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棠春烬》山月春石

121、救人 “这可真是

　　“谁？”一个法武组的守卫对着空中喊道。
　　小戎赶紧拉着肃然和悠然躲了起来，三人此时已经到了禁地结界外。
　　小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打着手语，让肃然先进结界。
　　肃然变作灵天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过去，一脸傲慢地让守卫放他进去。
　　“灵天大人不是在前面对付青丘那群恶人吗？”守卫有些疑惑。
　　“沼大人让我来守住这边的情况，他们那边的人足够了。” 肃然学着灵天尖尖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赶紧让我进去！”
　　“是是是！”守卫赶紧打开了结界。
　　肃然偷偷看着守卫，他装作无事的样子，轻轻一挥手，那守卫便倒在了地上。
　　“你们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肃然对着剩下几个坐在院子周围守着结界的人说道。
　　一旁的两人坐在原地，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估计是晒晕了……一会儿就好了。”
　　肃然大惊，怎么这破会的守卫都这么冷漠的吗？
　　他用灵天尖尖的声音接着说道：“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可就是你们的问题！还不给我抬下去治疗！”
　　“可是……”两人犹豫不决，剩下的人端坐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
　　“我先帮你们看着！这里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肃然道。
　　那两人见灵天大人都这么说了，才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把那晕倒的守卫抬去了法药组的方向。
　　此时的结界已经薄弱了许多。
　　埋伏在两侧的小戎和悠然从两侧开攻，肃然在里面配合，剩下的三个守卫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三人见守卫已经倒地，赶紧上三楼的房间去救南棠。
　　南棠被来人吵醒，虚弱地说道：“你们……”
　　“我们来救你，阿棠哥哥，我说过要来救你的。”小戎道。
　　三人手忙脚乱地解开捆仙绳，肃然背上南棠就往外冲。南棠感觉一阵发晕，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背着他的人是肃然。
　　“谢谢……”他在肃然的耳边轻轻说道。
　　“公子客气。”
　　还没走到门口，肃然就听见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悠然站在门口探查了一番，她察觉不对，立即让小戎带着南棠从后窗先逃。
　　两人刚走，院子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出来吧？是青丘的谁？”零雀喊道。
　　她和莫沾一站在院子外面，看着南棠三楼的小屋。
　　原来就在刚才众人纷纷冲向结界外面的时候，莫沾一在人群中看见了清风和明月的身影。他以为自己花了眼，再定睛一看，似乎两人的身影又不见了。
　　莫沾一连忙叫人去监牢查看。
　　去人监牢的人还没有还回来，他却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眼下如此混乱，少不了有人浑水摸鱼，清风明月不见了不要紧，若是另一个不见了，那可就大不好了！
　　此刻莫沾一终于明白过来，什么讨说法，什么求解药，恐怕都是假的！难怪这榕庭今天总是啰啰嗦嗦，他的确不是为了打架来的，他是为了南棠！
　　“不要留情！将他们困住！”莫沾一朝着空中怒气冲冲地喊道。他说完，便示意零雀跟他一起回禁地。
　　刚才冲出去的人本来也没有得到指令，零雀的意思是——最好不要真的和青丘结下梁子。所以他们上来也没有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一来，一方想拖住破咒会，为救人、为朝歌争取时间，另一方想困住对手，救回沼椯子。双方都是点到为止。
　　这下莫沾一一发号，众人便毫不留情地斗了起来。
　　榕庭见势头不对，便道：“我们今日只是来讨个说法，各位竟动起真格来了？为了某些人的恩怨，牺牲这么多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也是我们破咒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了。”灵天说道，“早就说了，谁与你们有怨，我们不知道。”
　　“怎么，现在看出打不过我们，后悔啦？”一位仙者说道。
　　“我有什么后悔的，反正现在被困住的，随时有可能要死的，又不是我的大人。”榕庭一边与面前的两人斗着，一边说着。他还是要尽量争取时间。
　　另一边，莫沾一看着面前院子露出得意的申请，他喊道：“现在这里已经被团团围住，各位还是快些出来，就不要再劳烦我进去请各位了。”
　　“我们为什么要出来，你们拿人血做药，本就违背天理伦常！”肃然在屋子里喊道。
　　“违背天理伦常？那些救回来的人都被你吃了吗？”零雀说道。
　　“就算真的救回来了，也是阿棠救的，不是你们！”肃然说。
　　“谁救的不重要，都是虚名。重要的是，三界能活下来。”莫沾一说。
　　“你一口一个三界，阿棠难道不属于三界？你们取阿棠的血，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我管他同不同意！”莫沾一有些生气了，“少跟我废话！”
