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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盗圣5 ...

  •   皮鞭噼啪抽在地上,是何等的清脆响亮,上官冬朗低着头,四肢抖个不停,见守卫上前查看柴草更是支支吾吾不敢吭声。

      “问你话呢!就你一个?”

      守卫粗犷的嗓音吓得上官冬朗一颤,宋盏诚直接从柴草堆中坐了起来,眼神轻瞟几个持剑看守,直接翻身下车道:“我不是人吗?长着两个眼睛是混饭吃的?”

      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看守拔剑呵斥,宋盏诚根本不想理会,轻哼一声便直接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呦,美人儿!”

      看守还未开口,便见王缺那老匹夫举着酒杯踉踉跄跄下了台阶,醉醺醺地凑到宋盏诚身前,抬指想要撩拨,却被他直接扇了个耳光。

      “放肆!王统领您没事儿吧?”

      看守一把推开宋盏诚,忙去看看他伤到没。

      宋盏诚倒是无所谓,这一巴掌扇王缺老脸还真是痛快!

      王缺的风流史都可以写一本传记,男女通吃,老少皆宜.....无赖中的变态,前两次他还亲眼见王缺强掳良家妇女,为了救人他也扮了次女装,把王缺灌醉后挂在树上一天一夜,顺便把他那分舵一把火点了。

      每每想到此处,宋盏诚都觉得痛快,太痛快了!

      王缺一抬手,示意看守退下,看守只得不情不愿地与宋盏诚擦身而过,眼睛瞪的老大,火药味极重。

      宋盏诚也不让份,趁王缺不注意给那人扮了个鬼脸,因有王缺在身边,那看守气的骂人牙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左手搭在刀柄上有些想取他项上人头的意味。

      “哎呦美人儿,没吓着吧?”

      王缺说罢便要抓过宋盏诚的右手,结果又在另外半张脸上迎来滚烫刺痛。

      可能是条件反射,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这手脚就不听使唤。

      摸着脸上的热意,王缺非但不气,转而示好请他上座,帐篷外面的上官冬朗完全没看懂这两人究竟在做什么,王缺奸笑道:

      “美人儿,上次一别,可真是如隔三秋啊.....”

      “多谢!”

      “啊….…啊没事…..”

      王缺趴在地上像只不听使唤的怪物,身上的肤色也变得黑青一片,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背后竟长出十来根坚硬无比的倒刺!

      宋盏诚捏紧了长鞭,闪身至王缺身侧再一次用鞭子勒紧了他的脖子,但王缺只要稍一用力,他便被跟着拽了过去。

      见此情形,待把上官冬朗被拽出来后,朱仙翁便续了些灵力,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狗蛋,你这鞭子这么细,能行吗?”

      朱仙翁本身是武修,体内灵力游走起来更加大了他的手劲,跟着宋盏诚拽着长鞭,手掌被刺伤得直流血。

      “朱二哥你先放手,这鞭子伤人,我能应付!”

      “留这点血还算伤?用力拽啊!”

      王缺被拽的头歪,脖子处血迹斑斑,而他却咯咯笑个没完,胳膊搭在鞭子上,巨手用力一拽便将二人提了过去满地乱甩。

      一次次的摔打将二人震出内伤,口吐鲜血,王缺却“笑”的形如鬼魅。

      难道....这么快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碎石瓦块扎了满背,隐隐传来的剧痛让二人几欲昏迷,大气也不敢喘。

      狰狞如兽的王缺红了眼,嗓子里“呜呜”了半天,像个野人。

      宋盏诚躺在地上,被朱仙翁压的喘不上气,艰难开口道:“上官冬朗,帮个.....”

