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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离宴会 救我……“ ...

  •   “顾北淮,你疯了吗?”,司晨看着身边的人一口咬定的喊价,惊讶之余又没来的郁闷。
      “任务成功了,我没记错的话,是应该能提个要求的。”
      “就当提前赊账了。”
      拍卖师惊讶之余看见一个清秀高挑的青年从贵宾区不紧不慢走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或打量或小声惊叹。
      位列前排首席座的人,头发花白,但面色只看得出四十出头,面容和煦。
      徐千虹从座后探了探头,感兴趣的看着走向展台的少年。
      他没想到现在的孩子玩性也这么大。
      是有钱呢,还是敢赌呢。
      他不打算为难一个孩子。
      便向一旁在场地过道的斐蒙,支了支手。
      身材壮猛的青年连忙小跑了来,俯身支着头侧耳听:
      “查一下,以前倒是没见过,不要打草惊蛇,去吧。”
      顾北淮缓缓走上台,示意前来的嘉禾把笼子给打开:
      “请你把笼子打开。”
      嘉禾犹豫着。
      “是要我帮你开吗。”
      见买家不耐烦了,嘉禾也顾不得把里面的大祸害放出来的后果,被眼前的少年逼得直接解锁。
      很少有买家当场把人带走的,起码在他就任的这些年来,眼前的人是第一个。
      笼子里的银兰少年身体瑟缩着,整个人围成了个小圈,静靠在冰凉带有锈腥味的笼壁上。
      他垂着眸,像是被冻住了的一栋冰雕。
      顾北淮跨步走进了笼里,轻柔的托着少年身上相对来说不是那么严重的部位,然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银兰少年应激一动,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抱着。想要挣脱……
      “不用担心,睡吧……”
      闻声怀里的人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疼痛,昏睡了过去。
      顾北淮看了下满场拍卖场的人,冷冷扫了嘉禾一眼,忍住心中的怒火礼貌问道: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事要拜托你。”
      嘉禾惯性地拍了拍手,举起话筒宣布道:
      “第一赛段完美落场,贵宾们请步行至一楼参加千虹拍卖会的晚宴,祝愿你们拥有美好愉快的夜晚。”
      顾北淮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紧紧捂着怀中少年,见怀中的少年睫毛薄薄的一层上面还沾染着一丝血迹。
      “你们可以帮我把他安放在一个相对来说的地方吗。
      “因为我这段时间很忙,你可不可帮忙照看他几天。”
      顾北淮见主持人已经谢了场,小声问道。
      “有工资吗,小先生?”
      嘉禾笑着打量对面站着的小少年,打趣道:
      “工资如果付不起,你可以来试着当我家的保姆抵债,刚好我家里有人需要照顾。”
      “你觉得呢?”
      “抵债也不是不可以。”
      嘉禾笑笑,他知道眼前的人并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
      而且,就冲这少年是他拍下来的,他也不可能缺钱。
      顾北淮见面前的人没推辞,默认人家已经是答应了自己,便将人轻放在沙发上,示意嘉禾来。
      然后就独自一个人往一楼走去了,司晨还等着自己。
      现在刺杀组应该已经在行动了。
      他要赶紧过去帮忙。
      从地下拍卖会通往路上都伴随着宴会厅播放的古典音乐:
      “【萨拉美卡啊,你是多么的美丽动人,扣着我的心弦,击中我的心——】”
      进入宴会大厅,杯杯酒中倒映着婀娜动人的舞姿。
      面色潮红的富家子弟们举杯踌躇交错着。
      但顾北淮转悠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司晨。
      “喂喂喂,那个服务生,过来给我倒杯酒。” 一个半醒半醉的高个青年举着杯子手指向顾北淮,他戴着副灰色眼镜,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哥。
      “嘛呢——小心我投诉你,还不快过来。”
      顾北淮一脸懵的状态,自己提前打扮过了的。
      这么像服务生?
