出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蔺彼身后转角处直线距离为三米远的滚轮发出摩擦的哑响声，匀速朝他靠近。

　　滚轮在半米距离被刹住，女生悬在半空打招呼的手又被收回来，抿抿唇：“帅哥，不好意思，打扰了。”
　　蔺彼敛眸，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表情闲散，手里还捏着几袋薯片，黑发柔软，修长的脖颈窝在灰色短款卫衣里，衬得他凌厉却温良。

　　近距离观看这么一张伟大的脸，女生的脸瞬间染血般红透，连带着耳根着了火般，烧得她喉口发紧。
　　作为帅哥，就要有被搭讪的自觉，蔺彼起初以为是工作人员，结果对面是一位陌不相识的女生。
　　视线收回，蔺彼将零食呈抛物线般流畅地扔进推车中。

　　女生下意识地将多余的发丝撩回而后，侧脸乍一看跟双可还有一些程度的相似。她指了指最上层的薯片，有些不好意思：“请问你方便帮我拿一袋吗？我够不着。”
　　蔺彼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一下脑袋，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短短半秒，拿了一袋放她推车里，全程没有一丝肢体接触，做完又推着车子往前面走，背影利落锋利。

　　“诶！”见他要走，女生急忙喊住，犹犹豫豫的，“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蔺彼垂眸，低声：“不方便。”

　　等半秒，女生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勇敢追了上去：“我刚才在对面注意你很久了，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蔺彼懒得理会，步调未停。

　　女生跟在后面，试探问：“是刚才那位女生吗？”
　　蔺彼继续走。

　　见蔺彼不回应，女生旁若无人地补充：“她挺漂亮的，不过我也不差。谈恋爱么，又不是一辈子不换对象了，所以我觉得我跟你也是有可能的。”

　　“哗啦”一声，推车被人为拉住。
　　蔺彼慢腾腾转过身来，俯视着女生，单指有节律地敲击着车把手，他轻抬眉骨，俯视了一眼女生。
　　一瞬间的对视，将女生的心理防线瞬间击溃，她别开眼去。

　　蔺彼一向不屑于与女生发生无端的争执，但这次话题中心把双可扯进去了，他没法再做事不理。
　　蔺彼皱了皱眉，嗤笑一声：“我承认我的女朋友很漂亮，但美貌只是她最小的优点。”
　　他顿了一下：“还有，尽管不想承认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但那也只可能是她甩我。不过没关系，又不是我不爱她了。”

　　女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应，稍显手足无措，半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发出：“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女生吗？完美到你舍不得放开她。”
　　“一定要对方完美才爱对方吗？”蔺彼反问，“在我这里，她不需要完美，如果她有缺点，那我会连她的缺点一起喜欢。”

　　见到蔺彼眸中闪烁着坚定，女生低下了头，倒退着推车，从另外的方向丝滑退出。
　　这个世界上存在深情的人吗？或许有，或许没有。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命题。
　　但有一点，那就是即便是伪装深情的假意，也难免会误参一丝真情。百分之一的爱也是爱，于是假意的存在情有可原。

　　*

　　一架一米长的铁架台后，樊依冰久久伫立原地，仿若一座被浪涛狂席的孤独灯塔，背影落寞。
　　世界上有一种酸涩的苦痛，莫过于亲耳听到爱的人坦白诉说他爱的人。
　　今天她爸爸从外地出差回来，所以她婉拒了漆宇的生日会，但没想到会遇见蔺彼和双可。
　　更没想到，自己能听见蔺彼说无条件爱双可。

　　樊依冰无比确认当时救她的那个少年就是蔺彼，他的那副冷漠的声线跟此刻无二，既熟悉又陌生，却让她念念不忘多年。
　　当时他跟自己对视的那瞬间，樊依冰就从他眼里看出了流露出的失望与庆幸。
　　救完她后，他嗤笑一声，说他看错人了。

　　看错人了......
　　他想救谁呢？或者说，他心里想的是谁呢？
　　难道是他把她看作双可，所以才奋不顾身地救她吗？

　　想到这里，樊依冰的身体软了几分，脱力一般，缓缓滑了下来，蹲下身来，捂住半张脸，失声地哭。
　　跟蔺彼的聊天一直停留在她给他发的“hi”上，蔺彼始终没回复她。每天点进和他的聊天框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这个简单的头像让她暗中欢喜。

　　樊依冰觉得上天对她不公平。
　　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位少年，少年却心有所属。
　　真的好不公平......

