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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死鬼休要纠缠 两巴掌给人 ...


  •   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若是常人早就窒息而亡,‘男人’却舔了舔唇瓣,黑沉的眸中带着意犹未尽。

      “道长。”

      ‘男人’嗓音低沉,阴冷的话语缭绕在白知耳畔,“你们重明山不是扬言以身渡世吗?也渡一渡我如何?”

      眼前人褪去了姜煊矜贵的皮囊,展露出鬼魅的真容,只是那双眼中的神韵依旧,是毫不掩饰的觊觎。

      “作为答谢,我会好生伺候道长...”

      宛若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白知专心抵御男鬼的诱惑,蕴含着道法的纯正阳气荡开,阳气与阴气互相挟制,如此僵持着,直到半炷香后,软骨散的药效丧失。

      白知朝身上男人露出一抹冷笑,随即提膝踹向他胸口,却被捏住膝盖,不老实的手顺势沿着亵裤滑顺的布料抚摸。

      还敢挑衅?

      白知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那张我见犹怜的芙蓉面上,而后一把将男鬼掼在身下。

      “你可知以身渡世的下一句是什么?”白知手上仍旧掐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薄唇轻启。

      “诛尽邪祟。”

      “诛的便是你这种不知死活的鬼。”

      还是个吸人阳气的色鬼。

      白知心里补了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赏了对方一记耳光。

      “说,你害了多少人!”

      ‘姜煊’转回被打偏的脸,苍白的脸颊没留下一点痕迹,桃瓣似的眼眸挤出点哀怜,如泣如诉。

      “道长明鉴,今晚乃是奴家初犯...”

      话未说完便被白知不悦地打断,“说话正经些,姜煊。”

      烛火忽明忽暗,印在墙上的影子轻微晃动,宛如藏匿于暗处的野兽在张牙舞爪。

      被戳穿身份,‘姜煊’不再装作那孤魂野鬼,神色矜傲地低笑道,“果然逃不过道长的法眼。”

      白知双眸眯起,“一人之下的璟王竟然被鬼物侵占,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姜煊指尖搭上白知腰带,重重一勾将二人腰腹紧贴,低沉暗哑的嗓音钻入他耳中。

      “我的目的不就是你。”

      身躯紧贴,气息纠缠,轻佻的神态,恶劣的性子,证实了白知心中的猜想。

      那个一直在小世界中与自己纠缠的人果真就是妄渊。

      心有怀疑时总想着确认一番,待到亲眼所见后,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真是阴魂不散,扰人心绪。

      白知气不过又放不下,朝着男人袒露的锁骨狠狠咬下,而后松开钳制对方脖子的手,躺回榻上。

      “天色不早,明日还要早起,殿下请回吧。”白知双眸紧闭,下了逐客令。

      “......”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挲声,随后身边床铺下陷,那具带着深秋凉意的身躯又缠了上来,动作却规矩了许多。

      白知便由着他抱,此人的死皮赖脸堪比502,就算把他轰出去,半夜又会摸来,不如省点力气修养。

      天光微亮,白知醒来后看了看身旁,那人已离开,外头的床铺齐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好似昨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白知略微挑眉,起身梳洗,刚换了身衣衫,房门便被人敲响,下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道长可收拾妥当,殿下已在前厅等候。”

      “好,我即刻便去。”白知应了一声,随即去往前厅。

      太师椅上,昨晚浪荡无礼的艳鬼已然披上温润君子的皮囊,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周身不见丝毫鬼气。

      “道长昨晚可歇好了?”

      白知在他身旁坐下,闻言,斜斜剜了一眼,“尚可,只是蚊虫太多,有些恼人。”

      姜煊的视线从白知脸上落在他颈侧,淡粉色的咬痕像是被蚊虫叮了几口。

      “哦?”姜煊对着候在一旁的管事吩咐道,“去找些驱虫的药粉洒在道长院中。”

      “不必如此麻烦,师门有令,为公主驱邪后,在下便要回重明山。”

      白知不想在这和人打太极,简单对付几口,便走出门去。

      当着满堂的下人被落了面子,姜煊也不恼,袍袖一甩又乐颠颠地跟在人身后一同出府。

      -

      车轮碾过青石板,最终停在一座府邸前,朱门高墙,两侧白玉石狮,庄重而不失雅致,门楣之上金字匾额高悬,上书“宁颐府”。

      眼前的公主府气势恢宏,尽显皇家的威仪,在白知眼中却另有一番景象。

      浓重的雾气如巨大的罩子笼罩住整座府邸,就连上空的天色都比旁边的街道暗上几分。

      长公主府中潜藏的邪祟怕是道行不浅。

      白知神色凝重几分,跟在姜煊身后入府,公主府中的管事原是皇后宫中的女官,名为秋凌,身着一件窄袖修身素色长袍,腰系同色宫绦。

      她一边引着二人入内,一边说起公主的状况,“公主自幼身体康健,却在十八岁起便小病不断,太医每日诊脉悉心照看着也不见好,如今更是卧病在床,已经昏迷了三日...”