      寂静的风中并无任何异样,只听王缺一声惨叫,拽着二人的长鞭也跟着一松,将两人直接射飞出去,却貌似被什么人以迅雷之势接住,宋盏诚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清秀不服输的脸庞。

      看样子这是来救兵了,宋盏诚半跪在地上吐了口血沫,腿受了伤,却也跟上了上官冬朗的脚步,上官冬朗拳拳到肉,打的王缺像个瓷娃娃,他扶着朱仙翁的肩膀,也跟着上前协助,一人出招,两人压制,王缺便被打翻在地,像一坨肉泥。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蛮力对抗怪物的,宋盏诚与朱仙翁相互搀扶着瘫坐在地,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上官冬朗走到宋盏诚身前拍了拍掌心道:“关键时候还得靠我吧!两个炙猪肘保你们无事。”

      宋盏诚收了鞭子,捂着胸口道:“有钱自然给你买,先欠着吧。”

      话音方落,夜幕下便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宋盏诚循声望去,只见对面高树枝桠上站着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年,像只黑夜觅食的蝙蝠。

      那人笑的开怀,抬起戴着镂空银戒的左手为他们这场戏码鼓了鼓掌,黑色帽兜下,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有些惋惜道:

      “初次见面给你们点甜头,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给了个傻子!”

      那个“傻子”八成说的便是王缺吧,宋盏诚擦了擦嘴角血迹,与朱仙翁背靠背,反常道:“两团黑雾只有一个在说话,真是没诚意。”

      宋盏诚总是能在危机情况下躺平,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那人还没愣神,朱仙翁便懵了,心道这家伙脑子也不好使了?这问的都是些什么啊!

      奈何现下他口干舌燥,也不想多言,便看看这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叶片交叠,另一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掀开帽兜,露出了冷俊之姿。

      宋盏诚笑了一下,果然,这是仇家找上门来了,上次拿虚影骗过了他,这下倒好,除了上官冬朗,这里再没人有能力自保了。

      单凭实力,这里几乎没有人是黑衣人的对手,何况又添了一个不知底的人物,更应格外小心。

      “感术师,你打算留着他们过年吗?”黑衣人撩开斗篷,将手搭在腰间的暗器袋上,冲着感术师半眯着冷眸道。

      宋盏诚“哎呦”半天,捂着肚子嚷嚷道:“过年也可,总要做个饱死鬼!”

      朱仙翁垂眸,当真是有苦难言,兀自拿着树枝满地画圈:“多大仇多大怨啊....”本想赚点小钱,看这架势,钱没赚着,小命难保。

      感术师饶有兴趣地盯着树下几人,伸出胳膊拦住了想要动手的黑衣人,奸笑道:“他们太有意思了......”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放眼整个妖奴司,他最讨厌和感术师同做任务,人不大事儿不少,偏偏上次被宋盏诚见了真容一事被人揭发,此次任务只能听从感术师差遣,一想到这儿,真想把宋盏诚千刀万剐。

      宋盏诚只觉得头顶有一双眼睛如长针般想将他刺穿,不知不觉倒起了一身冷汗。

      “我去杀了他们!”

      上官冬朗欲起身,却被宋盏诚一把拽住,低声道:“沉住气,别太急躁......”

      “行行行,谁让我得保护你呢。”上官冬朗不屑地撇了撇嘴。

      “感术师,你若再敢阻拦,休怪我连你一起杀!”

      “别啊,留着他们玩儿不好吗?你都让人看了还不许我带回去玩?”

      “你说什么?!”

      树上吵得火热,树下却简简单单闲聊起来。

      朱仙翁上下打量着上官冬朗,伸开腿坐在地上有些诧异:“你真的不是人啊?”

      上官冬朗瞪了一眼朱仙翁,发作道:“你才不是人呢!”

      宋盏诚掏出一把瓜子,给两人分了分:“多大点事儿,吃啊,别客气。”

      指尖捏着的黑皮瓜子还未入口,便被一道光刃划过,当中斩断,毫不拖泥带水。

      朱仙翁吓得眼睛都看直了,还没有指甲长的瓜子就这么被拦腰斩断!那光刃来似一阵风,悄无声息得恐怖非常。

      在朱仙翁眼里,似乎是他与瓜子换了躯壳,活生生看到“自己”被腰斩,不由得倒吸一大口冷气。

      良久,他悲痛地大喊一声:“你和狗蛋有仇,吓唬我做什么?!”

      他这一喊不要紧,树上那两人倒是不吵了,似乎都下了同一个决定:“让这个吵人的家伙永远闭嘴!”

