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狗腿子不好当 夜色擅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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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的酷暑天气，本就热得闷人，隔着窗子的蝉鸣声更加燥人，比部司[1]内却是难得的清凉地。
王致伏在案上躲懒，桌案上卷宗已是堆积如山，本只想休息片刻，却在这惬意环境下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只觉肩头脖颈间凉风习习。
怎么忽然有点冷？
王致迷糊睁开眼，余光里是一袭靛青衣袍，腰间悬着一白玉葫芦。
靛青色，白玉葫芦！
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王致睁大眼，视线向上果然是国师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不过脸色不阴不阳的,看不出喜怒。
“国...师大人！”王致原本趴着的身子像是被一根线拉得绷直，颤颤巍巍道。
白知瞥了眼桌案上堆着的卷宗，“看来王令史整理案卷很是辛苦，比部司如此避暑圣地竟也累到昏厥？”
“不敢不敢，下官哪有大人辛苦，这么热的天也要到处巡查。”王致哪能听不出这是在点自己呢，连忙起身行礼，语气试探道：“不知大人到访是...”
“本官闲来无事想调些卷宗。”白知扫了眼占满整个屋子的书架，上头卷宗全都分门别类地摆着，一眼望去仍旧看得眼晕。
“王令史可继续整理，本官自己找就是。”
王致不能也不敢由着国师自己找，“大人想查阅哪些卷宗只管吩咐下官。”
白知随意说了几个案子，最后提了景和二十四年的科举舞弊案。
前头那些王致都仔细记着，听到最后，眼睛不自然的转动，有些紧张地问道：“不知大人调阅这些案子是为何？”
白知眉头微蹙有些不悦，话那么多，早知道就让你就继续睡了。
微微上挑的眸子隐含威慑，白知直盯着对方，沉声道：“本官得陛下重用，自然要忠于职守，查阅案件是为熟悉律法，当然要从重大案件开始，怎么？本官竟连几册小小卷宗也看不得？”
“这个，下官也做不得主，还得请示尚书大人。”王致找了个由头，委婉推辞道。
“你意思还要本官去林崇那征得同意才行？”
直呼其名，显然是没将人放在眼里。
“当然不是...”王致擦拭额角的冷汗，神色为难，但仍杵在原地不动。
僵持之下，林崇得了消息，亲自来了。
“出了什么事？”林崇看向王致询问道。
王致大概说了刚刚的事，“只是这里面有几册案卷下官也做不得主。”
听着里面夹着的科举案，林崇依旧不动声色，只冷声斥责道：“国师大人亲自来调阅，你竟还敢推脱，还不快去找来！耽误了大人的要事，小心陛下问责！”
在林崇逼视下，王致只得听命去找，一边找着还留心着两人的谈话。
白知摆足了架子，主动寒暄一句，“林大人怎么有空来？”
“听闻大人来访，本官自然要来，正好也要翻阅一些卷宗。”林崇回道，随即也去书架上寻找。
白知点点头，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等着人搬来一摞，像是走马观花般，很快看完厚厚一册。
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就将桌上小山般的书册全部阅过，白知睨着身旁的王致，只觉得碍眼，抬手指着屋子尽头的书架道，“那边架子第三层的几册，全给我搬下来，本官要一一看过。”
“那里头都是凶案的勘验文书验尸报告之类，对大人来说应当没什么用。”王致只往那里看了一眼就回绝道。
“本官当然知道。”白知指尖敲着桌面，笃笃声好似敲打在王致心头，“在王令史大人昏厥时，本官就已转过一圈，不需要你来置喙。”
那瞥来的眼神越发危险，王致只能应声，不禁怀疑是不是刚刚的事得罪了他，才故意这样使唤自己。
趁着王致搬书的功夫，白知有些苦恼地往林崇桌案上堆了一小摞，里面赫然夹着那册科举案，“我看林大人桌上的卷宗都已看过，你我同在三司，这几册就烦请大人看过后简略地说与我听。”
为掩人耳目，林崇之前并未翻阅当年的案子，今日也只找了寻常案子，思衬着该找个什么由头能看看国师案上的卷宗，闻言只觉来了场及时雨。
压下眼中的欣喜，林崇不动声色道：“国师大人与我有同僚之谊，又多次救我于危难，这点忙崇义不容辞。”
林崇快速翻看手里的案卷，重点查看当年的主审官以及负责当年科举的考官。
和自己知道的一样，主审官就是郑大人，当年的大理寺少卿，明明父亲只是副考官，却背上了全部罪责，同为副考官的王敬以及其他涉及的官员要么赦免要么从轻处罚。
林崇紧咬牙关，面色如常地记下案件细节，随后放回原位，压下心里的戾气继续查阅其他卷宗。
这头林崇已将卷宗翻个大概，那头王致忙不迭转来转去，压根顾不上注意林尚书，一个国师大人就够难伺候的了!
