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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不会算数 【主神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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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警告:任务即将失败,护体buff已失效】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任务,跟你不是一个体系的,这你也要管?!”
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天天琢磨他的仨瓜俩枣儿。
主神派发的系统任务失败,将会在酷刑数据库中随机抽取一种刑罚,多半折磨得半死不活,系统边框的红色光束闪烁一次。
提示两次他怕是没命活了。
爱好变成要人命的工作,任谁都受不了。
宋盏诚心里空落落的,自己最擅长的竹编,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握着手里的几根竹条,释怀地摆了摆手:
“嗐!多大点事儿呢,手生了再练,回头到了山上再准备就是了!”
【警告:您的营业执照已失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没收垂钓机器人、智能马桶机、新款屌丝机甲等七件机器产品】
“哎呦~我好像看到太爷爷来接我了……”
宋盏诚掐着自己的人中,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挥开挡着眼睛的系统屏幕,冷得鼻涕直流,牙齿打颤,裤子灌满水,布料紧绷绷的,还在掉丝,牢牢禁锢住腿弯,笼子里的竹篾顺水漂流,像千百艘小船,乘风破浪。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伤心地瘪着嘴,趴在栏杆上鬼哭狼嚎。
“机器阿婆?啸天居士!你们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我看到人在水里泡着,像饼干一样,‘唰’就软了,直接脱骨了你敢信?这个世界太奇葩了……还有变异食人鱼跳舞……边跳边用大风车似的尾巴扇我的笼子……”
“长得都可潦草了,我嘞个豆,眼睛那样婶儿的,牙像电锯一样,还会滚动,你能理解吗?个头比十个我都大,我都半个月没看到太阳了……它们跳饿了就过来扒拉我……那水哗哗的,又腥又臭,呸!我以为下酸雨了呢,差点儿就回不来了……笼子都快压扁了……”
“快去取钥匙,再拿六个馍!天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又怕被鱼‘视奸’,还要编竹篓……俺想回家种地,俺不想打工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心脏突突跳,俺要吃饭!”
“喂——有人在么?俺要吃馍馍配大白粥……”
“俺还要咸菜疙瘩……”
宋盏诚又试探性地唤了几声,四周静悄悄的,他扒在栏杆上一个劲儿地望,终是泄了气……
才怪呢。
铁笼内圈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铁链,交错间挂着重达百斤的铁锁,锁身符文繁杂,深深镌刻着看不懂的咒语。
宋盏诚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细长如猫抓似的伤口遍布掌心,痛感像握着荆棘刺,狠狠渗入骨髓。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双无影脚……”宋盏诚踹了两脚没什么卵用,便伸出去用臭袜子钓鱼,泡了几天早就臭了,钓到哪条算哪条吧……
也是吃上刺身了……
不多时这个方方正正的铁笼,竟很不科学地在水面翻滚,乍一看有点像马戏团里的大滚轮,却有结结实实四个直角,近距离看又有些像仓鼠用来练电动马达臀的钢制跑轮,总之,物理学家都沉默了,他竟然在可能被勒死或者呛死的情况下激情冲刺!
“机器阿婆……您在喂猪么?分我点儿,先喂喂我呢?”
乌黑的头发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宋盏诚把头钻出铁栏杆,接着喊道:
“啸天居士!前段时间的牛骨磨牙棒贡献一下,我熬个汤……我知道你的狗耳朵听得见!”
奇怪,怎么没有回应?
