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美强惨少年时》野随

24、chapter 24 接吻啊，还

　　chapter 24

　　再次见到蔺彼是在九月份，在漆宇的生日会上，地点定在漆宇租的公寓里。
　　漆宇邀请的朋友都是群里的人，但当天撞上席之琳的表姐过生，所以除了席之琳，剩下的人都来了。

　　蔺彼和席应迦到的最早。
　　漆宇亲自开的门，见着来人，一脸惊喜：“还好你们来了，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就快要来不及了。”
　　“什么忙？”席应迦问。
　　漆宇见着蔺彼那双淡淡扫过来的眼睛，莫名有些发怵，只把气球递给了席应迦，示意他用氢气打。

　　漆宇搓了搓手，一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不想瞒你们，其实，这次除了生日会之外，我还有一个秘密的安排。”
　　“什么？”
　　“今天我想要告白双可。我喜欢她很多年了，虽然在她的意识里，我们没有认识多久，但是我能感觉到双可对我也有好感，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有回应的……”

　　当双可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席应迦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蔺彼。
　　蔺彼单手插着兜，眉斜向上挑着，没什么表情，直视着漆宇。

　　漆宇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我知道双可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她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而且我查过了，她没有男朋友，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席应迦一边给气球充氢气，一边偷偷观察蔺彼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这个兄弟的表情管理简直堪称完美，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席应迦后背发凉。

　　他跟蔺彼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人了。
　　蔺彼越是在意什么，表面上就越是不动声色。真正让他生气的事，他从来不摔东西，不骂人，只会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来处理。
　　就像昨天在巷道里处理刘明志一样。

　　“对了，”漆宇忽然拍了拍脑袋，“我还想请你们帮个忙。待会儿我想请大家看一场电影，但是我对选片没什么经验，你们帮我挑一部？要那种浪漫一点的，适合告白的氛围。”
　　席应迦下意识想拒绝，但蔺彼先他一步开了口：“可以。”
　　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漆宇大喜：“真的？太感谢了！那你们先去影音室看看，我这边还要招呼其他人，等会儿就过来。”

　　蔺彼点点头，转身朝影音室走去。
　　席应迦赶紧放下手里的气球，跟了上去。

　　一进影音室，席应迦就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蔺彼没回答，走到投影设备前，翻看着片库。
　　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蔺彼的目光扫过一列列电影海报，最终停在了某一部上。

　　席应迦凑过去看了一眼。
　　《两小无猜》。

　　“就这？”席应迦皱眉，“这不是法国那部疯疯癫癫的爱情片吗？男女主从小作到大，最后把自己作进水泥里了，你用这个给漆宇告白？”
　　蔺彼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张海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确认，然后将投影调成了待机模式。

　　“阿彼，”席应迦难得正经起来，“漆宇那小子虽然有点大条，但人不错，你要是……”
　　“我知道。”蔺彼打断他，靠在影音室的沙发扶手上，双手环胸，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我没不让他告白。”

　　席应迦张了张嘴，想说“你这话谁信”，但看到蔺彼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

　　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密室逃脱群里的朋友陆续到了，大家吃着零食聊着天，气氛轻松随意。
　　漆宇的父母不在家，整栋别墅都交给了这群年轻人。

　　双可是和双淑一起来的。

　　她进门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圈客厅，没有看到蔺彼。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松。

　　“双可！”漆宇迎上来，笑容灿烂，“你来啦！吃水果吗？我刚切的。”
　　“谢谢。”双可接过果盘，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客厅各个角落瞟了一眼。

　　“那个……”漆宇搓了搓手，难得有些紧张，“待会儿我们想一起看个电影，影音室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好。”双淑替妹妹应了，拉着双可就往影音室走，“走吧走吧，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推开影音室的门，双可的脚步顿住了。
　　蔺彼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像是在调试设备。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双可身上。

　　那一瞬间，双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蔺彼微微挑眉：“被邀请来的，有问题？”

　　双淑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席应迦就从外面探进头来：“双淑，你出来一下，外面有个东西需要你帮忙看看。”
　　“什么东西？”
　　“就……一个很紧急的东西，你出来就知道了。”席应迦不由分说地把双淑拉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影音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双可转身就要走，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手臂就从她身后伸过来，撑在门上，将她困在门和他的胸膛之间。
　　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跑什么？”蔺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双可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少年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双可觉得自己脊背发僵。
　　“你让开。”

　　“不让。”蔺彼垂下脑袋，下颌擦着她的额头，他是故意的，嗓调刻意压低，用只有双可能听见的声音，“漆宇让我帮他挑电影，我挑好了。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瞎溜达，在这里陪我看电影，总比在外面被人指挥来指挥去强吧？”