      不对,顾北淮往周围扫了眼,发现还有好几个服务生在待命,都没在端酒。
      那公子哥色眯眯的睁着眼,探着脑袋,眼睛恨不得贴在顾北淮身上仅剩的一件贴身黑色内搭上。
      顾北淮身上渗了些汗,从那个的视线看他青涩的腹肌都若隐若现。
      那个人大胯几步,想踏步到顾北淮身前,俨然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周围其他貌美贵妇/小姐和她们的男伴都避了开来,摆出一副想要远观但又得了解了解八卦的架势。
      “你想怎么样?”
      顾北淮见面前的人没安好心,直盯着自己看,冷声问道。
      “不怎么样,给我倒杯酒?”
      那青年刻意往顾北淮跟前凑了凑,在他耳边低声轻笑试问道。
      假装调戏在顾北淮耳根吹了口气:“情报组,任务失败。有事!”
      顾北淮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青年伸出手作势向顾北淮发出邀请,“请。”
      两人进了二楼客房包间内,门刚关上顾北淮就忍不住想问具体情况。
      “怎么回事?”
      顾北淮问着话,想要把灯给打开,被李文嗯住了手。
      “有叛徒,刺杀组现在应该也落难了。”
      “你又是谁?”
      “我叫李文,我之前见过你,和你的队友。
      顾北淮仍在质疑中,暂时能确认对方身份,但动机不好说。
      “你刚才说有叛徒,情报组是,都落难了吗?”
      “嗯。”
      “那你怎么活着出来了。”
      李文沉默了,低着头,看不出他面色怎样,但他全身不知觉的发着抖,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
      “三楼,徐千虹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有人把我们引过去了,我们进去了之后原本准备拿了机密资料就走,捞点有用的信息。”
      “但是没想到从办公室出来了之后,徐千虹已经提前派人围堵了门口。”
      顾北淮仔细听着,只见没了下文,继续问道。
      “然后呢,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和我同行的战友,舍命,护我逃出来……的”李文哑着声音,回忆昨天晚上,自己的队友杜江死前,紧紧拽着自己的双手后又不留情的把他置身推开,马上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面上瞬间挂不住笑,泪流了满面,一边笑一边呜咽。
      他清楚的记得杜江死之前对自己说:
      “阿文啊,你不是很想回家吗,等你这次,这次……
      咳咳……任务成功了,就能晋级成为召氏手下,可以提一个要求。就能见到你的妹妹了,不是吗?”
      他自责道:“对不起啊……答应了,和你一起回家。”
      李文眼睁睁看着杜江的手慢慢从自己身上脱落,慢慢慢慢变的冰凉,他知道的,他都知道,他肯定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来得及和自己说,这个傻子……
      李文简言意骇的一笔带过,他怕他再下去,想起来杜江全身中弹掩护自己逃走的场景,被人打的跟玉米似的窟窿眼汩汩不停地流着血,他会疯的,会疯。
      顾北淮见眼前的人面色越发的难看,转移话题道。
      “叛徒是谁?找到了吗?”
      “找到了。”
      “是谁?”
      “你难道没发现,你队友不见了吗?”李文深呼一口气问道。
      顾北淮大脑再次宕机,司晨?
      为什么???
      李文像是看出来顾北淮的疑惑。
      “我还没有去找他。”
      “你找不到他的,他现在只可能在徐千虹的三楼。”
      “我记的很清楚,就是你身边的那个队友。”
      “长的高高壮壮的。”
      “因为徐千虹一时动不了你这个刚抢完他的票的人,会惹人非议自掉身价。”
      “所以到现在为止,你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司晨呢?他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还能是因为什么,不用想也能知道。”
      李文不明白眼前的人,问这种答案已经昭然若揭的问题的意义。
      “那你是想劝我不要自投罗网来的吗?”顾北淮问。
      “那要看你自己。反正,我是准备就此收手了。”“能捡条命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的任务,某种意义上,只要成功逃离这里,也算完成了,毕竟我们都不是刺杀组,原本就只需要负责查探信息,和掩护撤离。”
      “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中途被人暗算了一把。”
      “你逃不出去的,外面人手估计会很多,除非是有人引开火力,需要我帮忙吗?”顾北淮问道。
      “你?”