在他漂流的这段期间,系统也失去了联系,反倒是暴雨频发,加之密林深处,信号不好倒也正常。
水花奔腾飞溅,脚下的铁链被他盘得像正常运转的自行车链条,铁锁头不知何时被撬开锁芯,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坠下来,他靠着锁头的重量,控制笼子的行驶轨迹。
“我擦……”
清凉的水珠射进眼睑,宋盏诚揉了揉眼睛,只觉得酸痛无比,手掌摊开,竟留下深紫色的水渍,视野朦胧间,他看到河水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大面积的紫色水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清澈的河水中,午夜幽灵般爬上铁栏杆。
身体猛然倾斜,宋盏诚握住栏杆上精密的螺旋纹,通过增大摩擦力,没有让他像上次一样栽倒。
“感觉……头有点沉……”
两只眼睛像鲜虾鱼板面里面的“鱼板”,看什么东西都觉得重影,栏杆左摇右晃,眼前发黑,宋盏诚闷哼道:
“像个铅球……呃——”
伴随着阵阵耳鸣,咕咚一声,晕个彻底。
巨浪滔天,奔腾的水花溅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跌宕起伏的水面翻滚着雪白的浪花,有规律地击打着顽石,发出震耳的轰鸣。
他严重怀疑自己低血糖,浅睡一会儿自己便爬了起来,视野渐渐清晰。
“诶喔,差点把自己淹死。”
突然栏杆震颤,两边迸发出六七根尖刺,直逼他心脉,像未经打磨的竹篾构成千丝万缕的灯笼罩,他如一枚灯芯,在深水怪物的攻击下渐渐湮灭了光芒,抽象的菱形空隙烙印在暗紫色的水面,恍若一张大网,以他为圆心,打捞着藏在水底的东西。
宋盏诚瞬间闭气,像困在怪物口中的一页薄纸,或是新鲜剔骨的生鱼片,在剧烈翻滚的水流中,试图躲避铁笼内部想将他扎成刺猬的钢刺。
他心想,如果按照漫画的风格,自己身上一定画了一圈儿黑色虚线。
细如牛毛的针尖抵在热血沸腾的心脏处,宋盏诚没来由的脊背冰凉,衣衫湿透大半,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上这金刚不坏的“铁灯罩”,胜率为“0”。
但人要有骨气!绝不能坐以待毙,换个角度思考,如果铁笼子呈正方体,尖刺在其内部构成等高圆柱体,对准人体的各个穴位,两条对角线将它们划分成一个不规则沙漏,腐蚀性的雨水无孔不入,而位于铁笼正中心的宋盏诚是否可以利用凌乱的铁链助自己脱困?
机会就在眼前!
“我没上过学……不会算数。”
系统发来问号。
“闭麦,再看也不会算。”
他仰起头翻着白眼儿,除了一身蛮力和过目不忘的炒菜技能,面对“换汤不换药”的经典数学题,张着嘴,眼珠子直往外鼓。
“睡醒再说吧……别太为难自己了。”他靠着铁链缠成的“吊床”闭目养神,大脚趾夹着另外一个臭袜子伸到外面钓鱼。
时间在悄然流逝,尖刺上挂满“熏”臭的鱼,酒足饭饱的宋盏诚面对这个深奥的数学题摸着下巴陷入漫长的学术研究,最终还是觉得“以暴制暴”这个笨办法更靠谱,他呲着牙狂蹬锁链,既然算不明白,那就勇敢地冲一把!
要么逃出去,要么死了算了!
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儿……死在数学题上,不委屈!
“呼~我上了!”
上牙床吹得干涩,在粗糙的摩擦声中,借助水的强大浮力与紫色液体的腐蚀性,让顽固的铁链有了松动,铁锁上下晃动,宋盏诚翘起脚趾,交叠打结的铁链滑落到底部,死死卡在尖刺圆柱低端位置。
束缚双手的铁链也以同样的花型有了脱离的迹象,宋盏诚瞬间抽出一只手,握住链接腰部的链条用力摆动,找准机会朝那个方向撞了上去,尖刺与锁链撞出细碎的火花,背后的尖刺倾斜过来,他借力打力,一个轻巧的后空翻将编好的铁链踢上顶部,歪歪斜斜的笼子缓缓归位,每一根铁链几乎困住了令人胆颤的钢刺。
铁笼如一件精美的“竹编灯罩”,慢慢靠近河岸,伴随着寒芒乍现,他突然脚底一滑,朝着手臂粗的钢刺上摔去,就在针尖穿透粗布麻衣的那一刻,笼子竟顺利游出紫色河水,随后便恢复了没有钢刺的模样。
上嘴唇在剧烈颠簸中狠狠撞在栏杆上,锋利斑驳的铁片嵌入血肉中,血流不止。
“啊呀……磕……磕到牙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宋盏诚的脸夹在栅栏上,大量头发糊住眼睛,牙齿钝痛,腥甜气息在口腔中蔓延,衣服上的针孔清晰地透着冷风,左胸前留下红色的点,像一颗痣。
他伸出胳膊擦了擦嘴上的血渍:“呐,我就说我是个天才吧,轻松拿下!”
铁笼子卡在河岸边,栏杆深深嵌进泥土里,很快便接收到了电压,瞬间组建成不知名导体,据某本妖界美食家编著的《食谈杂序》中提到过:人体过水后皮肤光滑柔软,咬起来弹性十足,一口爆汁,经过电流的烤炙也不会过分焦糊。
看似三分熟,其实已经熟透了。
宋盏诚感觉自己在悬空,铁笼子的每根链条汇聚强大电流,他突然手指弯曲,眼仁翻白,牙齿一直打颤,有些口吐白沫……
这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也属于自作自受了。
学好一门数学是多么有必要啊。
还有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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