      宋盏诚见势不妙忙扑上去捂住了朱仙翁的咆哮大嘴,这下他倒是“唔唔...…”说不出话,大家也都放下了心。

      “宋盏诚,今天就全当是给你们的开胃小菜,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我们日后多的是机会。”感术师抛下一句话,转而融于黑夜,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衣人孤身站在树枝上,隐隐暗骂了一句,便抬眸凝视了宋盏诚一眼,也跟着隐匿于黑夜,什么也没说,却好像将该说的都说了。

      宋盏诚纳闷:“王缺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

      “害!”朱仙翁一拍大腿,啐道:“

      他这是见势不妙自己跑了!”

      回奉天凌云的路上,朱仙翁躺在柴草车中指天骂地了半天,骂得累了这才沉沉睡去。

      周身隐隐作痛,宋盏诚有些困难地移了移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在柴草垛子上,抬头看天,今夜月色朦胧。

      待他睁开眼,却身处酒肆中,四周歌舞升平,他坐在人群后面,拨开往来的小厮,看到了花鼓上的人。

      胭脂色的裙摆缀满珠链,藕色手臂缠绕紫色莲花袖,臂钏滑过羊脂白玉般的臂弯,美人嗔怒,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背景虚化,只有此刻的她如明珠般璀璨。

      金灿灿的额链藏于头纱,腰肢舞动如蛇,裙似鱼尾,赤脚踏在鼓上,右手如莲,左臂垂扫,眨眼间撩人心魄,筚篥胡笳的乐曲高涨,戴着足链的脚踩着鼓点,裙摆展开,金链旋转,一张一弛,引来一众欢呼,拍手叫好。

      “看什么呢?”

      “她的眼睛,好像在对我说话。”

      “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舞姬叫出来!”

      男人大腹便便,粗糙的短粗手指擦过唇边浓密的胡须,身后的侍从乌泱泱围了过来,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啊……这位大爷~”戏曲班子的老板出来打圆场,“可不巧,我们演出结束啦。”

      “我说重跳!”男人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信不信我砸了这场子?!”

      “嘿嘿嘿……”老板低眉顺眼,赔笑道,“你确定要看?”

      “看!”男人坐在椅子上咯吱响,翘着二郎腿,抓了一大把瓜子。

      在舞姬们忐忑的目光中,老板摆了摆手:“奏乐吧。”

      有个舞姬不慎摔倒,差点被椅子砸到,这时一个紫色绸缎缠住椅子,女子稳稳站在花色椅子上。

      “奴家从未见过这般蛮横的看客……”

      雪白的脚腕系着金铃铛,清脆作响,男人腆足地深吸一口香气,不似室内的脂粉香,而是一种勾魂摄魄的……

      狐狸似的美眸轻轻眨了眨,舞姬掷出一枚瓜子,弹在琵琶手的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手向下一滑,找对了音。

      “你会跳,你来……”男人嘿笑道。

      舞姬掩唇轻笑:“看我跳舞,代价可大呢。”

      “什么代价?”

      “你的一双眼。”舞姬娇嗔,坐在桌子上握起赌盅,手腕上纤细的金铃清脆悦耳,“跳舞有什么趣儿啊,我们赌上几局,谁输了,就脱一件衣衫,不是很有意思么?”

      “有意思……”男人拽了拽自己的腰带,“我可没输过……”

      舞姬扫视一眼:“公子大概有几件衣衫?”

      “算上亵裤……不少于五件。”

      外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男人有些挂不住地轰了轰人。

      “哦~”舞姬托腮思索片刻。

      “不敢了?”男人的手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空酒杯。

      舞姬下了眨眼:“敢~就怕公子恼羞成怒呢。”

      谁知五局下来,男子次次败北,果真连亵裤都保不住。

      “你、你——”

      “我?”

      “别扯开帘子!”

      “奴家耳力先天不足~”

      舞姬拽着红绸,如传递鲜花福泽的神女,小腿缠在绸缎上,恍若罂粟般的轻笑,身姿如游鱼,穿梭于绸带之间,忽然拽下棚顶的绣球,掷于宋盏诚心口,白嫩的脚慢慢落在鼓面的芍药花上,有节奏地轻点。

      美目娇嗔,映出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公子吹笛一首,讨个好彩头。”

      宋盏诚道:“我是个粗人,不会吹笛子,唢呐可以么?”