　　双可咬了咬唇：“我不……”
　　“双可。”蔺彼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昨天的事，你还没跟我说谢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双可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浇熄了大半，她瞬间清醒。
　　双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蔺彼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但手臂依然撑在门上，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双可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焰，烈焰到灼人。

　　“谢谢。”她说。
　　蔺彼弯了弯唇角，收回了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现在能赏脸看个电影了吗？”

　　双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向了沙发。
　　她挑了一个离蔺彼最远的位置坐下，斜挎包搁在胸前，还是保持着警备的状态。
　　蔺彼没有跟过来，他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遥控器，点下了播放键。

　　投影幕布亮起来，法语片头缓缓浮现。
　　双可这才注意到他选的是《两小无猜》。

　　“你知道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吗？”双可忍不住问。
　　“知道。”蔺彼偏过头来看她，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两个不敢承认相爱的人，用一辈子玩了一场敢不敢的游戏。”

　　双可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她隐约觉得蔺彼选这部电影不是偶然。
　　但她不敢深想。

　　电影开始播放，影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法语对白和偶尔响起的背景音乐。
　　双可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但身边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在向他倾斜。

　　她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余光里能瞥见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臂，心脏如鼓槌击打，跳得剧烈。

　　电影放到男女主接吻的那一幕时，影音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漆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双可下意识要起身去开门，但蔺彼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挡住了双可的去路。
　　他故意的。

　　投影的光从蔺彼的背后打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双可。”蔺彼慢慢俯下身，“漆宇要进来了，你知道他进来之后要做什么吗？”
　　双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要在今天跟你告白。”蔺彼的语气平静，眸光却不善，“我答应帮他挑电影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

　　门又被敲了两下，漆宇的声音带上了点疑惑：“蔺彼？双可？你们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等一下！”双可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都在发颤。

　　门外安静了。

　　蔺彼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在双可脸上。
　　他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双可，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接受他的告白，然后，”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笃定，“被我夺过来。”

　　双可的呼吸一窒。

　　“第二，拒绝他，然后跟我在一起。”
　　“你！”双可瞪大眼睛，“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蔺彼说，“你心里清楚，不管你今天怎么选，结果都不会变。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把想要的让给别人。”

　　门外，漆宇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几分不安：“双可？你没事吧？我听到你说话了，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双可咬着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想接受漆宇的告白，因为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她也不太想跟蔺彼在一起，因为他太危险了，危险到她觉得自己一旦陷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看来你选不出来。”蔺彼看着她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那听我的。我再给你第三条路。”
　　双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跟我在一起一年。”蔺彼一字一句地说，他看着她，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年之后，如果你还不想留在我身边，我放你走。”
　　他伸出手，小指微微弯曲，等着双可自愿跟他拉钩：“利用我，敢不敢？”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漆宇在找备用钥匙了。

　　双可看着面前那根微微弯曲的小指，脑海里忽然闪过电影里的那句台词“敢不敢”？
　　即然这辈子注定要谈恋爱，还不如跟蔺彼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敢。”
　　蔺彼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俯下身，吻住了她。

　　唇瓣贴合在一起，冰凉的触感让双可头皮发麻。
　　尽管她上一世拍戏，也拍过吻戏，但那些都是假的，可眼前的蔺彼是真实的。

　　两人的第一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稍停在花瓣上，下一秒又振翅飞走。
　　双可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蔺彼吻得很温柔。

　　待他的唇瓣挪走，双可仍旧能感觉到他唇部的余温，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
　　蔺彼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手臂，不想硌到她。
　　“成交。”他说。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蔺彼的唇又覆了上来，他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嘴角弯起的弧度让那张总是冷淡的脸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蔺彼故意慢一秒，等漆宇完全看清两人的姿势，才不紧不慢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手臂撑在双可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随意，像餍足后的豹子。

　　漆宇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蔺彼和双可之间早就突破了亲密距离，他倾身压在她身上。

　　影音室的灯光昏暗，投影幕布上还在播放着电影。
　　在漆宇策划好的告白设定里，他暗恋的女生跟另外一个男生情不自禁地接吻了。

　　“你们在干什么？”漆宇压抑住自己的愤怒。
　　“看电影。”蔺彼直起身，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你挑的这部电影不错。”

　　漆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双可。
　　双可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双可？”漆宇走过去，故意装作没看见刚才两人在干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嗯，有点。”双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趟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出了影音室。

　　漆宇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他转头看向蔺彼，后者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电影，嘴角挂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漆宇问。

　　蔺彼偏过头来，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接吻啊，还能干什么？”
　　“情侣指尖不接吻，那你说要干嘛？”蔺彼坐在沙发上，倒着脑袋看他，“难道要我们做给你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