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途岁月（宝莲同人）》令冬

47、第四十七章

　　杨戬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斧劈桃山曾救母，弹打鋋罗双凤凰。
　　力诛八怪声名远，义结梅山七圣行。
　　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
　　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号二郎。

　　一
　　今日的阳光明媚而不耀眼，风也正好，清爽怡人，是个好日子。
　　三界众生今日也定然会有个好心情。
　　杨戬意识模糊的想到。
　　或许他不该这样想的，毕竟一群曾经的朋友现在的敌人在用轻蔑的眼神鄙视他，恶毒的语言谩骂他，却依旧止不住他胸口弥漫的好心情。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去救我娘吧。”依稀有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说道。其实这个孩子不错，虽然，还有些差距。
　　“就是就是。走了，走了，不要耽误了，时间。”一听这奇异的语气就知道是那猴子。
　　沉香，齐天大圣都开口了，纵使还不解气，众人还是附和着“就是就是，走了。哼！”
　　脚步渐离渐远，杨戬依旧半沉半浮在清澈的溪水里。
　　三山飞凤帽已经碎裂，水流冲散了长发，微卷的，阳光下带着点点的金光，曾经银光耀日的铠甲如花朵般凋零，清澈的溪水渐渐晕染出刺眼的红色。这个让三界畏惧的第一战神，现在倒在了这里。
　　应该很狼狈才对。
　　每个人都这样想的，可是他们没有看见，没有看见他倒下的瞬间，他笑的那么的平静欢快。
　　讨厌，和仇恨都是种冰冷的感情，它们蒙蔽了眼睛。他（她）们都讨厌他，仇恨他。
　　一切就要结束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主人，主人，主人，你不要死啊，不要啊，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主人——”
　　这条。。。。笨狗！
　　努力的睁开眼睛，一片昏暗，过了许久，眼前开始转亮，啊，天很蓝，风很清爽，阳光正好，优点暖暖的。
　　“主人，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呜呜呜呜，对不起，是哮天不好，要是我快点就不会这样了，要是。。。。。”
　　“俯我过去！”杨戬打断哮天犬的话，命令道，只是语气很虚弱，“扶我到那边的树林去。”
　　“主人！你现在的身子，他们也太狠，他们难道不知道你。。。。。。”
　　“哮天犬，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我。。。。。。可是主人。。。。。”
　　“快，扶我过去！”
　　“是，主人。”
　　起来的刹那，感觉天旋地转，若不是哮天犬极力稳住，怕两人都会倒下了，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过去，明明十分钟的路，却走了不知多久。哮天犬扶着杨戬，靠着树干慢慢的坐下，刚刚喘口气，华山方向就传来霹雳声响，杨戬知道，这是沉香开始救母了。胸口的血气翻滚，几欲吐血。咽下血水。杨戬对哮天犬道：“哮天犬，去看看怎么样了？”
　　哮天犬吃惊的睁大他的小眼睛，“主人，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走得开啊，反正那个斧头你不是说很厉害，一定可以劈开的吗，那。。。。。。”
　　“叫你去你就去们不要问这么多！”
　　“不去，就不去。”
　　“你。真是。。。。噗——”
　　“主人，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主人！”
　　“留下来就不要吵。”
　　“好不吵不吵。。。。。主人怎么办啊呜呜呜。”
　　还说不吵，这个笨狗，笨死了，明明赶走了又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笨死了。
　　杨戬和哮天犬抬起头，静静的凝视不远处的高高的山峰，在那里，一道恢弘的金光刚刚划过“轰————”
　　“嗡~~~”那是乾坤波的悲鸣。
　　他元神原本已经受到重创，乾坤波破，而那乾坤波有他一半法力，那其实就是劈在他身上的。
　　微挑的凤眼带着冷傲，披着发，衣服破损，那么狼狈，却是笑了。
　　杨戬总是很苛求自己。
　　连老天爷也在苛求他。
　　杨戬这一生都在和幸福擦肩而过。童年，家庭，亲人，友情，爱情，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他却要谋划千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给了他机会。
　　只要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杨戬向来把为之付出代价视作理所当然。
　　甚至于只要目标足够重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也不过是眨眨眼就顺其自然了的事。甚至代价是他自己。就像杨戬说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代价。而杨戬没有说的是，而代价是因人而异的。
　　戬，是杀，还有一个含义，就是幸福。
　　这个一直一直站在九重云端俯瞰芸芸众生的神抵，用最直接最有效，又最极端最决绝的方法，给众生带来了自由和幸福的机会。