      寝殿门窗紧闭,甫一开门进入迎头便是浓重的药味,室内燃着温气养神的香料,药味混着香料味熏得人头晕,殿内的侍女将床帏卷起,露出里面清贵绝俗的美人。

      姜瑶气息微弱,双目紧闭静静地躺着,那张倾城的脸上凝着淡淡的死气。

      秋凌只望了一眼,便背过身悄悄抹了泪,从公主幼时,她就一直随侍在身边,如今这副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殒,怎能不伤心。

      白知为姜瑶观气,又查看了一圈殿内陈设,他倒了盏茶将香炉中的烟灰扑灭,又对着殿内立着的侍女道。

      “将所有的窗都打开。”

      侍女们互望了一眼,一侍女上前踌躇道,“秋凌姑姑,凤公子说天气渐寒,恐公主病情加重,不许奴婢们开窗。”

      秋凌眸色一厉还未开口,姜煊便慢悠悠道,“凤玉书不过是宁颐的男宠,本王竟不知公主府里男宠的命令也能当个事了?”

      秋凌出言对着殿内的侍女呵斥道,“住口!祁道长受圣上所托为公主驱邪,你们休得无礼,一切都按道长的吩咐去办。”

      “是。”侍女们不敢再违逆,该开窗的开窗,通风的通风。

      殿内污浊之气散去,白知抽出符纸贴在殿内几处,而后从袖中掏出一柄铜制铃铛,那铃铛内无铃舌,就算使劲遥也出不了声。

      殿内众人心有疑惑,却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知走到公主床榻前,将那柄铃铛挂在帐钩上。

      “劳烦姑姑将公主府内的人全都召来。”白知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包括公主的几位面首。”

      秋凌应声走出殿外,召来侍从吩咐一番,不多时,殿前青石铺就的空地上便站满了人。

      白知立在殿门口,视线扫过一众奴仆,又落在前方的几位年轻公子身上。

      秋凌瞥了眼白知的神色,便上前一步,粗略介绍。

      白衣温润的是连公子,青衣文弱的是沈公子,黑衣冷酷的是秦公子,蓝衣俊俏的是于公子......至于那一身火红,容色艳丽的便是那位凤公子。

      各种类型气质的都有,人,鬼,妖,也都有。

      白知挨个认了一遍,默默无言,这位公主也真是颇受欢迎,各种意义上的受欢迎。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在下已弄清纠缠公主的是何物,只需开坛做法,便可驱走那邪祟。”

      秋凌神色一喜,忙命人按着清单去准备,白知背过身去,像是对身后阴恻恻的注视毫无察觉。

      法坛便设在公主寝殿前,白知站在桌案后,执起一柄铜钱剑朝着空气挥砍,口中念念有词,装得有模有样。

      左手指尖的符咒在他赦令下无风而动,悬浮在半空,随即火舌燃起,看得众人神色惊异。

      学着江湖骗子的手法做完所谓的法事,白知擦去额角的汗滴,吩咐道,“公主寝殿内的烛火需燃一天一夜,千万不可熄灭。”

      白知喘着粗气,像是牵扯到伤口,眉头蹙起,看得秋凌一愣,她有眼色道,“道长耗费心力,不如暂且去客房休息,烛火由我亲自看着。”

      “那便多谢姑姑了。”

      -

      姜煊今日跟着看了一出好戏,他附在白知耳边低语道,“道长,你装得还真像。”

      白知坐在椅上喝茶,赏他一白眼,“废话少说,今夜随我一同捉鬼。”

      让一只鬼协助他捉鬼?

      姜煊闷笑一声,觉得有趣,“你不是早就看出谁是罪魁祸首,怎么偏要等晚上行动?”

      “公主府上魑魅魍魉众多,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谁忠谁奸?”

      子时三刻,公主寝殿内各处燃着烛火,暖黄色的烛光照在床榻上的姜瑶脸上,添了些许血色,秋凌用沾着茶水的帕子细细沾湿她干涩的唇瓣。

      殿内侍女都警醒着心神守夜,照看着桌案上的烛火不要熄灭。

      紧闭的窗门隔绝外头的凉风,寂静的殿内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秋凌接过侍女拧干的帕子,擦试过姜瑶额间沁出的细汗。

      榻上的姜瑶睫羽微微颤动,以往每到半夜,公主便宛若深陷梦魇,神色痛苦,今夜却只是出了身汗,面色倒是平和,想来是祁道长白日做的法事起了作用。

      秋凌刚露出一抹笑意,床帐上悬挂的铃铛却骤然响动。

      “叮铃铃...”