　　他说着，两手蓄起灵力向前一推，房顶被掀翻，门窗也被吹落，只剩几根柱子还立着。
　　肃然见拖不下去了，带着幻作南棠的悠然就往外跑。
　　零雀和莫沾一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刚追了几里，后面的莫沾一便兀自停了下来。
　　不对。
　　他看着远处肃然旁边的声音，深觉不对。
　　这不是那个绿毛小子。
　　他手脚受过通天钉的刑罚，应该动起来都困难，怎么可能会这么利索？
　　果然青丘的狐狸最会骗人，莫沾一心里骂道。
　　他对着前面的零雀喊道：“你们去拦住他们。”
　　莫沾一当即下令全岛搜索南棠，一瘸一拐的南棠。
　　肃然和悠然跑到一片林子，没想到竟无故跑散了。
　　陈辉子站在林子旁笑了笑，“在此恭候多时了。”
　　刚才莫沾一去小院的时候就让他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候着，以免他们在小院子里没有抓住人。果然，这跑出来的人。还真是让他给遇上了。
　　小戎带着南棠，如莫沾一所猜，的确跑不快。这岛上四处都是破咒会的耳目，她也不能带着南棠在空中飞，只能四处逃窜。
　　他们跑到海边的一个林子里，找了两块大石头躲在后面，伺机行动。这个位置离外面很近，一旦有人从结界进出，他们马上便能出去。
　　等了半晌，竟然无人进出。
　　这是怎么回事？小戎有些着急。她看着蓬莱岛的上空，局势似乎不太好。
　　法药组的人也加入了搜查南棠的队伍。他们四处撒药，像驱虫一般，希望能把南棠熏出来。
　　“真是笨，早就说过毒药没有用了。”小戎被味道熏地有些难受，忍不住骂起来。
　　南棠虚弱地躺在一旁，他眼睛空空地看着天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榕庭他们。此刻的他们，已经在慢慢被破咒会的人围起来。
　　突然，他一手揽住阿戎的脖子，另一手抽下她头上的发簪，朝着她的脖子刺过去。
　　小戎吓地险些叫出声来。
　　她看不见南棠的脸，试探地说道：“公子，我是小戎啊！”
　　南棠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就说是我胁迫你的。”
　　他话音刚落，莫沾一就带着一队人围了上来。
　　“这么一会儿功夫，没想到就跑了这么远……还挟持了一个人……”莫沾一看着南棠。
　　南棠的手上无力，有些颤抖地拿簪子尽力抵住小戎的脖子，用力狠狠道：“放我出去，否则我杀了她。”
　　“好啊，动手啊。”莫沾一忍不住嘴角的笑，“你要是觉得，一个小狐妖的命可以与你的相比的话，尽管动手。你若想杀，我还能再送几个到你手里来。”
　　“既然这样，”南棠嘴角一咧，将小戎推了出去，他拿着发簪在石头上一磨再磨，漫不经心地说道：“莫沾一你知道我没有心吧？你应该知道，三界都知道。”
　　他抬眼看着莫沾一：“那你知道，没有心的人刺哪里会最快死吗？”
　　“莫要冲动，莫要冲动！”莫沾一伸手想要拦住南棠的样子。
　　“你试试，你抓住我比较快，还是我死比较快？”
　　莫沾一放下手，“可以谈，都可以谈。”
　　南棠看着手上的簪子，冷笑着说道：“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心狠的一个人呢？天界知道你跟这些人勾结起来，干这些龌龊的勾当吗？”
　　“心狠？恐怕没有吧。只是小棠仙，现在你的命太重要了。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至于天界，他们无须知道。”莫沾一表现出十分为难的样子。
　　“天下苍生？你拿我的血去毒害三界生灵，还敢说是为了天下苍生？真是厚颜无耻，巧言令色。”
　　一瞬间，莫沾一的脸上似乎闪过了惊喜、委屈、冤枉、圆满、成全、狡黠、得意……
　　他赶忙说道：“误会！误会！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小棠仙！你的血，可是当世神药啊！哪里来的毒害！是解救！解救！破咒会的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怎么能是毒害呢！
　　“当然，你刚才那两位朋友说应该算是你救的人，他们说得也对。是我们共同救的人！不过，这些都是虚名而已，谁救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这半年多，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你的血而解除了诅咒，活了过来！他们，都很感谢你！我们，都很感谢你！因为你，三界才有了希望啊！”
　　莫沾一一番慷慨陈词，将南棠给听懵了。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救人？
　　莫沾一伸手的小妖悄悄议论道：“不是说三界的劫难就是他造成的吗？本来就应该他来负责，怎么又变成希望了？”
　　另一个小仙摇摇头，咱也不懂。
　　莫沾一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压顶声音道：“给我闭嘴！”
　　他看着南棠，笑了笑，继续说道： “也难怪，自从你来到蓬莱岛，后面就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也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也怪我太忙了，没怎么去看你，才会有此误会，这，都是我的错。”
　　“你是说，三界那些不明死因的人，我的血可以救？”
　　我的血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