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变异山羊
...
-
透明的水花像喷雾器一般疯狂喷射,干脆面渣甩得到处都是,还会在清扫的时候“唱山歌”,有的碎渣渣还会威胁恐吓他,问为什么要把它和死对头放进一个筐里。
宋盏诚答:“死对头的cp超好磕,进去吧你!”
当晚,听了一宿舞台秀。
神经衰弱了一个礼拜。
他就再也不磕cp了。
伤不起,没过几天干脆面就因为受潮长绿毛,汽水也因为变质无疾而终,这段磕生磕死的感情还是be了。
他深知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下,待久了会得精神病的,主神也不会给他发工资。
多年的牛马,被怪物强制旷工,心里别提多爽了,嘴角都压不住!
宋盏诚左顾右盼,眼睛透露着一股算不明白的屌劲儿,辣椒串的中心位置原本有一块学会“比耶”的剪刀手生姜,因为刚才肚子饿已经战损,现已呈“石头”状,皱巴巴的浅褐色表皮留下俩清晰的牙印。
衣服上扎着几根草梗,他张嘴去够,舌头都要累抽,最终靠着雪白的虎牙咬住一根没毛的狗尾巴草,静静地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种路人都想隔着屏幕扇巴掌的错觉。
但是,为什么不能直接动手呢?
怕讹人吧……毕竟干这一行出名的。
当时还登过报纸,警惕这种看似不正常的精神小伙。
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打不远处,他好像看到个“竹节人”学着癫狂的奔跑姿势来救他。
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大粪勺!
现在变异,跟开盲盒似的。
“别别别,不用救我,您歇着吧!”宋盏诚歪着嘴示意道,“没地儿洗澡!”
粪勺跟他最久,懂他的意思,便也没继续上前。
宋盏诚哼着小曲儿,浑身破破烂烂,远远看去像溅在蝎子身上的泥点儿,三角形的领口是藏蓝色的起球毛衣,下方拼接红色大花袄,单薄的腹肌藏在衬衣里面,裤子一长一短,露着笔直结实的小腿,鞋还甩丢了!
手表不走字,皮革表带变硬开裂,袖子是没有任何弹性的棉布用生锈掰弯的钢针随意缝的,为节省线球,只用白色棉线草草缝了两针,裤带上还别着一条腿的墨镜。
都是精品!
蝎子始终保持沉默,水滴状的螯肢横在两侧,对洒在地面上的汽油具有强烈的回避性,像喝了假酒,找不到空地站稳,宋盏诚有点“晕车”,忙道:
“师傅,停车……姜有点儿上劲了!”
开窗通风也不成啊,晕车太严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突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拎着粪勺再次出现,合着是搬救兵去了!
“俩大傻子!”宋盏诚疯狂表示,“你也不用来!”
丧尸太想表现自己,拎着一顿狂甩,刚下劈到蝎子头顶,粪勺便飞了出去,顺着宋盏诚的耳边射入天际。
“我的大粪勺!”他叫破了音,朝着准备偷溜的丧尸懊悔道,“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吧……”
大颗粒的烟尘凑成一块古旧的布,将垃圾站里的花红柳绿熏染得上了年份,像蹭在古画上的一抹亮色,宋盏诚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往上反酸水儿,被他强行压了回去,视角只能看到两只频繁挥舞的硕大蝎钳,像只行走的“巨无霸小龙虾”,不禁咽了咽口水。
突然觉得这姜……有点儿开胃啊。
“要不,坐下来聊聊人生呢?你不说话搞得我像个智障……哎,赶巧~您猜怎么着,我做炸蝎子一绝,嘎嘣脆!回头送你半盆,咱哥俩坐下来喝点儿小啤酒,美得很!都铁哥们儿,你不好意思往外说,我都懂!”
“这次用铁盆扣你脑袋是我不对,我本想着能抓一窝小蝎子下酒……谁知道你这么大,上来就把盆戳漏喽,还把我辛辛苦苦收拾干净的垃圾堆全给撞塌了……”
“但这事儿算我的……哥们儿仁义!诶你成精了么?同行啊!我绑人也用死扣。”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谈恋爱了吗?家里几只蝎子,都这么大吗?要买保险吗?生娃么?生几只?能留点小的给我打牙祭么?”
“买保险你就找我,靠谱!家族保单我也干,保人记得写我的名字呦~”
哥们儿不带坑你一分钱的。
信我!