      刺耳的铃铛声,宛若午夜时分怨鬼索命的信号,忽有一阵夜风吹开门窗,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只有床边还燃着一簇微弱火苗。

      这是白知特意交给秋凌的长明灯。

      秋凌当机立断将那盏灯护在胸前,指尖拢着,朝着一旁的大侍女冬瑾喊道,“快去找祁道长!”

      冬瑾却纹丝不动,甚至朝着秋凌走近,想夺取那盏灯。

      “冬瑾!你做什么!”秋凌神色惊愕,躲开冬瑾伸来的手,昏暗下,她勉强看清她脸上的神色,贪婪而扭曲。

      “你竟敢背叛公主!”秋凌怀疑谁都没有怀疑过冬瑾,她可是自幼就跟在公主身边,不可能会被人收买,可是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好在另一位侍女芙蕖看出不对,急忙转身往外跑,却被堵在殿门口。

      “连...连公子?”

      皎白的月光下,男子背光而立,墨发白衣,平日里宽和温润的笑此刻却令人背脊寒凉,芙蕖下意思后退回殿内,“连公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连城负手跨入殿内,脚下迈了两步,下一刻便出现在床榻前,惊得殿内的侍女皆是惊声尖叫,抱做一团。

      “啊!鬼啊!!!”

      明明殿内的动静不小,外头值守的侍卫像是聋了,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劲。

      “你是人是鬼?”秋凌还算镇定,她颤抖着嗓音问道。

      “姑姑见我是人是鬼?”

      这般身形缥缈,缩地成寸,不是鬼是什么!

      “原来是你!就是你这个邪祟害了公主!”秋凌壮着胆子怒斥道。

      连城停住不动,嫌恶地瞥了一眼床帐上晃个不停的铃铛,对着冬瑾命令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铃铛摘了。”

      “是,公子。”

      秋凌想要阻止,却被一股阴邪之气钉在原地,手中灯盏忽明忽暗,一如她此刻紧张的心神。

      冬瑾抬手便要碰到那铃铛,陡然从窗外窜入一只赤狐,尖利的爪子狠狠挠在冬瑾手背。

      “啊!”

      冬瑾吃痛缩手,那赤狐又窜上床榻,挡在姜瑶身前,朝着连城龇牙哈气。

      “哼,你这个刚学会化形的杂毛畜生也敢与我作对。”连城冷嗤一声,一挥衣袖将赤狐钳制在手,像是摸到脏东西般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嗷呜...”

      赤狐吃痛呜咽,夹着尾巴窜入床底,兽瞳犹不死心地盯着连城。

      连城狠厉的目光看了冬瑾一眼,后者脖子一缩,麻利地将铃铛取下,铃铛落在冬瑾手上却仍在响动,她索性朝着窗外掷出,却没听到铃铛落地声。

      ?

      “这铃铛虽不算贵重,却也是我重明山的法器,随手扔掉,不好吧。”

      未见其人,听其声便可猜出对方身份,迎着秋凌希冀的眸光,白知不紧不慢地步入殿内,随着他行走间袍袖晃动,殿内燃起一簇簇烛火,照出殿内的情景。

      “连公子,没错吧。”白知瞥向面色阴寒的男子,薄唇一字一句道,“半夜不睡觉跑来公主寝殿,是为行刺?”

      “你怎么会?”

      “你是想说我此刻应该昏睡在客房吧。”白知接过他的话,冷淡的神色,周身的清正之气,都让殿内众人心下镇定。

      “我给了你机会,只要你收手,不再妄图独占公主,我可以饶过你,可惜你还是一意孤行。”

      “人鬼殊途,何况宁颐殿下乃一国长公主,圣上对她寄予厚望,怎么可能会独宠一人...”白知嗓音清冽,揭露出连城不堪的阴暗想法。

      “说吧,和你合作的是哪位殿下?”

      “哈哈哈!”在白知显露出真正实力的那一刻,连城自知不是对手,也逃脱不得,他盯着床榻上沉睡的姜瑶,神色一时贪恋,一时又憎恨。

      爱她却又不能容忍和旁人一起分享,最终催生出阴暗卑劣的心思,是不是只要她也同自己一般成为鬼,就能永远不分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死鬼休要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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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比心! 下本开《天道派我对付反派》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吧~ 推一下预收 《酒醉后他找错了人》 《他很叛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