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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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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引诱可不像开玩笑。
他指腹抬起,牵着她的指尖朝着自己领口轻轻一捏。
衬衫第二道扣子轻巧松开。
顾凛予向来不系最上边的顶扣。
这样一来,两道扣子都松开。
姜影低头,他脖颈到锁骨、再到胸膛的起伏频率,一清二楚。
大片风光,她不争气,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还在外边呢。
他这是干什么?!
姜影赶紧握住他那只还要作祟的手,紧紧地圈禁,佯装厉色觑他,“顾凛予!你还要不要吃糖?吃糖还是耍赖,你自己选!”
姜影破天荒地想和这个酒鬼讲道理。
他当然不搭理她。
自顾自地还想抽出被她紧拽着的手,试图去解第三道扣子。
酒鬼向来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他潜意识里搞不明白,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宝贝儿是不喜欢他的色相么?还是说她有自己喜欢的场景?
谢楚南成天笑他当了二十七年唐僧。
别说天鹅肉了,连肉都没尝过。
可怜小白纸可不是乱称呼的。
顾凛予第一次,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取悦讨好心爱的她。
一贯雷厉风行的他,居然在主动引导这件事上,意识迷糊犯了难。
见他眉头微蹙。
姜影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他不要听。
但这回,不要听也得听。
她强硬地摁住他,命令:“就算想,也必须回家。”
低不可闻地,顾凛予像听明白了。
脸颊不禁朝着她颈窝蹭了蹭,亲昵哑笑:“好,都听宝宝的。”
乖顺的吓人。
司机还在等姜影,是不是要下车买东西。
姜影不想多麻烦,但顾及怀里的男人,还是拜托司机去买了盒糖,外加两板巧克力,一板白的,一板黑的。
车很快开回家。
司机帮着把顾凛予扶进客厅,人刚躺上沙发,就像意识回笼般的,轻轻地在姜影看不见的角落,踢了下司机的鞋子。
司机愣了下,下意识秒懂,随即道:“姜总,那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都不等姜影反应,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姜影也没多想,只当他还有事。
顾凛予喝多了,她得给他准备点儿解酒的喝喝。
但打开冰箱,除了几瓶零散的矿泉水,其余什么都没有。
连新鲜蔬菜,随时可以烹饪的肉食,全都没有。
姜影不由眉头轻皱了下。
这栋别墅周边很难说能及时买到生活必需品。
点外卖也远距离,送不过来。
姜影电话联系了自己的秘书,问是否有空。
要按平时,下班就是下班,姜影不会再打扰,今天也是出奇。
秘书是当年她亲手招的,也是一手培养至今的,很敬佩她,同样也很听她话。
秘书秒回:「姜总,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影想了想:「可以麻烦你帮我去超市买点儿解酒食材吗?」
紧接着,姜影把需要的清单罗列给他:「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两倍日薪。」
说转钱,下一秒秘书的银行卡就收到了姜影的转账。
甚至两倍日薪还是不包括食材费用的。
钱到手,人当然干活有劲儿。
不出一小时,东西就全都送来。
这栋别墅,秘书来过,几天前的早上刚从这里接姜影走。
自然没少八卦。
但见姜影今晚神色疲倦,秘书心里的八卦小人也不好多胡诌,交接完手里的东西就赶紧驱车离开。
姜影也回去准备。
顾凛予今晚是喝多了。
刚刚司机走到现在不足五十分钟的时间,他闭目养神休息够了,像是该准备的也养精蓄锐到了不错的状态。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虚晃。
酒似醒未醒的,他站起身,这一秒,只觉得口渴。习惯性走到冰箱前,打开去拿冰水喝。
却在打开的一瞬间,被填满的冰箱内景震住。
从新鲜食材,到牛奶酸奶,再到冰水其他冰饮料,大容量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在厨房内正给他煮醒酒汤的姜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走出来,就撞上顾凛予那双实在不算清明的眸。看样子,连站直都需要虚扶冰箱边缘,整个人更是头重脚轻的,只剩意识在勉强维持。
“想要什么?”姜影走上前,准备给他拿。
顾凛予却一动不动了。
姜影想他是口渴了,但喝多了,本就肠胃需要养,这时候喝冰水对身体不好。
她转身去冰箱里把已经泡好的蜂蜜水先给他拿出来。
“先喝这个。”姜影话里不仅掺入哄他的意味,“醒酒汤还在煮,马上好。”
顾凛予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光很淡,不知内里的汹涌激荡。
他表面愣愣的,像是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她身上。
姜影以为他喝蒙了,喝成这样刚回来还想着那事儿呢,不免觉得好笑。
但表面,她也还是一贯的温柔模样,把倒满蜂蜜水的杯子递到他手里,他不接。
姜影:“?”
顾凛予很直白地哑道:“你喂我。”
“......”
姜影还和他讲道理呢,“顾凛予,你是喝多了,不是手断了。”
顾凛予就是执着盯着她,冷沉的气场是他在强力压制体内的躁动,他不想第一晚就让她觉得自己禽兽。
可很奇怪,他以往明明这点儿量不至于醉的,今天怎么没喝多少就这样了。
连爷爷也醉了。
顾凛予后知后觉想到今晚顾学礼是单独去地下藏酒室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酒的。
回来还一个劲儿夸他这酒好,这么多年都没舍得喝。
今天是他个臭小子福气好,才能品一品。
那酒打开味道,第一秒顾凛予就下意识皱眉,问这什么味道?
白不白,啤不啤的,怎么还有种混在一起的怪味儿。
顾学礼还嗔他呢,说他不懂欣赏,老头子一个是会喝啤酒的人么?