      二层回廊。
      顾北淮在经李文的指点引路下,向顶楼潜入。
      他让李文继续躲在宴会上喝酒,趁乱和贵客一起跑出去,自己一个人步入三楼了。
      去往三楼的路上静悄悄的,上了三楼,发现并没有人守着,前半段路,基本上是一些储备库,要不然就是空房间,应该是为了应对宴会不备之需建的。
      他没费多少功夫就进去上了楼,往顶层豪华总统套房走去。
      但是越是安静,他心里就越发不得劲。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还是想和司晨当面对质,一次性问个清楚,他觉得司晨不是那种人。
      三楼的房间有四区。
      最里面的是一个独立的小别墅样貌的套房,从装设布置上来看,可以用奢华两字描述。
      但其他的门面上都没刻有标志性的词,顾北淮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他放轻脚步,准备继续拉开二区的门,开锁。
      身后突然传来重机武器和沉重的整齐步子声。
      下一秒,没等顾北淮反应过来,肩膀就中了一枪,血立刻散漫开来,带有痛感的暖意流遍上半身。
      两队看起来都是经过训练有素的雇兵,快步整齐向顾北淮身前冲来。
      “队长,徐爷要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一个在众兵中显得个矮的清秀男生礼貌问道前面的领队。
      “生死不论。”
      顾北淮向前跑着,跑向了一个拐角处,手不停地打开一间间门,看房间窗外的景象。
      开了三间,刚把最后一间门,身后两队人的领队就赶了过来。
      顾北淮快速跑进房间内,但在进房门之前还是一个没注意,被赶上来的一个人打了一枪小腿处,这使得顾北淮的速度再次慢了下来。
      “嘶……”
      眼看没有地方供顾北淮边遛人边逃窜了,顾北淮朝背后的窗台探了探头。
      看三层顶楼离地面差不多有十米左右,他只能先跳到二楼的阳台了,然后再从一楼跑出去。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地带的布置。
      闪身从窗台处跳着跨了出去,掉落在二楼阳台处。那两队人赶到的时候,追捕对的一个矮个少年急忙准备紧跟顾北淮从窗台跳下来。
      被领队的给拦住了,他眸色毫无波澜紧了紧唇: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把抓捕信息通知到安保室和监控控制中心的人。”
      “一队去安保室集合,二队和我下楼。”领队沉身命令道。
      “队长……现在下去是可以抓到人的。”
      矮个少年正郁闷准备诉说。
      “你是一队队长,带着你的队员去安保室集合——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领队硬生生打消清秀少年的话。
      “是...一队的,跟我走,去保安室,集合!”待队里人都走后,只剩领队一个人站在沾有血迹的窗沿边。
      他戴着手套捻起一滴窗台边沿上的血,融在手里磨砂着,他眸色逐渐变深,紧紧盯着刚才少年逃跑的地方。
      此时宴会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宾客们正喝着酒跳着舞,就被楼上匆匆跑下来的一队雇兵打乱了,都尖叫着跑了出去。
      拍卖会偏院专属停车园内。
      顾北淮只能趁那支队正在逮捕自己,迅速逃到了离自己最近,停的位置比较偏僻的一辆华贵又含低调的黑色房车,车案板下面。
      他的胳膊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手心里也尽是黏糊稠腻。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宴会里的人都慌乱的逃出来,宴会临时快点结束,让这车能顺利带自己逃出去了。
      顾北淮双手紧抱住车底盘的案板,把头提前别到一旁。
      以防一会儿废车气雾到自己脸上,到时候看都看不清。
      还在缓缓往外渗着血的多处伤口,给顾北淮带来疼痛又昏昏欲睡的麻木感。
      他感觉意识逐渐在流失,但是双手抓的死死的,以至于他什么时候短暂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才发出来响动,然后就是长达十几分钟的路程。