那翻书跟玩似的，王致刚搬来一摞，歇了没几秒，又被指使着继续搬。
偏偏王致还不敢有一句怨言，就这么干了一天苦力，算是领教了国师的厉害，传言不虚，不愧是‘官见愁’
直在比部司待到酉时两人才打道回府，王致早已气喘如牛，腰背酸涩，哪还有心思考虑那么多，只想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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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今日在比部司调阅卷宗，好似特别关注先帝在时的科举舞弊案，刑部尚书林大人也在场。”
闻人舒停下手里的笔，神色不变，“继续。”
暗处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讲述自己看到的场景。
听完白知今日的行程，闻人舒挥手示意对方退下，烛光下闻人舒眸色幽暗，片刻后撂下手里的笔，只身出了太极殿。
凌虚阁只住着师徒二人，本就空旷的宫殿晚上远远望去更加寂寥，只有国师寝卧处还亮着灯。
束起的轻纱床帏下，白知正闭目打坐，微弱的烛光给濯而不妖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光，衬得一身皮肉更加细腻，玉质莲容，清极艳极。
今日那般颐指气使，是借着整治王致的由头，把人支开，林崇已成功看到案卷，之后收集证据都得靠他自己了。
不过走马观花之下还真的有许多值得细看的案件，白知闭着眼，脑子里却自动放映着白日看到的文字。
这是一桩悬案，是关于一地方豪绅灭门案，此案一出便轰动整个大炎，已有月余还未破案，里面的记录详细，描写绘声绘色，意念观看下仿若身临其境。
大晚上看着还有些瘆人，白知下意识用手去摸一旁趴着的009，却摸到一只微凉的手。
！
白知忽地睁开眼，入目男子的手指节细长有力，掌心有薄茧，摸着很舒服。
衣摆依旧是玄色，视线上移，闻人舒那张俊美的脸在白纱帐下宛如鬼魅，唇角含笑，凤眸却冷沉。
“陛下？”白知好幸没吓得一激灵。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009变成人了！
009:“……”
我变成人第一件事肯定不是装鬼吓人，而是先给你一棒槌！
就这么维持近距离，窗户缝隙吹进一丝微风，烛光晃动两下，忽明忽暗，白知率先忍不住问道：“陛下何时进来的？”
009:“在你专心看凶案的时候。”
此情此景下，闻人舒这副好皮囊看着别有一番韵味，不过怎么板着脸，心情不好？
白知这么想，也开口问了：“陛下心情不佳？”
闻人舒终于动了，把人撩拨得不上不下后又停了。
“国师总是关注林崇。”闻人舒舔去唇边水渍，露出笑。
白知此时脑子浑做一团，哪还有余力思考，只楞楞地重复：“林崇？”
林崇怎么了？哪有现在的事重要！能不能别突然停！
白知头颅低垂，眼尾泛着红，眼中水光氤氲仿佛带着哀求，但更多的是不满。
“国师帮了他三次。”闻人舒记得很清楚。
白知仅剩的理智终于理出了一丝头绪，合着是今天自己去比部司的事。
难为你朝政繁忙还记着这些没用的！
白知深喘口气，喉结滚动下，一滴汗珠沿着脖颈滑入衣领，闷热的室内燥得人心情更加烦，真想一脚把人蹬下床，要干干，不干滚！
察觉国师的愠怒，闻人舒却笑了，语调中带着戏弄，“想继续？”
微阖的眼中浸透着情/欲，答案不言而喻。
闻人舒不再吊着人，大刀阔斧，大开大合，把人伺候爽了。
白知乌发完全被汗水浸湿，些许额发粘在脸侧，眼角眉梢还带着欲，不吝啬安抚道：“林崇的父亲是曾经的礼部侍郎江运，我帮他也是为了扳倒郑家。”
“陛下重用他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白知神色淡然，提及林崇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闻人舒神色稍霁，“朕相信国师。”
是谁每天都派人跟着，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去哪见了谁都得知道？
白知懒得戳穿，浑身粘腻得难受，只披着内衫去了盥室。
知晓了林崇的身世，闻人舒便笃定他绝不会与世家同流合污，但他想为父翻案，便只能他自己去想办法，闻人舒不会帮也不会阻止。
那头林崇并未大张旗鼓，只在暗中调查当年科举案，中间免不了受到阻挠，仍是收集到了部分证据，却不足以扳倒郑家。
转机是在一次朝会后。
第一次被皇帝单独召见，林崇略低着头，有些局促地行了一礼，“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闻人舒抬手免礼，“爱卿不用拘谨，朕召见你是为莹州一事。”
林崇：“陛下指的是莹州于家灭门案？”
闻人舒微微颔首，“本是地方命案，按理该由州刺史负责审理，但背后怕是牵扯颇多。”
“朕会任命你为巡察使，一为查清此案及背后利益牵扯，二则核查莹州赋税，此行必定凶险，爱卿可敢一去？”
林崇深知这是皇帝对自己的信任，虽凶险却也是一次机会，因此毫不迟疑。
“臣必定不负所托！”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狗腿子不好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