顾凛予想想也是,顾学礼向来都只喝白的,看不上啤的。
他也就没多想,一杯接一杯地喝。
直到味蕾和大脑一致警告他,今晚喝的都是混酒,果然,他喝多了,对面看似还没喝够的顾学礼也出奇地倒在桌边。
说今晚喝得真不错。
最后他起身,顾学礼还不忘糊涂送他一句:“难忘今宵啊,好孙子。”
“......”
合着难忘今宵的梗处这边儿呢。
顾凛予心里无语,表面上还在克制混酒带给他身体的异动。
半天都不接杯子。
姜影像拿他没辙,鲜少地把杯子递到他唇边,柔道:“喝吧。”
她那柔软的嗓音,配合温柔的眼神、呼吸、以及顾凛予目光下沉所及的一切他可以获得的温软。
不由地,他极轻地咽下蜂蜜水后,喉结又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还渴。”
他沉哑道。
这次,还是姜影把杯子递到他唇边。
顾凛予却在杯子即将向他倾倒的刹那,一把夺过杯子,屈身单手搂抱起姜影的腿部,将她整个人抱起,而后大步迈进厨房,把装有蜂蜜水的杯子随手一放,并稳准把锅里正在煮醒酒汤关火。
一系列的动作让姜影发懵。
刚刚冷不丁的失重悬空更让她紧张地双臂紧紧勾住顾凛予的脖子。
“你......干什么?”
姜影心里沉沉的,却又擂鼓一下一下地锤起。
重而响亮,像是宣示着即将会发生的惊天动地。
姜影意外没拒绝,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竟然还产生了莫名的期待。
但面对顾凛予逐渐变沉的气压,姜影还是下意识局促地抿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此刻,厨房的玻璃上已丝丝缕缕地被雾气浸透。
连他们相拥的两道身影都看不清晰。
“想在这里?”
顾凛予很坏地逗她,欲拒还迎地一手抱起她,一手碾压过她唇瓣,逼她靠近吻自己,“还是上去。”
他嗓音低哑到不行。
像穿透她灵魂般的蛊惑。
姜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磕绊说出了那两个字。
“上去。”她面红耳赤。
男人轻笑,将她一提,瞬间变成双手横抱。
他的胸膛,坚实又滚烫,那松开的两颗纽扣,似有若无地肌肤相碰。
姜影手腕上的衣服降到肘间,她皮肤刚触及,就像要烧起来一般。
她不敢面对他。
二楼,卧室漆黑的可怕。
像深渊,要将人吞噬淹没掉心志。
姜影被放到床上。
但顾凛予没立刻展开什么举措。
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被打开。
静谧的夜,稍微有些水声,都能让人意志摇曳的,像溪上飘荡的小舟。
姜影起身,想下床的。
但床边没有她的拖鞋,她踮着脚尖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正好迎面撞上里面走出的男人。
他的黑衬衣袖被挽起几道到臂间。
手臂肌肉有力的线条被勾勒得流畅又性感。
姜影下意识低头,喉咙感觉涩涩的,轻轻地吞咽,像要把所有不好的念头都强压下去。
但来不及了。
顾凛予没给她机会。
他居高临下,却又绅士至极地朝她伸手,欲做邀请,“来么?”
“......”
姜影眼睫轻颤了下。
她懂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呼吸也渐变颤抖道,“我——”
顾凛予再没放任她的怯懦、胆小,一把将她搂进浴室,关上冷硬的门。
姜影的背紧紧地贴着洗手间门。
有他臂弯阻隔,她后背并不涩凉,却也因浴室里浮起的热气而迷蒙了双眼。
“顾凛予......唔!”
双唇又被炙热封缄,她感受着耳边的水声,和他亲吻自己的声音。
心脏无以复加地滚烫,要烧得她灰烬不剩。
不知意识怎么变得灼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他走进的浴室。
只知道,今晚的水温很烫。
浴室的玻璃门,也最终留下了模糊的斑驳。
......
很多次。
姜影最后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今夜的月光好似很亮,亮到只从窗帘缝隙攀进,都刺得她眼眸雾气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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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影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里。
她知道身边人是谁。
可当她稍一动弹,浑身上下的酸疼就让她控制不住地轻呼了下。
身侧的男人虽没动静,但唇角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浅浅勾起。
姜影怕吵醒他,最小幅度地掀开被子,企图下床先去洗漱。
可就在她上身刚脱离床身,腰间被一股沉沉的力道扣住,而后,她轻而易举地又被早就醒来的顾凛予捞进怀里。
他黏人地鼻尖蹭她脖颈,沙哑低沉道:“不再睡会儿?”
今天还是周末,也少有的没安排工作。
姜影按理是需要补觉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太累,她睡眠质量出奇的好,现在一点儿困意都没有,甚至还很精神。
“不睡了。”
姜影浓浓嘟哝,“顾凛予,我不舒服......”
事后清晨。
正经男人当然知道自己女人到底哪里不舒服。
“嗯?”顾凛予轻笑,“哪儿不舒服?”
他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地问她,逼近,灼热的呼吸故意挑拨她,“我帮你揉揉。”
“......!”
姜影吓一大跳,脑海里瞬间出现昨晚的某些画面,她赶紧推开他手,甩下一句:“不要了!谢谢!”
随后如惊弓小雀般,逃进了洗手间。
顾凛予起身,眉眼一夜过后的餍足,带动慵懒和散漫,悠悠痞雅地盯向她跑的方向。
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他温柔放肆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