　　此时，天庭众妖群仙纷纷叫好，谩骂，说着杨戬的无情无义，忘恩负义，说着给他一个怎样的下场，看到沉香要救母马上屏住呼吸，甚是紧张。那里还管二郎神的死活。全心关注的他们没有注意到玉帝数次的张口欲言，没有看见王母眼中那么张扬的讽刺嘲弄和嘴角的冷笑，这样的他们哪里还有平日的懦弱和虚张声势，分明是尊贵的，威严的。
　　而平日里狡猾的嬉笑，不着痕迹的推脱的星君今日也是异常的沉默，似在默哀，在恸哭，在敬畏。
　　唯有观世音，和孙悟空。
　　孙悟空是本就有疑惑，他当杨戬是劲敌，对杨戬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人的手段，高明隐蔽狠辣，怎么可能这般简单的打倒。
　　观世音是因为佛祖。
　　几千年前，佛珠曾找过观世音，不论佛经不说大道，仅仅是聊天。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
　　“慈航，你可知道人，古神，和人神之间的区别？”
　　“慈航，真实是撕去美丽的外表后呈现的残酷的惊心。慈航，仔细的看，用心去看这个世界”
　　“其实慈悲和温柔重来就不只有一种。”
　　那时候的佛祖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观世音都参不透佛祖在说什么。
　　“悟空。”
　　“嗯，什么事？菩萨。”
　　“古神，人，和人神有什么区别？”
　　“菩萨怎么想到这个问题了？”
　　“。。。。。不，没有什么。”观世音低眉喃了句佛语。不在说话。
　　“恩，菩萨，我想，古神清心寡欲，人吗七情六欲不绝，人神有堪比古神的能力，也潜藏着人类时候的欲望，只是藏得深而已。”
　　“。。。。。。那么，慈悲和温柔又多少种？”
　　孙悟空一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哮天犬没有叫，即使是主人最重要的神目流血了，他或许很笨，但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他的主人快不行了，他俯下身子变成黒犬，将头放到杨戬手下，就是这双手，给了他几千年的温暖和安宁。
　　“主人。。。。”
　　他的主人已经不能再回应它了，点点星光在杨戬周围闪烁，那是灵魂的光辉，美丽如画。哮天犬静静的看着，闭上眼睛，睡下，等待主人的叫唤。
　　忽而，杨戬颈间的天眼发出细小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随后化为星芒，一闪而过。
　　杨戬还在，哮天犬还在，还在，却觉得有什么永远去了。

　　华山
　　“娘，娘！”
　　等等，沉香马上就来救您！
　　劈开将绑在三圣母身上的幺天锁，沉香连忙把三圣母拉起，三圣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十六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孩子。好不容易看见了，眼睛都不舍得离开。
　　“沉。。。。。”正想唤他的名字，一种不知名状的疼痛袭上心头，手脚一软，耳边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砰然掉落的声音，清晰而沉重。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痛，是不是二郎神弄了什么！！！”沉香一慌，好不容易啊，历经万千才见到了母亲！
　　“没什么，没什么。太久没有动了，手脚有些软而已，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二哥怎么了？”
　　“哼，那个小人。。。。。”想到他是母亲的哥哥，沉香马上把剩下的话咽下去，听父亲说，母亲是很尊敬那个小人的。
　　其实沉香不说，三圣母其实也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当年父亲，哥哥死去时候的感觉，
　　身后的风铃叮铃铃的响着，当他们倒下的那一刻，风铃砰然而落，清脆而绝望，那是死亡的声音。。。。。。。
　　二哥。。。。
　　我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