　　*

　　等半晌，双可还没回来，蔺彼拿出手机，目光定定，给双可发信息。
　　蔺彼：【？】
　　蔺彼：【掉厕所了？】

　　见双可没回复，蔺彼便把推车推到厕所附近。
　　厕所处围了不少工作人员，他便站在远处打字。

　　蔺彼：【需要女服务员送点东西进去不？】

　　双可刚从厕所出来，盯着蔺彼刷屏似的消息，正要回复，抬头便瞥见了不远处的蔺彼。
　　双可朝他走过去。
　　蔺彼跟有心灵感应般抬起了头，明明厕所门口人山人海，但是他偏偏一眼便望见了她。

　　蔺彼推着推车朝她走过去，俯下身，语气关心：“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双可把头歪向人群中心，见着被担架抬起的孕妇，唇色煞白，仍攥紧拳头与命运坚强对抗，“是有个孕妇临产了，把我们都吓坏了，工作人员找来担架，要带她顺利出去。”

　　蔺彼点点头，跟在双可身边走：“做女人都不容易。”
　　“是啊，”双可应承他，“我妈妈也很辛苦，她小小的身躯怀了我跟我姐姐两个人。”
　　“嗯，”蔺彼边听边点头，附和，“你能健康平安长大，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

　　双可突然想到蔺彼的身世，转过身来，温柔地说：“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只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些难言之隐，她们的爱不一定都是显性的。”
　　蔺彼愣了一下，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知道双可这是在安慰自己，忍不住加重呼吸：“或许吧。”

　　“给我一个你的东西吧。”蔺彼突然提起这个，语气挺淡的，听上去却别有一番滋味，“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有女生来搭讪你男朋友了。但我没有可以自证的东西，然后那个女生还诅咒我，早晚有一天你会甩了我的，可怜哦。”
　　语调散落在空中。

　　双可刹住脚步，半天没说话，摸了摸身上，双手摊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能给你什么呢？”
　　蔺彼轻滚下喉结：“那就送漆宇的小熊就给我吧。”
　　“可是……”
　　蔺彼看她，目光深沉而专注：“我已经把你的礼物换了，除了你跟我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就是见不得她送东西给其他男生。
　　漆宇知不知道又怎样。

　　尽管双可不喜欢蔺彼的这种霸道行为，但的确也没办法再换回去了，叹了一口气：“好吧，就这一次，下次不要再偷偷换我的礼物了。”
　　“好。”
　　双可细碎的发丝垂在耳畔，蔺彼含笑着看她，不经意地给她掠去耳后，稍后又正色俯视她：“刘海长了，有点挡视线了。”
　　蔺彼的靠近掠起一阵清爽却好闻的气息，双可眨着眼，征忪了下，试图摸刘海转移视线：“有吗？刚刚好呀。”

　　蔺彼被她逗得欠下身，修长的五指掌着双可的后脑勺，控着力道的揉了揉：“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双可别过脸去，小声说：“别总是开我玩笑，我会当真的。”
　　“好。”蔺彼懒洋洋地附和一句，“夸你就是逗你？那你还挺不禁夸。”

　　最后账单是蔺彼结的，口袋也是他一个人提的。双可争辩过几句，奈何争不过他，索性就随他了。

　　出了门，两人按约定去取定好的蛋糕。
　　蛋糕店是一家连锁的，logo是紫色的，门店不小，不断有宾客进去挑选面包。

　　旁边是一家煎饼店，门口的小奶狗从店内蹒跚爬出来。
　　小家伙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蜷在店门口的纸箱里，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它大概是刚睡醒，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怯生生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偶尔发出一声细软的哼唧，奶声奶气的，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蔺彼注意到，双可在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双可蹲下身去，歪着头看那只小奶狗，眼睛里漾着一种柔软的光。
　　小奶狗也仰起脑袋看她，尾巴在身后摇啊摇的，可爱极了。

　　煎饼店的老板瞧见了，笑着走近：“你是不是喜欢小狗呀？”
　　“是啊。”双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小奶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她便弯起眉眼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有谁会拒绝一只小狗狗呢，那么可爱。”

　　蔺彼站在半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阳光落在双可的侧脸上，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小奶狗的绒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温柔似水。

　　他忽然想，如果他是那只小狗就好了。
　　只要双可喜欢，他心甘情愿做/狗。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蜷在她脚边，心安理得地接受她指尖的触碰，在她蹲下来的时候，放心地把脑袋搁进她的掌心里，享受她甘愿给予的哪怕片刻的温存。

　　可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哪怕他不再如过去那般任人欺凌，他也洗不尽过去那些脏污。
　　尽管圣洁如她，他无法克制自己不沾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