      顾北淮再次陷入昏睡。
      “嘭——”
      车子利落的停在车位,车门被打了开。
      顾北淮是被硬生生震醒的。
      他想微抬手勾勾手指试着动弹,发现整个胳膊已经麻木的僵住了。
      “踏…踏……踏………”
      车主走的步子听起来挺缓慢的,连带着顾北淮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人已经走了。
      他暂时逃出来了。
      他把卡着自己手的案板用头给顶到了一边,整个人连带背部摔落到地面。
      一声闷哼声是他隐忍的最大极限。
      他只能撑着手,慢慢从车箱底座爬出来。
      力气已经一丝都使不出来了……
      顾北淮干脆闭着眼,靠在车门边半稳坐着歇了会。
      不知从何出传来的依旧缓慢的脚步声,男人神色微凛的看着狼狈不堪血肉翻飞的车边青年。
      “睡够了吗,你是准备在我家过夜?”
      男人磁性清冷的声音从顾北淮耳畔响起。
      “我这是,已经重伤到出幻觉了吗...呼...。”  顾北淮费劲的抬了抬手,又不得不放下,意识再度涣散。
      男生盯着看了在夜色中面容不清的青年一眼,思索了片刻。
      以防万一,找了根皮绳把人给绑了回去。
      顾北淮感觉自己整个人是被粗暴的撂在地上,磕碰到肩膀逐渐凝结的伤口,粘稠的液体再次流动。
      以至于他也在再次往外渗血的痛感中醒来的。
      他混沌的抬了抬眼皮,发现手和脚都被人用皮绳严实的捆了起来。
      “醒了?”
      “对不起,我只是。”
      顾北淮想了半天,脑袋还是晕晕的,没想到一个合适且能说服人的理由。
      “只是什么?”
      男人的皮革质黑靴逐渐进去到了顾北淮的视线,然后就是一双健美修长,笔直的腿。
      之前眼前的人翘着腿正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说了?吓傻了?”
      “只是有人要,要杀我。我只能逃命。”
      顾北淮如实回答道。
      “然后呢,就逃到我家来了?”
      身前的男人不由得笑出了声,看着身前低着头左思冥想的少年。
      “我只是想接用你的车,逃出来而已。”
      “并没有想过,会冒犯进入到你的家。”
      顾北淮虚弱地解释道,他知道现在惹恼面前的人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虽然大了就一个死,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办成。
      “我……我不知道,我还不想死。”
      顾北淮感到身上伤口也还在隐隐作痛,他脑袋嗡嗡作响,又昏沉了一点,迷离的抬起头对上了黑曜石般微微不耐烦的双眸,眼前的男人给他透出来的是不明的情绪。
      他试图努力站起来,才发觉自己还在被捆着。
      尝试站起来的时候还跘住了……可恶……
      双手双腿都被捆住,只能双腿并拢屈膝下来,省点力气。
      “求你—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一连反问,给顾北淮整得力气又散了两分。
      顾北淮整个人虚弱的竭力发声,脑袋一刻比一刻沉,身上的伤痛已经逐渐感受不到,双手微颤,低头着看着地板哀求道:“我会做很多事,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以帮你杀人,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救我……”
      男人听到这里才有了点动静,懒散的将双手和十的手,分了开来,轻挑起顾北淮的下颚,命他抬起头来。
      他微微附身,双手抚摸着少年沾染着血气而显得妖艳昳丽的面庞。
      手指轻柔磨砂着身下跪着的少年的唇,哑声问道:“你确定吗?”
      顾北淮神智已经不清醒,在彻底昏死之前,费尽全力的回答道:“我...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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