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纸》北京时间七点整

15、上学风波（上）

　　午时，圆子爸爸从市集带了两条鱼回来交给妻子。徐巧巧找了个木盆蓄满水，把两只鱼收进了厨房，计划晚上加菜。

　　（午后阳光正好，996趴在院角的阴凉处打盹，忽然听见木盆方向传来“扑腾”一声——一条鱼竟跳了出来，在泥地上疯狂挣扎！）

　　996 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咽了咽口水…该死！ 鸭子的本能在说：想吃！就一口～人魂在说：不行！这是一家人一起吃的。身体里的两个意识撕扯着。最终在看了眼圆子之后，人魂胜。咬住圆子的衣摆往木盆方向带：快去喊你后妈。

　　（圆子愣了愣，顺着她的力道看去，立刻“啊呀”一声，小心地捧起那条沾了泥的鱼，噔噔噔跑向灶房。）

　　圆子：“巧姨！鱼跳出来了！”

　　要是手还在，这时候 996一定会用来抹汗。对一个鸭子来讲，鱼的诱惑力等同于妙龄少女之于中年男子的吸引力。这该死的考验🤦‍♂️

　　（灶房里传来徐巧巧的应答和舀水声。片刻后，她擦着手走出来，目光在泥地上的鱼鳞痕迹和一旁故作望天的996身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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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邻居牛婶来家里，和徐巧巧聊起了家常，说到圆子也到了适龄上学，推荐去镇上的私塾。

　　（徐巧巧擦手动作一顿，牛婶的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牛婶：你咋想的？

　　徐巧巧（低头用力搓着抹布）：“……束脩不便宜，家里这光景……”

　　牛婶：孩子大字不识一个以后能有出息吗？

　　（蹲在柴堆后偷听的圆子，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边的稻草。996轻轻用翅膀碰了碰他发凉的小手。）

　　牛婶：难道你想他以后和他爹一样，只能靠砍柴为生，从早忙到晚就挣那点银子吗？

　　徐巧巧（猛地抬头，声音发紧）：“牛婶，我……”

　　牛婶：嗯… 你说。

　　徐巧巧（将湿抹布慢慢绞紧，声音低下去）：“……等今年冬天，柴火卖个好价钱，再说吧。”

　　（风穿过院子，吹得柴堆上的落叶沙沙响。灶膛里，柴火噼啪一声。）

　　牛婶：这事你和孩子爹也商量商量，兴许他有法子。

　　徐巧巧（松开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勉强笑了笑）：“诶，等晚上他回来，我问问。”

　　（牛婶又絮叨几句便走了。徐巧巧站在原处半晌没动，目光落到院子角落里——圆子正抱着膝盖坐在柴堆旁，把脸埋在臂弯里。而那只鸭子，正用一边翅膀，很轻、很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996: 圆子你很想去吗？

　　（圆子抬起脸，眼圈有点红，却用力摇了摇头。）圆子：“我、我可以跟着阿爹认木头，也能活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哇这怎么行？这小可怜，我是不会看着你没学上的。水芹和栗子不是什么稀罕物，难的是干肉吧…一时想到了集市…

　　（996盯着圆子发顶的旋儿，鸭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她想起昨天趴在院墙边晒太阳时，听见货郎吆喝 “收山货野味——活的稀奇玩意儿价更高咧！” ）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眼中“嘎嘣”一亮。

　　第二天货郎再经过时，996 猫到了货郎的背篓里，衔起了一块鹿肉，准备带回去给圆子。

　　（就在她转身欲溜时，货郎似有所觉，猛地回头——背篓里，一只鸭子叼着比他脸还大的鹿肉干，正僵在原地，豆豆眼与他四目相对。）

　　996 惊的“嘎嘎”两声，鹿肉掉到了地上。完了！被发现了…

　　货郎（眼睛瞪得像铜铃）：“……会偷肉的鸭子？！”

　　996 赶忙再次衔起鹿肉，夺路狂奔～

　　货郎（愣了两秒，抄起扁担就追）：“站住！偷肉贼鸭！！”

　　行至桥边，996 看了眼即将逼近的货郎，摇了摇牙，叼着鹿肉跳下了桥。

　　货郎（气喘吁吁冲到桥边，只见水花四溅，鸭子与肉皆不见踪影，气得跺脚）：“晦气！真是活见鬼了！”

　　（桥下芦苇丛中，996湿漉漉地叼着肉，心脏狂跳。她小心地探出头，确认货郎走远后，才叼着沉重的鹿肉，艰难地朝家的方向涉水而行。羽毛湿透，河水冰冷，但嘴里的肉干，却像一团小小的、滚烫的火。）
　　终于到家，996 把鹿肉放到了灶台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