      “唢呐……”

      舞姬似乎在思考,这时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停在右脚坠着的水蓝色珠子前,刹那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舞姬闻声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揪着宋盏诚的袖子一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却见他扳过那人的手腕,将人提了出来丢到地上。

      “道歉!”

      “舞姬本就是供人取乐的东西……啊!!!”

      见宋盏诚替自己出头,舞姬涂了蔻丹的指甲弹过臂钏上的金铃,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求可怜:“奴家素来卖艺不卖身呢~”

      宋盏诚垂下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提起男人:“我再说一遍,道歉!”

      “对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手,手快断了!”

      “公子好气魄,此舞未完,请持乐器上台演奏吧。”

      舞姬扭动腰肢,链条熠熠生辉,碰撞出魅惑人心的光晕,清脆动听,宋盏诚握着唢呐,他是真不会。

      舞姬看出他的窘迫,食指托举他的腕部,睫毛低垂,藏着笑意,行动时带着不同于脂粉的香气,像是体香,或是一种安神淡雅的气息,不似女子所用的花汁调制而成的香料。

      白檀、松香……

      方才席间洒了酒水,萦绕着千年醉的烈酒香。

      宋盏诚鼓足气息,正要吹唢呐,忽然一只手撩过发梢,指腹滑过下颚,挑逗着喉结,舞姬单手搭着他的肩膀,抬起腿,裙摆摇曳,红绸飘荡,她朝着自己呼出一口白雾,便瘫倒在她臂弯处。

      “借你样貌一用。”

      几声铃响,屋内顿时烧起熊熊烈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妖奴司分舵便开启了接二连三的大爆炸,黑雾升腾,直冲暗蓝色的苍穹,化作乌云,悬于高空。

      金色唢呐在手中打着转儿,别在腰间,舞姬拎着宋盏诚的衣服,将人丢进草垛,弹指间便引来一团紫雾,化作与他一般无二的少年,只是衣装看起来更加干净利落,扎起马尾,深蓝色的发带滑过肩头,落于背部,黑靴踩在草梗上,踏着满月,走进阴暗无光的树林深处。

      一路颠簸,晨雾过后迎来了第一缕暖阳,将熟睡的二人从梦中唤醒,车子也停在了一处残破不堪的茅草屋前,推车附近早没了其他人。

      上官冬朗环顾四周,踹了朱仙翁一脚:“宋盏诚呢?”

      朱仙翁打了个哈欠:“不在那儿呢么……”

      手臂摸索半天,朱仙翁突然清醒:“老六!老六……你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呢。”

      视线顺着牛车一路曳了过去,他握紧车板,四处张望,只看到地面上静卧着一支嫩绿的榆树树枝,茂密的榆树钱充盈着暖光,锯齿状的叶片留下几个虫洞。

      “我讨厌虫子。”少年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把榆树钱放在孩童手中,笑盈盈的,“你们在找我么?”

      “宋老六,干什么去了!”

      “我弟弟还没找到,嗯……就翻了一圈儿。”

      “那就让他们把孩子送回去,我陪你去找。”

      “不用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孩子,时间不等人,现在看看有没有地窖!”

      “盗圣哥哥。”清亮的嗓音自树荫下传来,少年抱臂倚靠着年迈的榆树,身姿挺拔,斑驳的光线打在鼻梁上,睫毛纤长,抬眼间笑意不达眼底,带了点调侃的意味,“不要数错人哦。”

      “怎么会……你就放心吧。”

      朱仙翁只顾着给孩子们套上外袍,粗糙的指腹捏紧袍领,使劲扽了扽,疑惑道:“诶?你刚叫我什么?”

      “叫你……快跑。”

      少年尾音带笑,长发高束,宝石蓝的发带藏在乌黑的发丝里,熠熠生辉,步伐稳健,手中长剑似有意识,横在丧尸脖子上“唰”地一声,尸体应声而落。

      刀光剑影间,剑身“噌”地一声绕过腰封,蛇一般划过每一个靠近他的丧尸身上,飞溅的血迹被卷起的罡风甩到横陈的尸体布衣上,黑色的靴子迈过尸体,朱仙翁这才发现,他手里握着的哪里是剑?

      分明是一根银光闪闪的咸鱼!

      “宋盏诚?”

      “不对,气质不对。”

      “快去救孩子!”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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