宋盏诚眨了眨清明的眸子,换来对方无情的嘲讽。
蝎子灵活地抖动前腹,应该是觉得他很烦,换个名著世界观的话,它应该也体会了一把“紧箍咒”带来震撼,宋盏诚能清晰地感觉到汹涌的杀意,但应该不是冲他,毕竟他这么热情。
“哎哎哎,你又不是螃蟹,横着走也太屌了!”
巨蝎快速移动步足,不慎扎进遍地垃圾的土壤里,像一台挖土机似的朝一侧坠了下去,拔出来的节肢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浓浓的腥气仿佛扎漏了化学武器,食物发酵的腐败气味掩盖了大部分尸体的味道,宋盏诚屏住呼吸,没收拾完的垃圾的确不好闻。
宋盏诚皱着鼻子道:“我都快腌入味儿了。”
你就别转圈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烤箱么,非要这么全面。
他活动脚腕,两条腿还可以正常平移,只是有些麻烦,宋盏诚挣扎着挑了个遮挡灰尘的角度,仰面躺下还挺舒服,更多的感觉好像在坐一辆敞篷跑车,豪华深棕色靠背,对经常劳作的人很友好,暂时不打算下来,就是环境透露着一丝丝的怪异。
“咩——”
宋盏诚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戴一副墨镜,这样才上档次,但那根牢牢捆住自己的麻绳却不允许他这么悠闲,四周传来清晰的羊叫,宋盏诚视线上移,先是看到两根轮胎似的弯角,紧接着是根根分明的棕黄色毛发,以及大长脸上的横向矩形瞳孔。
他甚至觉得久盯着那双蜂蜜色的角膜有些毛骨悚然,矩形的黑色瞳孔像把人框在里面,深不见底。
“嗨……羊哥,出来吃中午饭呐……话说你俩不在一个食物链吧?别盯着我看呀,我又不是牙医……那个……咱都兄弟,下次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割猪草……”
好不好呀?
“咩咩咩——”
“哈?”他听不懂,便用蹩脚的口音说道,“咩说甚么捏?”
忽然几条白蛆从山羊腐烂的右眼眶掉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宋盏诚脸色一变,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生怕虫子往他鼻孔里钻,山羊吞云吐雾的威压令蝎子阵阵痉挛。
“呼……噗噗噗……呸!”下巴抵在胸前,宋盏诚卯足劲往蠕动的蛆虫身上吹气,小蛆虫全身带着粘液,像蚕吐丝一样勾住衣服布料,他吹得都快缺氧了,脸色铁青,“哎呀,受不了这个……我也有洁癖的。”
变异蝎子慢慢压低四对步足,宋盏诚感觉自己在往下滑,还没掉干净的虫子爬在麻绳上,离他的下巴咫尺之遥,他顿时五官扭曲,彼时,蝎子高高举起毒针,挥动钳子般的双螯,做好攻击准备。
宋盏诚没心没肺地调侃道:“咱仨……和气生财,刚好能玩儿剪刀石头布,你说巧不巧?”
天底下能随便凑出三个不同物种的家伙玩儿这个游戏么?
能么?
能。
“嗬——”
“咩——”
语言根本就不通!
“那就别打了,坐下来先想办法沟通啊,沟通才能组建一个和谐的垃圾站啊。”
“常言道,那个……老话说……额……”
他没文化。
话到嘴边找不到词来形容。
就在他因为想词而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这两个庞然大物都听不到他说话,因为俩……都聋。
一个先天性耳聋,一个后天性耳炎。
山羊后退数步,突然抬起前足埋头硬冲,剧烈的攻速将塑料瓶蹬得到处都是,“砰啪”地打在宋盏诚脸上,沙尘漫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羊角与蝎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重型装甲坦克的蝎子施展铁钳,用力夹住山羊角,翘起长长的尾针,猛地将毒钩刺进山羊后脊,却被厚实的羊毛缠住而动弹不得,山羊再次发力,蝎子用钳子格挡,渐渐处于下风。
宋盏诚顿时天旋地转,面对感染病菌的山羊与体型变异的蝎子,他还第一次体会被当做猎物哄抢的感觉,当机立断伸出握在掌心的玻璃碎片割断麻绳,耐着性子慢慢爬到巨蝎钢甲般的前腹,随时准备开溜。
为什么早不跑?
因为蝎子靠垫太舒服了……还不用被丧尸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